“时间不早了,休息吧”女子没有挣扎,反而轻轻抬手,环住了男人的腰,任由自己被他抱了满怀,暖意从相贴的肌肤漫开。
窗外天光熹微,窗外鸟叫声拂过,矮榻旁的叮铃一声脆响,惊得帐内相拥的人动了动。
林楚先醒的,睁眼时正撞进萧照临沉沉的睡颜里。他平日里剑眉星目,带着几分凌厉锐气,此刻卸了防备,长睫垂落,鼻梁高挺,呼吸均匀地拂在她的颈侧,竟添了几分少年气的软。
她刚想抬手描摹他的眉眼,手腕却被人攥住。萧照临没睁眼,嗓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尾音却缠缠绵绵的:“醒了就想跑?”
林楚失笑,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谁跑了,不过是瞧着某人睡得像头猪。”
“嗯?”萧照临低哼一声,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下巴蹭着她的发顶,鼻尖埋进她颈间,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馨香,“那也是只专赖着你的猪。”
他的胡茬有些扎人,惹得林楚痒得缩了缩脖子,忍不住推他:“起开,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萧照临却不肯松,反而抱得更紧,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再抱会儿,清词昨晚你说要我的,可不能反悔。”
“我可没说”林楚嘟着嘴别过脸,心底暗自嘀咕,两人明明还在冷战呢。
“说了,我有的是办法,让公主乖乖想起来”萧照临低笑一声,眼底翻涌着狡黠的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身前的人。
瞧见他这副熟悉的“不怀好意”的模样,林楚心头一跳,转身就想逃,却被男人眼疾手快攥住手腕,轻轻一带,便跌进了他温热的怀抱里。
萧照临缓缓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就在两人鼻尖快要相抵时,他却忽然停住了动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着灼人的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粉嫩的唇瓣,像是盯着世间最诱人的珍宝。
“公主,我想亲亲你,就这里”他哑着嗓子开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抬起,指尖缓缓落在她柔软的唇上。细腻嫩滑的触感传来,让他忍不住微微摩挲,指尖的温度烫得林楚浑身一颤。
“我”林楚刚要开口反驳,余下的话却尽数被堵在了喉咙里。男人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那不容拒绝的强势与霸道,瞬间让她浑身的力气都卸了去。
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着淡淡的松木香,萦绕在她的鼻息之间,带着浓烈的情欲,勾得她情不自禁地微微张开了唇瓣。
“唔”
仅仅是一个吻,便让她浑身酥麻。
萧照临更是情难自禁,唇瓣相贴的柔软触感,像是一剂烈火,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渴望。他想要更多,想要将眼前的人拆骨入腹,想要让她彻彻底底地,只属于自己一人。
他猩红着眼,吻得越发急切汹涌,薄唇辗转厮磨,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舌纠缠吮吸,掠夺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甘甜,那滋味,比琼浆玉露更让他沉醉。
林楚被吻得浑身发软,意识渐渐迷离,纤细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轻轻扭动,心底那点冷战的别扭,早已被翻涌的情潮冲刷得无影无踪。
不知过了多久,萧照临才缓缓松开她。林楚的唇瓣被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氤氲的眼眸蒙着一层水雾,面颊绯红,模样诱人得紧。
他看着她情动的模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缱绻的喟叹:“公主”
萧照临的嗓音低沉醇厚,裹挟着几分性感的喑哑与翻涌的情欲,不过是一声轻唤,便让林楚浑身轻颤。那声线里藏着的滚烫情意,灼得她不敢深想,只能垂着眸,指尖攥得发紧。
“将军,为何为何偏偏是我?”林楚抬眼,睫羽轻颤,脸颊晕开一层娇怯的绯红,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软。
“因为我心悦公主,”萧照临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一字一句,缠绵又笃定,“因为喜欢,便想将你妥帖藏好,占为己有;因为喜欢,才会情难自禁,与你这般亲近比如这样,再比如这样”
他的指尖再次覆上她柔软的唇瓣,指腹轻轻摩挲,而后缓缓流连,掠过她泛红的眼角,描摹她小巧的下颌。目光胶着在她娇媚的容颜上,喉结滚动,俯身便吻了下去——先落于光洁的额头,再缓缓下移,吻上她细腻的耳廓。
“公主夫君早在几年前郊外初见,便对你一见钟情,此生此世,只认定你一人。”后半句“不顾一切也要将你抢来”,被他含在唇边,化作灼热的气息,拂得林楚耳尖发烫。
男人滚烫的鼻息就在耳畔,低沉温柔的嗓音裹着蜜意,指尖的触碰又带着灼人的温度,林楚的眼神渐渐迷蒙,整个人都像是陷在了一片柔软的云里,晕陶陶的,连拒绝的力气都没了。
“所以,不要拒绝我,好不好?”萧照临的声音愈发喑哑,尾音里缠着一丝恳求,藏着一丝不容错辩的强势,“让我好好疼你,好不好?”——把那些旁人留在你心底的痕迹,尽数抹去。
话音未落,他轻笑一声,骤然含住她小巧的耳垂。那片细腻的肌肤带着微凉的软,被他温热的唇舌包裹,惹得林楚身子一颤。他的吻一路向下,流连在她修长白皙的颈侧,轻轻啃咬,最终落下一个暧昧的红痕,像一枚专属于他的烙印。
“唔我将军别”林楚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慌乱的轻颤。心底明明还存着一丝抗拒,可对上男人那双盛满炙热情意的眼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心,早已在他一次次的温柔攻势里,悄悄动了。
“公主,我忍不住了”萧照临看着她垂眸羞涩、欲拒还迎的模样,心头的火瞬间燎原,他攥紧她的手腕,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渴望,“我想要你,心悦你很久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唇瓣相贴的瞬间,是极致的缠绵与滚烫。他辗转厮磨,攻城掠地,掠夺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甘甜。卧房里,只剩下唇齿相依的暧昧声响,声声撩人。
又又吻上了。
林楚被吻得浑身发软,意识迷蒙间,只觉得那滋味竟这般舒服。萧照临更是沉醉其中,她口中的甘甜,比世间最醇的琼浆玉露更让他痴迷。他的舌与她的纠缠,双手也情不自禁地在她身上游走。指尖划过她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那细腻丝滑的触感,连最上等的云锦丝绸都难以媲美,让他爱不释手,只想更深地探索。
情潮翻涌间,他再也忍耐不住,大手一扬,便将她身上的衣裙尽数褪下。罗裙落地的轻响里,她身上只剩一件绣着牡丹的白缎肚兜与亵裤,雪腻的肌肤半遮半掩,惹得人血脉偾张。萧照临的呼吸陡然粗重,迫不及待地覆上那片柔软,掌心下的细腻温热,烫得他心头的火更旺。
他稍稍松开她红肿的唇瓣,目光沉沉地盯着她,那眼神里的欲望浓烈得几乎要将人吞噬。林楚被他看得浑身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轻轻推了他一下,声音细弱如丝:“夫君别一直看那里”
那眼神太过炙热,仿佛要将她的肌肤灼烧出痕迹。
萧照临低笑一声,依言移开了视线,只是那笑意里,藏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狡黠。他俯身,滚烫的唇再次落了下来,这一次,却是落在了她心口的柔软之上。林楚甚至能听见他喉间压抑的吞咽声。
“不让我看,也可以。”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情欲,“只不过,我要换种方式,好好尝尝”
他的唇舌缓缓流连,惹得林楚轻颤不止,耳边,是他低沉喑哑的呢喃,缱绻又深情:“公主,你真美夫君,好喜欢你”
一个时辰后,满室旖旎渐渐褪去,归于静谧。
锦被下,萧照临将林楚紧紧圈在怀里,指尖轻柔地描摹着她后背细腻的肌肤,低头,在她汗湿的鬓角落下一个极尽爱怜的吻。方才的情潮翻涌几乎耗尽了林楚所有力气,她瘫软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睫羽湿漉漉地垂着,晕红还未从脸颊褪去。两人就这般肌肤相贴,坦诚相拥,呼吸渐渐交缠,漫过一阵餍足后的慵懒。
林楚昏昏欲睡间,舌尖却蓦地泛起一丝涩意。这些日子在公主府,被他捧在掌心细致呵护,锦衣玉食,百般纵容,竟让她生出几分沉溺的错觉。这般想着,脸颊又腾地烧了起来,烫得她往萧照临怀里缩了缩。
可这暖意,却捂不热心底那一处空缺。
谢无咎。
这个名字刚在心头浮现,便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方才的缱绻,疼得她浑身一颤。
她该如何自处?又该如何平衡这两段情愫?
若是狠下心与萧照临和离,斩断这几年的牵绊,她竟舍不得。舍不得他眼底的炙热与偏执,舍不得他独独予她的温柔,更舍不得瞧见他与别的女子相偎相依时,那蚀骨的嫉妒会将她淹没。
可若是就此抛下谢无咎,将过往的情根深种尽数掩埋,她又做不到。那些欢乐,那些陪伴,早已刻进了骨血里。她不敢去想,往后他另娶她人,对别的女子嘘寒问暖、温柔小意,光是这般念头,便让她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喘不过气。
阳光透过窗纱,碎碎地洒在床榻边,映着她眼底的迷茫与挣扎。萧照临似是察觉到她的不安,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低沉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
林楚闭上眼,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喉间泛起一阵酸楚,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萧照临不由得胡思乱想,心底翻涌起密密麻麻的涩意。难道公主后悔了?后悔方才的坦诚相待,后悔与他这般亲密?还是说,她心里装着旁人,终究是要离开自己?纷乱的念头搅得他心口发紧,指尖攥着她的手,力道都重了几分,却又在触到她细腻肌肤时,慌忙松了力道,只余下满心的惶恐与不甘。他定要试探出她的想法,哪怕答案会让他痛彻心扉
“公主,你我夫妻一体,无论你心底藏着什么事,都交给我。”男子低头,薄唇印在她微凉的手背上,吻得虔诚又偏执,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无论如何,这个女人,我绝对不放手。
“将军,我”林楚有一瞬间想要脱口而出,想要将心底的挣扎与迷茫尽数剖白,可话到嘴边,却被谢无咎的名字堵得死死的。她怕,怕说出口后,眼前这来之不易的缱绻会瞬间碎裂,怕萧照临眼底的炙热会化作冰冷的恨意。
萧照临何等敏锐,她这欲言又止的模样,瞬间便印证了他心底的猜测。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死死箍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你在怕什么?”
林楚被他勒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只能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细若蚊蚋:“我没有”
“没有?”萧照临冷笑一声,指尖狠狠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撞进他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方才你失神的模样,在想什么,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淬了冰,“是谢无咎,对不对?”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破了林楚强撑的平静。她浑身一颤,脸色霎时惨白,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明天,你要和他见面,对不对?”萧照临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几分濒临失控的疯狂,他俯身,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她灼伤,“你想对他说什么?说你舍不得他?说你后悔嫁给我了?”
“不是的”林楚终于忍不住,眼眶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我没有后悔”
“没有后悔?”萧照临看着她的眼泪,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却依旧不肯松口,“那你告诉我,你要和他说什么?嗯?”他的指尖抚过她的泪痕,动作带着几分残忍的温柔,“你敢离开我,我便敢杀了他”
后半句没说完,可那淬了狠戾的尾音,却像一把冰刃,直直扎进林楚的骨血里。她浑身一颤,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唇瓣嗫嚅着,半句关于明日茶馆相见的话,都不敢吐露。只能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敛了眉眼,长睫簌簌发抖,像受惊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