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的桂香漫过宫墙时,一道喜讯传遍紫禁城——皇后林楚有孕一月,龙裔将至。萝拉暁税 免费越黩
皇帝闻讯,当即下旨大赦天下,坤宁宫赏赐堆积如山,连往日的试探与疏离都淡了几分,日日遣人送来安胎补品,俨然一副重视嫡嗣的姿态。林楚身着绣着缠枝莲纹的素服,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这孩子来得正是时候,既稳固了后位,也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暂时收敛了锋芒。
可这份平静,终究没能维持太久。
不过三日后,后宫便悄然传开了流言——“皇后腹中的孩子,怕是来历不明吧?前阵子深夜私会萧郡王的事,宫里谁不知道?”“就是说啊,陛下许久未曾宿在坤宁宫,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有孕?指不定是萧郡王的孽种,想冒充龙裔!”
流言如毒藤般疯长,从宫人的窃窃私语,传到各宫妃嫔耳中,最后竟隐隐有蔓延至前朝的趋势。姜淑妃暗中买通宫人,将流言越传越烈,甚至添油加醋,说亲眼看见林楚与萧郡王在萧郡王府温存至天明,那孩子定是萧郡王的。
与此同时,前朝的姜丞相也按捺不住了。他借着皇后有孕的由头,联合几位柳家旧部与对林家不满的官员,在早朝上发难:“陛下,皇后腹中龙裔,来历存疑!前月皇后深夜私出皇宫,与萧郡王在府中私会半宿,此事已有多人佐证。如今皇后突然有孕,恐非陛下血脉,而是萧郡王的孽种!此等秽乱宫闱、混淆皇室血脉之事,绝不可容忍!恳请陛下彻查此事,若属实,当废黜皇后,以正皇室纲纪!”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支持姜丞相的官员纷纷附和,要求彻查皇后腹中胎儿的来历;而林家旧部与中立派官员则据理力争,称皇后端庄持重,绝不可能做出此等之事,定是有人恶意中伤。
御书房内,皇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阶下争论不休的官员,又想起后宫的流言,心中五味杂陈——他虽对林楚有欣赏和喜爱,却也始终带着几分猜忌,如今这流言直指胎儿血脉,戳中了他的要害。
“传皇后觐见。”皇帝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消息传回坤宁宫时,林楚正在听怀玉禀报流言详情。她指尖抚着小腹,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怀玉,取本宫前日让你备好的东西。”她淡淡吩咐,“再传信给凌晟,让他带证人即刻入宫。”
怀玉连忙取来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一枚玉佩与一封书信——那玉佩是皇帝前几月宿在坤宁宫时不慎遗落的,而书信则是林楚当时让宫人记录的皇帝留宿的日期与情形,还有御医的诊脉记录,足以证明皇帝那段时间确曾宿在坤宁宫。
不多时,林楚身着皇后朝服,从容步入御书房。面对皇帝的质问与姜丞相的咄咄逼人,她不卑不亢,缓缓开口:“陛下,丞相大人,所谓‘胎儿来历不明’,纯属无稽之谈,是有人恶意中伤,意图混淆视听,动摇臣妾的后位,甚至危害腹中龙裔!”
她将锦盒中的玉佩、书信与御医诊脉记录呈上:“陛下请看,这枚玉佩是您前两月宿在坤宁宫时遗落的,书信上有宫人见证与日期,御医的诊脉记录也能佐证,臣妾受孕之日,正是陛下留宿之后。此事后宫众人与御医皆可作证,何来‘来历不明’之说?”
皇帝拿起玉佩一看,果然是自己的贴身之物,再看书信与诊脉记录,日期吻合,证据确凿。他心中的疑虑顿时消了大半,看向姜丞相的眼神愈发冰冷。
就在此时,凌晟带着两位证人闯入御书房——一位是被姜淑妃收买散布流言的宫人,另一位则是姜淑妃派去萧郡王府监视的奸细。“陛下,臣已查明,后宫流言皆是此人受姜淑妃指使散布!而这位奸细,正是前月窥探皇后娘娘与萧郡王议事、并伪造‘私会’证据之人!”
凌晟将搜出的姜淑妃与两人的通信呈上:“这是姜淑妃指使他们的亲笔书信,上面清楚写明了如何散布流言、如何陷害皇后娘娘,意图让陛下废黜皇后,立她为后!”
铁证如山,姜丞相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之词。皇帝看着那些书信,又想起姜淑妃之前的种种算计,怒火中烧:“好一个姜氏父女!竟敢设计陷害皇后,混淆皇室血脉,妄图谋夺后位、把持朝政!”
他厉声吩咐:“来人!”
“皇上饶命啊,姜家一向对您忠心耿耿,看在慎郡王妃”
姜家也是皇帝的舅家,只不过皇帝被先帝过继,这两家明面上就断了关系。
“念及三朝元老,姜丞相革职,再行查看;姜淑妃诬陷皇后,不守宫规,降为修容,无诏不得所出”
旨意一下,姜家势力瞬间垮掉。后宫的流言也随之平息,无人再敢质疑皇后腹中的龙裔。
林楚缓缓起身,对着皇帝微微福身:“谢陛下明察秋毫,还臣妾与腹中孩儿一个清白。”对于皇帝的私心,林楚也知晓,即使他们两个是结发夫妻,也是忌惮外戚,不可能让林家在朝廷独大。
!皇帝看着她从容不迫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不仅有绝色容颜,更有过人的智谋与胆识,难怪能在这后宫之中步步为营,稳坐后位。他走上前,轻轻扶住她:“皇后受惊了,腹中龙裔要紧,日后若再有此类之事,只管告知朕,朕必为你做主。”
林楚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端庄得体:“谢陛下关怀,臣妾谨记。”
她知道,这场危机虽已化解,但后宫的争斗从未结束。姜家倒了,还会有其他势力冒出来,而她腹中的孩子,将是她最坚固的铠甲,也是她未来棋局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柳若卿幽居在宫苑,听闻林楚不仅安然无恙,还借孕彻底扳倒姜家的消息时,手边的青瓷花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片溅了满地。她气得浑身发抖,又连着扫落案上几只玉盏,碎裂声在寂静的宫苑里格外刺耳。
“贱人!真是好福气!”她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怨毒,“姜淑妃那般算计,竟也栽在她手里!林楚,你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陛下一次次信你,让你在这后宫横行无忌!”可再愤怒也无济于事,柳家倒台后,她彻底没了依靠,只能困在这方寸之地,眼睁睁看着林楚权势日盛。
与此同时,坤宁宫的日子愈发安稳,皇帝对林楚的态度,也悄然发生着转变。起初,他对这位皇后更多是好奇——好奇她如何在波谲云诡的后宫中站稳脚跟,好奇她端庄外表下的野心与智谋。可自从林楚有孕后,他日日遣人送安胎补品,偶尔得空便亲自前来探望。
那日,他踏入坤宁宫时,正看见林楚临窗而坐,怀玉在一旁为她读诗。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素服勾勒出柔和的曲线,往日眼底的锋芒收敛了许多,多了几分孕中女子的温婉。她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抚着小腹,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那般恬静美好,让皇帝心头一动。
“在看什么?”他轻声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林楚抬头,见是他,连忙起身行礼,却被皇帝一把扶住:“不必多礼,仔细腹中孩儿。”他顺势坐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御医说,近日胎动该明显了?”
“回陛下,孩儿还算安分。”林楚语气平和,没有刻意逢迎,也没有往日的疏离。
皇帝看着她从容不迫的模样,想起她数次化险为夷的智谋,想起她面对弹劾时的沉着冷静,心中那份好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欣赏与动心。他忽然觉得,这后宫之中,唯有林楚,配得上他的目光,也唯有她,能让他放下帝王的戒备,生出几分寻常夫妻的温情。
“往后不必事事亲力亲为,”皇帝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后宫之事,若有难处,只管告知朕,朕为你做主。
林楚心中微动,抬眸望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缓缓点头:“谢陛下关怀。”
这份安稳并未持续太久,仍有不甘的妃嫔暗下黑手。叶美人便是其中之一,她素来依附柳贵妃,柳家倒台后,便想着取而代之,若能除掉林楚腹中的孩子,她或许还有机会。
一日,叶美人借着请安的由头,送来一盅亲手炖的燕窝。怀玉早已练就一双火眼金睛,接过燕窝时便察觉不对,悄悄用银簪一试,簪尖瞬间变黑。林楚看着那盅燕窝,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叶美人有心了,只是本宫近日胃口不佳,怕是辜负了你的好意。”
她随手将燕窝赏给了一旁的宫人,那宫人不知其中有诈,一饮而尽,不多时便腹痛难忍,晕了过去。许美人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地求饶:“娘娘饶命!臣妾不知燕窝有问题,是臣妾糊涂!”
林楚冷笑一声:“不知?这燕窝是你亲手炖的,如今出了人命,你倒说不知?”她早已查明叶美人暗中与柳若卿有联系,此次正是受了柳若卿的指示。
借着此事,林楚顺藤摸瓜,不仅处置了叶美人,还揪出了她背后一众依附柳家、姜家的残余势力,或是打入冷宫,或是贬为庶人,后宫之中,不属于她的势力被清除大半,坤宁宫的地位愈发稳固。
坤宁宫的暖阁里,熏香袅袅,映得林楚孕中愈发温润的眉眼添了几分柔光。谢煜璋悄然潜入,不等她反应,便将人紧紧搂进怀中,力道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气息灼热地拂在耳畔:“楚楚,如今你为谢栩和怀了龙裔,往后,也得为我生一个。”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动作小心翼翼,却难掩眼底的炽热与偏执。指尖摩挲着那细腻的衣料,仿佛已能感受到腹中生命的悸动,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我要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们的孩子,像你一样聪慧,像我一样护着你。
林楚被他搂得紧实,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混着淡淡的硝烟味,那是他手握兵权、征战沙场的印记。她没有推拒,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纵容:“煜璋哥哥,先顾好眼前吧。这后宫风波未平,等我顺利诞下皇子,稳固了后位,再说不迟。”
“不行,”谢煜璋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嗓音沙哑,“我等不及了。每次想到你腹中是他的孩子,我便恨不得立刻将你藏起来,只属于我一人。”他的吻落在她的眉心,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你答应我,往后一定要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带着微凉的触感,林楚缓缓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笃定:“好,我答应你。”话音一顿,她的指尖猛地按住他的唇,眼神骤然锐利,“但你也要答应我,安分守己,莫要再冲动行事。往后凡事听我调度,不可再私闯宫闱,更不能与谢栩和正面冲突——否则,我们谁也没有未来。
谢煜璋心头一震,看着她眼底的认真,那份偏执的占有欲瞬间被理智压下。他知道她所言非虚,这后宫与朝堂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他重重点头,吻上她的指尖,嗓音沙哑而坚定:“我听你的。只要能等到你,只要能有我们的孩子,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谢煜璋愈发用力地将她搂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暖阁内的熏香愈发浓郁,两人亲密的姿态,映在雕花窗棂上,成了宫闱深处最隐秘也最炽热的缱绻。而这一切,都被隐在暗处的凌晟看在眼里,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眼底翻涌着醋意与不甘,却终究没有现身——他知道,此刻的他,只能做她暗中的利刃,而非能光明正大拥她入怀的人。
他本是按例前来禀报其他人暗中的动向,却恰好撞见这亲密一幕。指尖死死攥着腰间的佩剑,剑柄的纹路几乎要嵌进掌心,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醋意与不甘,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他看着谢煜璋拥着林楚的姿态,看着林楚眼底那丝他从未见过的动容,心中像是被烈火灼烧——同样是为她赴汤蹈火,为何谢煜璋能光明正大地拥她入怀,而他只能做暗处的影子
嫉妒与野心交织,让凌晟的眼神愈发阴鸷。他悄然退去,脚步无声,却在心中暗下决心:他不能再只做一把被动的利刃,他要成为能与谢煜璋分庭抗礼的力量,要让林楚看到,谁才是最能护她周全、助她登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