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扭转的晕眩感渐渐消退,唐僧(孙悟空版)一行人只觉得脚下一实,已从那个规则奇特的五公斤宇宙中脱离出来。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并非预想中的安宁。那片诡异吞噬了他们的电线杆丛林已然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但头顶的天空,却依旧被那粘稠压抑的血红色云层牢牢笼罩,令人心悸。
“阿弥陀佛……”唐僧(孙悟空版)习惯性地宣了声佛号,目光迅速扫过身边众人。孙悟空(虎杖悠仁版)正活动着手脚,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魏无羡指尖转着陈情笛,一脸玩味;猪八戒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嘟囔着要找吃的;早柚则揉着惺忪睡眼,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紫兰仙子锦觅静立一旁,仙姿出尘。
“嗯?”唐僧(孙悟空版)眉头一皱,发觉不对,“奇怪,戈薇姑娘怎么不见了?”他仔细清点,确实少了日暮戈薇的身影。
就在这时,他袖中的那卷羊皮地图竟自行飞出,悬浮于半空,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一个平和的声音从中传出:“戈薇施主已安然回归其本身世界,诸位道友不必挂念。缘起缘灭,各有归处。另,新乡之任暂缓,下一处目的地,乃是东都洛阳。”
唐僧(孙悟空版)闻言,虽有些诧异,却也松了口气,点头道:“好吧好吧,虽然不知这任务地点怎地又变了,但戈薇姑娘能回到自己的世界,终归是件好事。想必那犬夜叉和她的父母,也无需再为她担忧了。”
魏无羡把玩着陈情笛尾的穗子,挑眉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哟,这羊皮卷轴倒是会自己拿主意~不过洛阳城嘛,听说可比新乡热闹百倍,牡丹号称天下一绝,想必有趣得紧。诚如圣僧所言,日暮姑娘归家,确是喜事一桩。”他话语轻松,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
唐僧(孙悟空版)心下稍安,却凑到魏无羡身边,压低声音,笑眯眯地问:“那魏公子你呢?打算何时回你的《魔道祖师》逍遥快活去?”
魏无羡闻言,立刻做出夸张的害怕表情,摆手道:“哎哟喂我的大圣爷,您可别急着撵我走啊!我到现在还没搞明白自己到底是苏溟还是无迦呢!再说了,”他促狭地环指一圈,“您瞧瞧这儿,有会变唐僧的猴子,有能顶替猴子的虎杖小弟,有胃口能吞山河的猪长老,还有这么可爱迷糊的早柚小师妹!回云深不知处天天被蓝湛盯着抄那三千条家规?除非您现在就把金箍棒架我脖子上……”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何况,某些人顶着唐僧这副宝相庄严的皮囊,一口一个‘t’、‘靠’的样子,我可还没看够呢!这乐子,天上地下独一份儿!”
唐僧(孙悟空版)没好气地给他翻了个白眼,正要反驳,却见锦觅步履轻盈地走近。她神色平静如水,向二人微微一礼,声音清冷悦耳:“圣僧,魏公子。小仙方才凝神感应,发觉姐姐紫薇的一缕灵息,似乎与魏公子身侧之物羁绊颇深,或许这一路同行时,悄然附着。此事关乎花界时序运转,不知可否容小仙稍作探查?还望行个方便。”她目光澄澈地望向魏无羡,语气虽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魏无羡一拍脑袋,恍然道:“哦对对对!光顾着扯闲篇,倒把仙子正事给忘了……”他连忙从脖颈上解下一个古朴小巧的吊坠,那吊坠形似药鼎,正是神农鼎所化。“之前我误入一方奇异世界,遇见了神农前辈。他老人家嘱托我将一株濒危的双生花收入此鼎温养。说来也怪,那花在鼎内最后化作了一朵紫薇花的模样,仙子你感应一下,可是你姐姐?”
锦觅眸光骤然一凝,指尖泛起淡紫色的柔和光华,轻轻触向神农鼎吊坠。刹那间,鼎身微震,表面浮现出细密缠绕的紫薇花藤虚影,一缕极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灵息如烟絮般飘溢而出。
“姐姐……真的是你……”锦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微颤。她摊开掌心,一朵半是枯败半是荣华的紫兰花显现,与那缕灵息轻轻相触。同源仙力交融的刹那,枯败的花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复苏,焕发出生机。更令人惊奇的是,她袖中飞出一截干枯的紫薇枝条——那是她数百年来随身携带的姐姐本体残枝,此刻顶端竟萌发出一点嫩绿的新芽!她指尖轻颤,极力维持着被陨丹压制的平静,“灵识受损极重,但本源未灭。多谢魏公子护持,请允我将姐姐残灵请回花界温养。”
魏无羡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痞笑,手指在神农鼎上敲了敲:“哎哟,这下可难办了!锦觅仙子,不是我不肯还,实在是这宝贝鼎它……有个怪脾气,好像只进不出啊!当初神农前辈光教我怎么往里收东西护养,可没教我怎么往外‘吐’……要不,您试试用花界的玄妙法术勾一勾?我保证绝不抵抗,全力配合!”
锦觅依言施展法术,柔和的花界仙光笼罩神农鼎,试图牵引那紫薇花灵。然而,任她如何催动仙力,那鼎却纹丝不动,紫薇花灵仅在鼎口浮现虚影,根本无法脱离。锦觅仙子清冷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焦急。
就在此时,悬浮一旁的羊皮卷轴再次发声,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导向:“新任务生成:邀紫兰仙子锦觅同行。一路相助,寻机解开神农鼎之封禁,助紫薇仙子灵归花界。”
唐僧(孙悟空版)一听,双手合十,眼底却闪过一道猴精猴精的光,语调在庄严与亢奋间危险地横跳:“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看来天意如此,缘法妙不可言!锦觅仙子,既关乎令姐生机,不如便随我等同行。贫僧担保,等到了那洛阳城,定先想办法帮你把这鼎盖撬开!若仙法不行,就让八戒用他那九齿钉耙凿,魏公子用他那鬼道符咒炸,再不行俺……咳,贫僧亲自念上三天三夜的《金刚经》,超度了那封禁之力!”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些,带着怂恿的意味,“总比您一个人漫无目的满世界寻找解法强不是?咱们这队伍,别的不敢说,专治各种不服、专解各种疑难杂症!”
锦觅指尖轻抚袖中那截萌发新芽的紫薇枯枝,眸光如水波流转,沉吟片刻,终是敛衽郑重一礼:“既如此,关乎姐姐生机,锦觅便厚颜叨扰诸位了。此行有劳。”
“好说好说!”唐僧(孙悟空版)顿时眉开眼笑,九环锡杖“咚”地一震地面,袈裟翻飞间,竟已有了三分当年齐天大圣的豪迈气象,却偏还要捏着腔调,扬手喝道:“悟空——!速速驾起筋斗云,去前方探路!若遇妖气弥漫、可疑之处,切莫冲动行事,记得先回来禀报俺老……咳咳,是为师!”他差点说漏嘴,赶紧咳嗽掩饰,“为师是说,用你的火眼金睛好生瞧仔细喽!”
他转头又瞪向一旁盯着远处想象中的瓜田流口水的猪八戒:“八戒!你负责左翼巡视,但凡发现瓜果粮仓……呃不对,是妖邪巢穴!立即发信号!若敢偷吃误了正事……”他突然又换上慈眉善目的表情,慢悠悠地道,“阿弥陀佛,为师今晚便帮你诵经超度了那些‘为害人间’的贡品,助它们早登极乐。”
最后,他朝魏无羡挤眉弄眼:“魏公子,你且与锦觅仙子居于队中,随时策应!至于早柚嘛……”他看着已经蜷缩成一个小球、靠在行李边上呼呼大睡的貉妖,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当她是个随身挂件罢!好了,全军开拔——目标,洛阳城!”
一行人稍作整顿,便在这血色天幕下,朝着新的目的地,再次踏上了充满未知的征程。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 又出发,又出发。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一番番春秋冬夏,一场场酸甜苦辣。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