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戈薇脑海中碧霞元君的神识已然全数退去,她依旧是那个日本女高中生,只是,她不知道为何上一秒还在玉皇顶,这一秒居然伫立于天街之上,上一秒,还是暮色西沉,这一秒直接明月高悬。她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脑中这超现实的一幕甩出去。
夜色如墨,泼洒在泰山之巅。天街的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青冷的光,两旁的店铺早已熄了灯,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白日的喧嚣仿佛被这浓重的夜色吞噬殆尽,连风穿过牌坊的声音都听得格外清晰。
不过十二小时前,这里还是另一番天地。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染红玉皇顶,天街便已经苏醒。叫卖声、脚步声、笑语声交织成一片,沿着这条不到一里长的街道蔓延开来。“泰山煎饼,热乎的!”“碧霞元君护身符,求子得子,求学得业,护佑全家,保平安喽!”摊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在清冽的山风中格外响亮。
游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挤满了这条千年古街。穿着冲锋衣的登山客举着相机四处拍摄,披着租来的军大衣的游客蹲在路边小憩,还有磕长头上山的香客,每一步都走得虔诚无比。小推车挤在人群中艰难前行,上面堆着矿泉水、泡面和各种纪念品。
“玉皇顶煎饼铺”前早已排起了长队。那是一家开了三十多年的老店,掌柜的老李头总是系着一条白围裙,手法娴熟地摊着煎饼。面糊在鏊子上“滋啦”一声散开香气,打上一个鸡蛋,撒上葱花和芝麻,再夹上一片脆饼,一套煎饼果子就成了。游客们捧着热乎乎的煎饼,顾不上烫嘴就咬上一口,满足的神情仿佛尝到了人间至味。
往南走几十步,“南天门茶馆”的幌子在风中招展。老板娘是个能说会道的泰安本地人,总能劝得爬了一夜山的游客进去歇脚。“进来喝杯茶吧,暖暖身子,顺便等等日出。”不大的店面里挤满了人,一碗三十元的泰山女儿茶,能换来半个时辰的歇脚地。那些实在挤不进去的,就靠在门外的栏杆上,捧着一次性纸杯小口啜饮。
日中时分,天街迎来了最拥挤的时刻。游客如潮水般涌动,几乎要推着人往前走。小孩子们坐在父亲的肩头,手里举着红艳艳的糖葫芦;老人们拄着刚买的登山杖,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年轻人则挤在卖纪念品的摊前,挑选着刻有“泰山留念”的锁具和挂饰。
“石敢当”店铺的老板嗓门最大,他店里的泰山石敢当摆件据说能镇宅辟邪。“都是从泰山采的石料,请大师开过光的!”他一边收钱一边吆喝,忙得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
午后,随着下山的人增多,天街渐渐松快了些。那些凌晨上山看日出的游客已经疲惫,拖着酸软的双腿走进小吃店,点一碗十五元的泡面或三十元的牛肉面,慢吞吞地吃着,迟迟不愿起身。
夕阳西下时,天街迎来了最后一波热闹。打算留宿山上的游客开始寻觅晚餐和住宿,各家餐馆纷纷挂出“泰山炒鸡”“赤鳞鱼”的特色菜牌,宾馆伙计站在门口招揽客人:“看日出的房间,最后几间喽!”
然而当最后一抹晚霞隐没在西天,温度骤降,游人如退潮般散去,天街便一下子静了下来。
店铺陆续打烊,卷帘门拉下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顶格外刺耳。伙计们忙着收拾摊位,将没卖完的食品装箱,桌椅摞起来用防雨布盖好。几个挑夫蹲在街角抽着烟,计算这一天的收入,烟雾缭绕中,他们的脸上写满疲惫。
此刻的日暮戈薇站在这里,看着完全不同的天街。月光如水银泻地,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白日的热闹仿佛只是一场幻梦,只有散落在地上的矿泉水瓶和包装纸,证明着那场喧嚣真实存在过。
日暮戈薇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准备先和小伙伴联系。然而手机屏幕漆黑,无论怎么按压侧键,都再无半点反应。日暮戈薇叹了口气,将这只现代社会的产物塞回口袋。山风更凉了,吹得她单薄的校服裙摆猎猎作响。四周万籁俱寂,唯有不知名的虫豸在暗处低鸣,以及自己心跳的声音。
下山的路在月色下显得模糊而漫长,石阶边缘生着青苔,踩上去有些湿滑。一个普通女孩绝不敢在此时独自行走于这旷野山道,但戈薇心中却奇异般地没有丝毫恐惧。一种温暖而浩大的力量自她心底悄然弥漫开来,如无形的屏障将她护在其中,驱散了夜的寒与暗带来的怯意。她不知道,这正是碧霞元君神格所携的、庇佑一方的浩然正气,百邪不侵。
她循着记忆中的来路小心下行,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拐弯处,隐约传来另一个脚步声。
戈薇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屏息凝神。
那脚步声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微微一顿,随即竟变得急促起来,像是朝着她小跑而来。戈薇正待警惕,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已从山道拐角出现,他穿着休闲的运动装,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国字脸,宽正的额头下是浓密英气的剑眉,一双眼睛明亮而周正,鼻梁高挺如山脊,尽显山东汉子特有的硬朗与英气。但是他脸上却带着几分惊魂未定和遇到同类的欣喜。
“小姐姐!太好了!终于看到个人了!”那男子跑到她近前,喘了口气,语气激动又夹杂着困惑,“你好啊,我叫黄虎。我今天真是活见鬼了!我明明好端端在家里躺着看番,正看到《犬夜叉》里日暮戈薇刚从枯井穿越到日本战国时代,还在摸犬夜叉的狗耳朵呢,那手感看着就好好……结果下一秒眼前一花,我特么直接就到这泰山山顶了!这算什么?沉浸式追番吗?”
他一口气说完,这才借着月色仔细去看戈薇的脸。这一看,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手指着戈薇,结结巴巴地惊呼:“等、等等!小姐姐你……你这校服……还有你这头发……你、你你你……你怎么那么像!不对!你简直就是日暮戈薇本人啊?!spy也没这么像的吧?!”
戈薇被他连珠炮似的话和夸张的反应弄得一愣,困惑地蹙起眉头:“等等……您说的《犬夜叉》是什么动画?我的名字确实叫日暮戈薇,家里也的确有一口古老的枯井……但您说的摸狗耳朵、穿越战国之类的事,我完全不明白。而且那口井是神社的禁忌,爷爷从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警惕地看着对方,“请问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黄虎见对方否认,更加急切,手舞足蹈地试图解释:“就是高桥留美子老师画的动漫啊!超级有名的!你是女主角啊!你家里不是开着日暮神社吗?你还有个弟弟叫草太?你通过食骨之井穿越到了五百年前的战国时代,遇到了半妖犬夜叉,然后你们一起收集四魂之玉碎片!你还能用破魔箭!你想起来没有?”他眼中闪烁着找到同好的兴奋光芒,几乎确信对方是在和他开玩笑。
戈薇听得云里雾里,眼神里的迷茫更深了几分:“神社……弟弟草太……这些倒是没错。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黄虎激动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我手机里还有壁纸呢!你看……”他按了按手机,屏幕同样一片漆黑,“呃……没电了。但是你真的……”
就在黄虎绞尽脑汁想继续描述那些光怪陆离的剧情,以证明自己并非胡言乱语之时——
“hey there, fels! havg a dinsion-hop party without ?(嘿,朋友们,开跨次元派对居然不叫我?)”
一个欢快又带着点卡通腔调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两人俱是一惊,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山道旁一块光滑的巨石上,一个有着圆滚滚脑袋、细长四肢、系着红色小领结的小家伙正踮着脚尖轻轻晃悠——正是茶杯头(cuphead)!他咧着嘴,笑容灿烂。
“cuphead?!” 黄虎惊呼,然而戈薇眼里却是错愕,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小家伙。
“the one and only!(如假包换!)” 茶杯头得意地一叉腰,“looks like you o got a bit lost, huh? well, fret not! cupheads express delivery service is here to save the day!(看来两位有点迷路啦?别担心!茶杯头特快专递,为您服务!)”
他根本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那双戴白手套的小手猛地向前一伸,杯口般的脑袋再次产生那股强大的吸力!
“whoa! wait!(哇!等等!)”
“等、等一下!我还没——”
两人的惊呼声被瞬间拉长、扭曲,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周遭的山景月色如同被打翻的颜料盘般混合、旋转、最终被纯粹的流光溢彩所取代。
……
仿佛只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很久。
日暮戈薇踉跄一下,站稳了身形。耳边传来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声音:“师父说得对!待俺老孙前去探路!看看前面是哪个山头,有没有妖怪!”
她茫然地抬头望去,只见眼前景象诡异非常: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穿着虎皮裙,正活力十足地跳向前方;旁边一个长鼻大耳的胖和尚摸着肚子嘟囔:“净耽误俺吃斋饭的工夫……”;而为首的那位,是一位身穿锦襕袈裟、面容清俊的年轻僧人,只是此刻正表情复杂地摸着自家光洁的脑门叹气。
而刚才还在她身边喋喋不休的黄虎,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wha—?!” 茶杯头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在一旁响起,“whered that other guy go? the chatty one? tve slipped through the dinsional cracks oops!(刚才那个话痨家伙呢?难道从维度裂缝滑出去了……呃噗!)”
小家伙挠了挠自己的吸管状脑袋,似乎有点小尴尬,但随即又耸耸肩,冲戈薇挥了挥手:“well, y job here is done! toodle-oo!(好啦,我的任务完成!拜拜咯!)”
“砰”的一声轻响,伴随着一小团卡通烟尘,茶杯头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日暮戈薇独自一人,站在荒郊野岭,面对着这几位画风迥异、看起来极不正常的“师徒”,彻底陷入了茫然与震惊之中。
然而那位身着锦襕袈裟的年轻僧侣——唐僧(孙悟空版)——一眼瞥见了她。他的眼睛猛地一亮,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其熟悉又出乎意料的事物。
他完全顾不上身边那两位造型奇特的徒弟,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一阵风,全然不像个文弱僧人。他一把拉住戈薇的手腕,将她迅速拽到旁边一块大岩石后,压低了声音,语气急切却又带着一种古怪的熟稔:
“卡果咩(かごめ)!你认得我吧?!”
日暮戈薇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腕上传来对方不容置疑的力道。她惊疑不定地再次仔细端详眼前这位“唐长老”——眉眼清俊,宝相庄严,确实是记忆中《西游记》画像的模样。她迟疑地转过头,看了看岩石另一边那两位:毛脸雷公嘴的、长鼻大耳的……这一切都太超现实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点了点头,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和敬畏:“嗯,唐长老,我认识您,您和《西游记》里的画像真的一模一样!可是……”她顿了顿,眼神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这怎么可能呢?您应该是神话中的人物才对啊!还有这两位,莫非就是孙悟空先生和猪八戒先生?”
唐僧(孙悟空版)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像是欣慰,又像是无比的烦恼。他松开了抓着戈薇手腕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哎,别提了!说来话长,简直比俺老……比贫僧当年取经的路还绕!”
他挠了挠自己光洁的头顶——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莫名有点滑稽——继续道:“这样吧,我看你应该也是被某种莫名的力量卷入这个世界的,跟我们这儿的情况大概差不多。此地不宜久留,也说不清楚,你先跟着我们,安全些。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路子,带大家回到各自该去的世界(这里的大家显然指的是日暮戈薇和虎杖悠仁)。”
日暮戈薇听到这番话,心中虽仍充满谜团,但对方是鼎鼎大名的三藏法师,话语中自带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而且这个提议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她立即恭敬地双手合十,躬身行了一个礼,语气诚挚:
“是,唐长老!非常感谢您的关照。能遇到您这样的得道高僧实在是我的荣幸。我家世代经营神社,对佛道之事向来敬重,请允许我暂时随行,拜托您了!”
她的礼仪周全,态度谦恭,完全是将对方当作一位真正的高僧来敬重。
唐僧(孙悟空版)看着眼前这个礼貌又带着点战国时代大小姐气质(虽然她并不知道)的女孩,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里嘀咕着:“得,又一个把俺当圣僧供起来的……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但面上还是维持着高僧的淡然,点了点头:“善哉,那便一同走吧。”
接着,唐僧(孙悟空版)带领着日暮戈薇离开岩石,往大部队的方向走去,准备正式让她入队。
然而,唐僧(孙悟空版)刚介绍完日暮戈薇的名字,他的几个“徒儿”就按捺不住了。
“哇!师父!你好厉害,连《犬夜叉》的女主角都带到了这个世界,不过犬夜叉不担心她吗?”
那个活力过剩的“孙悟空”(虎杖悠仁版)一个筋斗翻到了日暮戈薇跟前,围着戈薇好奇地打量。
猪八戒哼哼唧唧地凑过来,一双大眼在戈薇的校服裙摆上滴溜溜转了几圈,口水差点流出来:“啧啧啧,好俊俏的女菩萨!这衣裳……嘿,真是俺老猪从未见过的款式!比那天竺国的舞娘还……哎呦!”
他话没说完,脑袋上就结结实实挨了唐僧(孙悟空版)一记无形的脑瓜崩(运用了某种精妙的佛力禁锢)。
“八戒!” 唐僧(孙悟空版)面沉如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休得胡言!这位女施主乃……乃佛祖指引,特来助我等西行的善信。此后她便与我们同行,你需以礼相待,若有半分逾越,休怪为师再念那《紧箍咒》……呃,是《多心经》与你听!” (他内心os:死呆子,敢对俺老孙……不对,是对这小姑娘动歪心思,回头就让你尝尝金箍棒的滋味!)
猪八戒捂着脑袋,委屈地缩到一边,小声嘟囔:“不让说就不让说嘛……动不动就念经,这《多心经》,还不如《紧箍咒》呢……”
“孙悟空”(虎杖悠仁版)最终放弃了思考犬夜叉会对日暮戈薇的消失有什么反应(其实日暮戈薇还没穿越,屁反应都不会有),选择阳光灿烂地对着她伸出手——一个极其现代且跨次元的友好手势:“你好啊,日暮戈薇。我叫虎……呃,我叫孙悟空!你可以叫我悟空哥哥!放心吧,俺老孙会代替犬夜叉好好照顾你的,有俺老孙在,前面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他拍着胸脯,砰砰作响,脸上是百分百虎杖式的灿烂笑容和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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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薇被他过于直接的热情弄得有点脸红,但还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和他碰了一下:“请……请多指教,悟空……先生。”
唐僧(孙悟空版)看着这诡异的组合:一个体内是日本男高中生的孙悟空,一个体内是孙悟空的唐僧,一个色心不死的老猪,现在又加了一个从神社被扔到唐朝的日本女高中生?他甚至还想起了魏无羡和夜兰,不知他们是和自己一样,也被卷入此界还是留在《咒术回战》,各自扮演着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的角色……
他的内心os:wqnlgbd,《封神演义》、《西游记》、《原神》、《魔道祖师》、《咒术回战》、《三少爷的剑》,现在还加个《犬夜叉》……q龙w用你p七个ip一锅乱炖,盐糖不分,火候全特么看心情!俺老孙倒要看看你这破锅最后能熬出什么黑暗料理来!
此刻,月华洒落大地,投在荒凉的古道上。
“走吧。继续往商丘城的方向前进。”他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里透着一股看破红尘(以及破作者)的疲惫,转身,率先迈开了步伐。
“好嘞师父!”“孙悟空”(虎杖悠仁版)欢快地应了一声,自然而然地护在戈薇身边。
猪八戒哼哼两声,扛起钉耙跟上。
四人一行,向着未知的前路走去。
尘土在他们脚下轻轻扬起,模糊了现实的边界,却交织碰撞出了一堆光怪陆离的幻梦碎片——《秋夕·无羡日暮悠仁情》:
情癫终酿无间狱,金蛇弑婢现痴影。
猴魂误入唐僧身,虎魂猴身鉴真心。
洗心池照两世清,岱宗仙阙父磬音。
天街夜色凉如水,无羡日暮悠仁情。
日暮戈薇走在队伍中间,校服裙摆不时被夜风拂动。她悄悄抬眼打量前方那位身披锦襕袈裟的年轻僧人——步履沉稳,背脊挺直,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气度。尽管内心仍有万千困惑,但能遇到传说中的三藏法师,确实是不幸中的万幸。
“日暮姑娘可是累了?”猪八戒憨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要不歇歇脚?俺老猪这担子里还有些干粮。虽然比不上大师兄说的红烧狮子头。”他说到这儿,又吞了吞口水。
戈薇连忙摇头:“不、不用了,谢谢您。”
“哎呀呀,二师弟就是太操心!”虎杖悠仁版的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到戈薇身边,活力十足地说,“有俺老孙在,保管让戈薇妹妹一路舒舒服服的!要不要听听俺大闹天宫的故事?可比什么《犬夜叉》精彩多了!”
唐僧(孙悟空版)头也不回,声音却淡淡飘来:“悟空,莫要聒噪。前路晦暗,当好生探看才是。”
“是是是,师父说得对!”虎杖挠挠头,对戈薇做了个鬼脸,几个跳跃便冲到了队伍最前头。
戈薇忍不住抿嘴轻笑。这位“齐天大圣”虽与传说中形容迥异,却自有一股令人开朗的朝气。
夜深露重,山间泛起薄雾。月光在雾中晕开,给周遭景物蒙上一层朦胧纱幔。戈薇拢了拢衣襟,忽然怀念起家中温暖的被炉和妈妈做的味噌汤。
“冷么?”唐僧(孙悟空版)不知何时放缓脚步,与她并肩而行。他解下袈裟,不由分说披在戈薇肩上。袈裟上带着淡淡的檀香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桃子香?
戈薇怔怔抬头,正好对上对方的目光。那双眼睛在月色下清澈明亮,仿佛能洞悉人心,却又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惆怅。
“多谢长老。”戈薇低声说,将袈裟裹紧了些。
月色将四人的身影拉长,交错投在古道上,仿佛编织着一张无形巨网,网罗着来自不同世界的缘与劫。而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则静静凝视着这一切。偶有流星划过,流星体进入大气层剧烈燃烧发出的呼啸声似在诉说一件事——这些来自不同宇宙的人们,已然在命运的指引下,成为了……朋友:
繁星流动,和你同路,从不相识,开始心接近,默默以真挚待人。
人生如梦,朋友如雾,难得知心,几经风暴,为着我不退半步,正是你。
遥遥晚空点点星光息息相关,你我哪怕荆棘铺满路,替我解开心中的孤单,是谁明白我?
情同两手一起开心一起悲伤,彼此分担总不分我或你,你为了我,我为了你,共赴患难绝望里,紧握你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