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魏无羡(伏黑惠版)那句关于“人妻人母该打扫卫生”的调侃话音刚落的瞬间,楼梯上方那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开来。
没有预想中伽椰子那令人牙酸的爬行声,反而响起了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脚步声——嗒……嗒……嗒……
脚步声从容不迫,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节拍上。
三人瞬间警觉,目光齐刷刷投向楼梯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赤足。
足型完美,线条修长,肤若凝脂,却隐隐透着一股青灰的死气,仿佛玉石雕琢而成,缺乏活物的温热。足踝处缚着精巧绝伦的金铃,然而移步之间,却寂静无声,仿佛那铃声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只留下视觉上的摇曳,平添几分诡谲。
视线向上,一袭裁剪极尽大胆的猩红色宫装纱裙包裹着曼妙的身姿。裙裾高开衩,几乎直至腿根,随着下楼的动作,那双修长却死气萦绕的腿若隐若现。上身仅以轻纱勉强遮掩,雪丘沟壑若隐若现,极尽撩拨诱惑之能事。然而,这足以令任何热血男儿血脉贲张的景象,却因那冰冷泛着瓷光、毫无生气的肌肤而变得诡异莫名,仿佛在欣赏一具精心装扮的绝艳尸身。
她的脸庞堪称绝美,五官精致得如同天工呕心沥血之作:远山黛眉,秋水翦瞳,琼鼻秀挺,樱唇饱满。可这倾国倾城的容貌,却被一双眼睛彻底颠覆。那双瞳眸是深邃得几乎将人吸入的暗紫色,而眼白却泛出隐约的、令人不安的尸绿色。眼波流转间,情绪瞬息万变——时而媚意荡漾,勾魂摄魄;时而冰寒刺骨,凝结着千年怨毒;时而又空茫失神,如同被抽离了魂魄的精美人偶。她的嘴角始终含着一缕难以捉摸的笑意,似嘲弄,似邪异,仿佛洞悉一切,却又漠视一切。
她缓步下楼,无视这肮脏破败的环境,仿佛行走在自家的华丽宫阙之中。
她,就是——艳尸崔盈。
崔盈径直走到三人面前,那双诡魅的紫绿色眼眸先是精准地锁定了伏黑惠(魏无羡版),朱唇轻启,声音柔媚入骨,却带着一丝冰冷的质感:
“好久不见啊,苏大人,妾身崔盈可想死你了。”
伏黑惠(魏无羡版):“???”
他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和嫌弃,下意识地反驳:“你没毛病吧?和你很熟吗?我姓魏,哦不,姓伏黑,不姓苏,谢谢。”
一旁的钉崎野蔷薇(夜兰版)闻言,唇角立刻勾起一抹玩味至极的笑容,她轻轻“哦?”了一声,语调拉长,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致:
“素闻含光君是魏公子唯一的良缘,想不到在这异世他乡之中,竟还有这般‘艳鬼红颜债’缠身?倒叫璃月港那些说书先生们,平白少了多少跌宕起伏的话本题材呢。”她语气慵懒,字字句句却都在往“魏公子”的心尖上调侃。
虎杖悠仁又开始疯狂摇晃脑袋,试图把听到的复杂信息甩出去:“苏大人?魏公子?含光君?红颜债?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啊!!!!!”他感觉自己的cpu快要被这些莫名其妙的名词和关系烧坏了。
崔盈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让那双紫绿色的眸子更显幽深。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三人,声音飘忽:
“也罢,你我之间纠缠颇深,今日能来此地,亦是宿命使然。”
她这句话意味深长,显然并非单独对“伏黑惠”一人所说,仿佛将夜兰和虎杖也囊括进了这所谓的“纠缠”之中。
伏黑惠(魏无羡版)内心早已翻江倒海,疯狂os:‘谁和这浪蹄子有纠缠啊?!莫不是小爷我当年在乱葬岗招魂的时候,手滑把什么不干不净、来自异世界的玩意儿也给一并召出来了?还是说这异世的鬼怪都这般自来熟,见个面就能编出几生几世的孽缘来?啧,这碰瓷的业务能力简直比我夷陵老祖当年还离谱!’
崔盈似乎毫不在意他们的反应,她嫌恶地瞥了一眼周围邋遢破败的环境,纤纤玉指轻轻掩鼻:
“这里实在是有些……不雅观。不如,你我换个环境,好好谈谈。”
话音未落,她足踝上那对寂静无声的金铃忽地无风自动,铃声大作!
那铃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荡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尖锐刺耳,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迷幻感。三人只觉得耳鸣不已,头脑一阵晕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破碎……
就在铃声骤然消失的刹那,强烈的晕眩感也随之褪去。
三人定睛一看,赫然发现周遭环境已然天翻地覆!
哪里还有什么肮脏破败的咒怨宅邸?
他们正身处一座仙气缭绕的洞府之中。四周云雾缥缈,灵气(亦或是类似的能量)氤氲成雾,缓缓流动。脚下是光滑如镜的白玉地面,旁边还有一汪清澈见底的莲池,池中仙莲绽放,散发着淡淡清辉,几尾灵动的锦鲤在其中游弋。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异香,令人心神宁静。
此刻,他们四人正站在一张古朴雅致的八仙桌旁。
崔盈率先优雅地在主位坐下,然后轻轻挥手,示意三人落座,语气不容置疑:
“各位,既来之,则安之。不如先坐下,听妾身讲个故事。”
虎杖悠仁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了。从废弃大楼到鬼屋,再到这仙境洞府……今天发生的事一件比一件离奇,冲击力远超他过去十几年的人生总和。他干脆放弃思考,催眠自己这一定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边这样想着边下意识地、懵懵懂懂地拉开椅子坐下了。
钉崎野蔷薇(夜兰版)眸光微闪,迅速打量了一下这逼真无比的幻境,指尖若无其事地轻敲着光洁的桌面,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笑意:
“洞天幻化,长梦一瞬。阁下这手笔,倒是比我们封神西游提瓦特的仙人还阔绰几分。”她语气依旧从容,却暗藏锋芒,“只盼阁下这故事……值得这番周折与排场。”
伏黑惠(魏无羡版)本来打定主意不想理这来历不明、乱认相公的艳鬼,这简直是在污他魏婴清清白白(?)的名声!但见虎杖和夜兰都已坐下,尤其是看到夜兰那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等着看戏的表情,他那股争强好胜、绝不认输的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撇了撇嘴,大大咧咧地拉开最后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身体后仰,翘起椅子前腿,双臂环胸,海蓝色的眼眸斜睨着崔盈,那标志性的海胆头似乎都因为主人的不爽而更炸了几分:
“行啊,小爷我倒要看看,你这故事能编出什么花来。若是编得不够精彩,漏洞百出……”他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可别怪我拆了你这戏台子,让你这‘洞天幻化’变成‘破砖烂瓦’!”
崔盈面对三人各异的态度,只是维持着那抹神秘莫测的浅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她轻轻抬手,云雾自动汇聚,化作一套剔透的茶具,壶中茶水清香四溢。
“故事很长,诸位请静听……”
洞府之内,云雾缭绕,一场跨越世界线的“故事会”,即将开始。而窗外(如果洞府有窗的话)的“现实”世界,时间似乎并未流逝多少。楼下的五条悟,若有所觉地微微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