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间那些代代相传的故事里,流传着不少关于婴灵的传说。说那些无辜夭折的小生命,如果死后没有正规安葬、无人牵挂超度,便会困在离世之地徘徊不散,化作婴灵,用细碎的啼哭诉说心中的不甘。
这些传说在各地的街巷与乡野,有的是口耳相传的诡谲传闻,有的却与真实事件交织,让人分不清是灵异作祟,还是人心留下的阴影。
在山东济宁的洸府河桥,就曾经流传着一段与婴灵相关的惊悚往事。当时,在那座城郊的老公路桥附近,每到深夜就会传来一大群婴儿的集体啼哭声,细细碎碎,带着刺骨的寒凉,在夜色中回荡不休。
更有人亲眼见过诡异景象,其中最让人毛骨悚然的,莫过于桥南头饭馆一位厨师的经历。
据说那位厨师深夜下班,路过洸府河桥时听到桥下有婴儿的哭声。他趴在栏杆上查看,竟然看见桥边倾斜的水泥护坡上趴着好些个早已死去的婴儿。这些婴儿有的皮肤泛着死灰,有的已然腐烂露骨,都张着小嘴大声啼哭,小小的手紧紧抓着水泥,像是在拼命往上爬。
很快这些事儿在附近村落疯传,直到后续事件曝光,人们才惊觉,那些婴儿的夜啼与鬼影,或许都跟这段被淤泥掩埋的悲惨事件有关。
2010年的济宁,三月底早晚都还很凉。洸府河城郊的那座老公路桥,还是老样子。
洸府河桥是老桥,桥面不宽,仅容两车交错,两侧的水泥防撞墩被岁月磨出了粗粝的质感,缝里钻着暗绿的杂草。桥下空间深邃,几个巨大的水泥桥墩没在幽暗里,常年不见日光。河水退去时,裸露出的护坡倾斜向下,糊着一层滑腻的深色淤泥,散出河底特有的腥腐气。
桥墩与河岸的夹角处,堆满了上游冲下来的枝杈、破烂的编织袋和看不清原貌的垃圾,让那股气味在这里淤积得格外浓重,成了野狗都不愿靠近的角落。
洸府河桥架在城东开发区的边上,桥这边是没拆完的李庄社区,桥那边是刚盖好的王营新村,楼房齐整却还没住满人。这一片是城乡交接位置,既不算城里,也不像纯粹的乡下。
桥上车流昼夜不停,大多是往物流园和建材市场去的大货车。李建国就瞅准了这生意,在桥南头的拐角开了间快餐店。
一间红蓝彩钢板搭的平房,里头勉强摆下四张桌子,主要卖炒面、盒饭和大锅炖菜,量大、油重、管饱,价格便宜,,附近村民和货车司机常来。
李建国的饭馆就在桥南头,一间小平房,四张桌子,主打炒面、炖菜,价格便宜,附近村民和货车司机常来。他妻子王秀兰管负责收银,谁点了啥,她就记在纸片上,算好账喊李建国备菜。
儿子李磊上初中,周一到周五住校,周末一回家就往饭馆跑,不用大人吩咐,主动端盘子、擦桌子,客人走了就把碗筷收进后厨的大盆里,手脚麻利得很。
三月下旬的一天,饭馆里来了几个修路工人。他们穿着橙黄色的工装,裤脚沾着泥点,手里还攥着卷尺和图纸,说是来勘测附近路段的,准备开春后修补桥面的裂缝和坑洼。几人找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把工具往地上一放,直接喊了四份炒面,又加了一大份白菜炖肉。
炒面和炖菜端上桌,几个人拿起筷子就扒拉,吃得滋滋响。吃着吃着,话题就扯到了桥底下。
“这桥底下得清淤,” 一个工人扒了口炒面,腮帮子鼓着,含混不清地说,“去年雨水大,河底淤泥堆得快堵到桥洞了,等汛期来了,河水一涨,两边的路指定得淹。”
另一个工人放下筷子,摸出烟盒递了一圈,自己也点上一支,吐了口烟圈才接话:“清淤也得小心点,我听我叔说,这桥下埋过死孩子,都是医院里没救活的,家长嫌晦气不肯领,就有人趁着半夜,用麻袋裹着偷偷扔这儿了。”
李建国正好端着一碗汤从后厨出来,正把汤往桌上放,就随口插了句:“瞎掰吧,哪有这事?我在这儿开了五年饭馆,天天守着桥,别说见着什么,连听都没听过这话。”
“真不是瞎掰,” 那工人压低声音,“我叔年轻的时候跑运输,有回赶夜路路过这桥,就听见桥洞底下有婴儿哭。哭声断断续续,细细的,像是有好几个婴儿在一块儿哭。他当时吓得头皮发麻,调转车头往回足足跑了三里地才敢停下,后来再也不敢夜里走这桥了。”
王秀兰在收银台后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发紧,就隔着几张桌子怼了句:“别吓人行不?我们这饭馆还指着晚上做司机的生意呢,你这话要是传出去,客人都不敢来了。”
工人笑了笑,知道王秀兰忌讳这个,没再往下说,拿起筷子继续扒拉碗里的炒面。几个人吃完饭结了账,拿着工具就走了。
那天晚上八点多,饭馆没了客人。李建国把后厨的灶台收拾干净,熄了火,王秀兰把桌椅归置好,锁上盛钱的铁匣子。两人关了饭馆的门,又检查了一遍窗户,这才往家走。
李建国的家在李家庄,回家要路过那座洸府河桥。
回家路上,李建国想起白天工人说的话,特意绕到桥边看了眼。夜里没月亮,天上连颗星星都没有,桥洞黑漆漆的,像个张着的大嘴。只有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一阵风吹过,穿过桥洞,带着点呜咽似的响。他拽了拽王秀兰的胳膊,加快脚步往村里走。
没想到,没过几天,桥附近就真的开始出现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