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关上房门,把背包扔到椅子上。
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和人们的笑闹声,看来岛上的酒吧开始营业了。
“明天带你去浮潜怎么样?”瑟弗琳翻过身子,支着下巴看他。
“现在应该是旅游的淡季,没什么人来。”
“好啊,”他打了个哈欠说道,“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连续奔波了一天,两人都有些疲惫了,一挨着床,睡意立马涌了上来。
埃文几下扒光衣服,抱着瑟弗琳,拉过被子倒头就睡。
第二天,他是被窗外的海浪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阳光通过木质百叶窗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身边的瑟芙琳还在熟睡,脸上难得放松。
他轻轻挪开瑟芙琳搭在他腰间的手臂,简单洗漱后,套上一条沙滩短裤和短袖,顿感清爽。
走出屋子,带着咸味的空气扑面而来,有几个早起的居民已经在沙滩上嬉戏了。
白色的沙子在阳光下有些晃眼,他暗暗点头,这里的景色确实不错。
旁边就是个小客厅兼前台,梅正趴在柜台,对着个本子写写画画,应该是在记帐。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早上好埃文,昨晚睡得怎么样?这里有早餐,来吃点吧。”
埃文对怎么称呼她有点别扭,索性就跟着瑟芙琳叫姨。
“谢谢梅姨招待,睡得很香。”说完还朝她比划了个大拇指。
他走到隔壁的小餐厅,自己盛了碗还温热的泰式炒饭,又盛了一碗水果。
坐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埃文一边吃,一边欣赏窗外的好风光。
有几个皮肤黝黑的本地人就躺在外面沙滩上晒着太阳,动都不动一下,懒洋洋的。
看到这一幕,他觉得时间在这儿好象流淌得特别慢,让人不由自主地就跟着松弛下来。
瑟芙琳也起来了,穿了条五颜六色的吊带裙,头发扎了起来。
她拉开椅子坐到埃文旁边,拿起水果啃了一口,嘴里含糊不清:“昨晚说好的,等会吃完就去浮潜,顺便消消食。”
埃文扒拉完最后一口炒饭这才“恩”了一声。
梅姨正好算完帐过来,听到他俩说话,顿时来了兴致:“你们要去浮潜啊?”
“我知道附近有一个小海湾,就北边过去一点,游客一般找不到的,水很清!”
她手脚麻利地翻出两套浮潜面镜和呼吸管。
“拿着,我消过毒了。”
“就是那边礁石比较多,你们小心脚。”
两人接过,出门前,梅姨追着问道:“中午回来吃吗?我打算做冬阴功。”
“回!梅姨”瑟芙琳抢着回答,拉着埃文手臂就往外走。
按照梅姨指的路,他们穿过北边一小片椰树林,沿着土路走了十来分钟。
一个月牙形的小海湾映入眼帘,沙子比主沙滩的还要白,水蓝得透亮,一眼能看见底下游动的小鱼。
周围连个人影也没有,“梅姨真是个实诚人!”埃文由衷夸奖了一句,脱掉上衣就往水里冲。
瑟芙琳没避着他,直接把吊带裙脱了,穿着里面的比基尼也下了水。
埃文戴上面镜潜到水下,扑腾两下便瞬间没了影子,9点的体质可不是盖的。
水下的珊瑚长得挺好,一群群小鱼在身边游来游去。
埃文放松身体,随着水流慢慢漂来漂去,感觉还挺自在。
游了大概半个多钟头,他浮上来换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目光无意间扫过海湾的另一头,只见那边上孤零零地立着一间小木屋,看着有些年头了。
“看什么呢?”瑟芙琳游过来问道。
“没什么,继续吧”埃文收回目光,两手趁机放在她腰间挠了起来。
“哈哈别闹哈哈哈快放开我”
纠缠的身影不断翻腾,笑声回荡在海面上。
又玩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瑟芙琳有点累了,指了指岸边。
两人这才上岸,躺在沙滩上晾干身体。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瑟芙琳侧躺着,看着埃文问道。
“还行,挺不错的。”埃文闭着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他确实需要这种无所事事的放空。
休息够了,两人这才拿上衣服往回走。
路过那边时,埃文又朝那木屋多看了两眼。
那屋子位置挺偏僻,独门独户,离最近的邻居也隔着一大段距离,适合独居。
回到民宿,梅姨此时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里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浓郁的酸辣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你们回来得正好!快来帮我端一下汤,烫死了!”梅姨招呼他俩干活。
埃文过去拿了两块抹布垫着,把那个滚烫的陶锅端到桌上,瑟芙琳在数碗筷。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
冬阴功酸辣开胃,埃文喝了口汤,随口提起:“梅姨,我回来路上看见另一边那间木屋了,看着还挺清净的。”
“那屋子对外租吗?我觉得那种地方住着可能更舒服点。”
梅姨正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笑容有点僵。
“哦那,那间啊”她放下筷子,语气有点不自然,“那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屋子,我就是帮忙看着,不出租的。”
埃文抬眼看了看她,梅姨眼神有些躲闪,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这反应不太对劲。
“这样啊。”埃文也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吃饭,好象就是那么随口一问。
瑟芙琳倒是没察觉什么,还在那儿一个劲儿地夸梅姨做得冬阴功好吃。
吃完饭,瑟芙琳就回房间补觉去了,晒了半天太阳有点犯困。
没人跟着,正好,埃文跟梅姨说去沙滩走走,消消食。
他漫无目的地溜达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又朝那个木屋方向去了。
在离那木屋有一段距离的树林边,埃文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点了根烟。
特工的直觉告诉他,刚刚饭桌上梅姨的表情、反应很不对劲,这不象是简单的“帮朋友看房子”这么简单。
他大胆推测一下,要么是朋友不简单,要么是房子不简单,要么就是都不简单。
一根烟抽完,他又点了一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