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韶,颜家主,他还有个称号是点星真尊。
阵法大能点星真尊。
他怎么可能不在自己的老巢设置防御阵法?
他卧室的阵法甚至比设在宅子外的还要复杂,当今天下,除了碧霄老祖亲临之外,他有自信无人可以不惊扰法阵而自由进出。
除非是他开了权限的人。
颜韶想起昨晚的情形还是恨得咬牙切齿。
当日那女人闯进来时他的阵法毫无被触动的痕迹,他几乎瞬间就锚定了嫌疑人的范畴,只是想进一步观察来人究竟是谁,才没有妄动。
虽然她的修为看似深不可测,他猜想的犯人中没一个吻合的,但修为也可以通过别的法子隐藏,所以他并不在意这点。
而不久后跟着进来的那个男修,则是进一步肯定了他的猜想。
那男修就是解开了他的阵法才进来的,他感受到了阵法被触发的痕迹,但是那女修进来时他半点没知觉。
他慢了她几步出现也恰恰证明了这一点,后面进来的男人是破解了他的阵法以后才进来的,而那个女修那个女修
颜韶想到了昨晚拉扯间闻到的香气。
在凛冽的寒气与浓烈的酒香中,他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熟悉香气。
像是他今日书房内的熏香。
身形和面容可以改,气息却轻易洗不脱,何况他颜家用的哪样不是最顶尖的,从昨夜到今晨,那个人一直与他在书房谋事,香气已经充分沾染在衣料上了,如今一日都没过,轻易掩盖不住。
那时他几乎就确定是谁了,除了那胆大包天的合欢宗女修,怎么可能还有人有胆子半夜搞夜袭?
仔细想想,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醉了以后到他这来耍酒疯,然后把他搅的一团糟。
这次只是比之前暴躁了一些罢了,以他的神通又不可能真被掐死,若是她真做得过分,自己动动手指也就压制了。
颜韶自恃实力,所以一开始并未动手,反倒是有一丝好奇她如今又准备怎么耍酒疯。
门口还活生生站着个人,虽然他看着不顺眼,但她就算醉得再厉害也不可能真在有旁人在的时候骚扰他,这给了他十足的安全感。
疯狂工作了一段时间,他也怪累的,现在既然调剂找上门来,他也不介意放松放松。
如果门口那男的能滚就更好了。
被她掐住脖子,颜韶觉得尚能接受。
“替天行道”?颜韶心中好笑,很装地把这几个字在心里慢悠悠咀嚼了一遍,好整以暇地想看看她准备怎么替天行道。
被她翻了个身,颜韶挑眉,不知道她要玩什么新花样。
然而他稳如老狗的心态在发现这人手伸向的位置不对时,终于彻底慌了。
尤其是在他发现自己全力以赴竟然都挣脱不开她的束缚后,他简直是天都塌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后面的鞭炮一直噼里啪啦在响,屈辱的同时,颜韶感到更多的是恐慌。
他努力蜷缩起身体,又被她擀面条一样毫不留情地拍平,臀部被击打,还是在人前,听着自己不受控制地叫喊出声,他羞愤欲死,想原地挖个地缝钻进去。
这丫头吃了什么东西,力气这么大,今日若不是他在这里,换个人来真会活活被她打死吧!
事情超脱掌控,若是只有他们两个也就罢了,但
颜韶:!
他恍然大悟,目光死死瞪着那站在床边欲拦又止的那男的——虽然以他现在被禁锢全身的情况来看,他也只能动动眼睛了。
肯定是他!
卫迢身手几斤几两他再明白不过,怎么可能突然就能压着他打了?肯定是他给了她什么法器或是施了什么法咒!
该死的东西!
颜韶目眦欲裂,却又无可奈何,身上不能动,他只能拼命动脑子给自己找点事干,以减弱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屈辱。
卫迢!
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咬碎了成千上万遍,进而又推测起那男人的身份。
卫迢改换了容貌,他肯定也是,他把她的几个暧昧对象如数家珍地盘了一圈,几乎可以肯定这男的肯定是今日参与白天那答题活动的人。
白天不在场的两人,那医修虽然也修剑,但他蹉跎多年,身上必不可能有什么秘宝,更没听说过这人研习过阵法,必不可能是他。
那巫修他也见过,性子急躁,还酷爱拈酸吃醋,若真是他此刻早就扑上来了,所以绝不是他。
剩下的人里,也就那不知底细的海族祭司、看上去很奇怪的卜修和天下书院的院长江寻舟有嫌疑,余下的不是太弱,就是瘸了条腿,不符合此人的表现。
而这三人中,颜韶一下就锁定了嫌疑人的身份。
江寻舟。
小肚鸡肠还爱装大度的癫公,简直就是门口这位的真实写照,修为虽然比他低两个小境界,但他是符修,符阵之间有相通的地方,对方亦是赫赫有名的符修天才,他确实有可能解开他的阵法。
而且对方是符修,很可能就是他给了卫迢什么临时增强修为或是力气的符纸,才让她如今抓住他如老鹰抓小鸡般轻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啊,好啊,她年轻气盛不懂事,这该死的小老登来掺和什么!
况且滥用这种程度的增强符纸,难道会没有副作用吗?!他是怎么想的居然给她用这么危险的东西!
颜韶一边想方设法挣脱,一边心里极其阴暗地开始规划天下书院院长会出现的一百零八种“意外”。
就算他以为事情不会更糟了,打算捱过今晚再跟她们算账的时候,那该死的、该死的贱人!可恶的狗东西!早八百年就该死了给好人腾地方的江寻舟!
他他他他他!他居然撺掇卫迢扒他裤子!!!
他是人吗?!?!?!
那一瞬间,就连颜韶都感受到了自己超乎寻常的惊人爆发力,可这暴起居然又被她轻而易举地按下了,颜韶拽过枕头把脸埋进去,羞愤欲死。
在卫迢一声接一声地控诉他的“恶行”和巴掌声中,他心境居然诡异地平和了。
不如今天他们走了就直接上吊吧?说起来今日没看黄历也不知道是不是个适合上吊的好日子,但话又说回来了都混成这样了他还是赶紧痛快点死了算了,没勇气面对接下来的生活了,哈哈,哈哈。
身上的衣料抖了抖,继而有些潮湿的感觉覆了上来,颜韶艰难地扭头朝后看,就见卫迢居然在拿他的衣摆擦眼泪。
你都把我打成这样了,你有什么好哭的?这样还不够泄愤吗?
那一刻,颜韶是真情实感地懵了。
“这几下,”她醉醺醺地抽抽嗒嗒,“这几下,是为你压榨我的私人时间,害得我错过了重要的人的祭日,你、你该怎么赔我!”
随着沙哑女声落下的,是把颜韶从怔愣中唤醒的,以前所未有开天辟地列缺霹雳丘峦崩摧地崩山摧壮士死砯崖转石万壑雷之势落下来的、险些真的将他一波送走的、让已经麻了的臀部重新感受到剧痛的、一连串酣畅淋漓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