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面色扭曲地看着自己不知为何十分熟练地翻过了颜家重重把守的院墙——并找了面墙,上书“菜就多练”几个大字,并几面墙的涂鸦——之后,终于到了颜韶的院子。
其实她破门而入的那个瞬间,颜韶就像屁股底下装了机关一样“唰”地弹了起来。
但她昨日醉酒,并未掩盖实力,他再如何又怎么顶得上全盛时期的她的一根手指头?
她轻而易举就在他反应过来前把他掀翻了。
而此时,废物点心江寻舟才将将破除了颜家的防御阵法,跟着踏入门内,一进门就看到姜昭掐着颜韶的脖子给人按在床上的刺激景象。
“你这是?”
他嘴角十分明显地上扬到了一个非常愉悦的高度,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窄窄一条缝,分明是道貌岸然的一张脸,却笑得像是狐狸一样。
但马上他意识到不妥,轻咳两声,试图压下嘴角,面部神经坏死似的抽搐了几下后,他索性也不做面子功夫了,直接用袖子掩住了嘴,发出了快乐的笑声。
十足的小人得志,扬眉吐气的模样。
姜昭看到这里,一言难尽地看了江寻舟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本来忐忑地等着她说些什么的江寻舟:?
“我易容了。”
他不知是在解释还是在强调。
姜昭还是缓缓摇头,还叹了口气。
江寻舟:“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
“你说什么是什么吧。”
“”
江寻舟暗自咬牙,攥紧了袖摆下的手,深吸了两口气才把目光重新放回留影石上。
算了,算了,算了算了,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在她这受的气难道还少吗?
“你笑什么?”
昨夜的姜昭显然和她同一个想法,被酒精充分浸泡过的大脑思绪不甚明晰,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可以不要笑了吗?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好阴哦,看着真不爽。”
“嗤。”
颜韶哪怕现在被掐得快喘不上气了,也还是拼尽全力从空气稀薄的肺叶中挤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可谓是不要命了也要犯这个贱。
江寻舟一下被碾了尾巴一样猛地顿住,停止了所有抽动。
心上人的直白话语固然令人心梗,但情敌的嘲笑显然比耳光更为辛辣。
室内的空气非常尴尬地沉寂了几个呼吸,此刻在场外的姜昭都觉得尴尬得恨不得挖个坑把江寻舟埋了,昨夜的江寻舟却挺住了。
他僵了几个呼吸,居然就做好了心理建设,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问,“你准备怎么’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几个字被他刻意咬得又长又缓,,暗含不,明晃晃的幸灾乐祸,十足十的不怀好意。
看着留影石的姜昭偷偷投去谴责的视线,太坏了这人。
“哪、来的、跳梁小丑,也配、进本座的寝室?!”
颜韶的脖子在对话中隐隐浮现恐怖的青紫淤痕,说话都很艰难了,但这依旧不妨碍他摆出一副“尔等屁民还不速速跪下求饶”的架势,目光直直射向江寻舟。
都一副落毛凤凰的狼狈样了,还这么狂。
姜昭歪着头看了看,断言,“你果然很欠教训。”
后方的江寻舟一听这话,那双眼睛又是瞬间就弯了起来,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没直接笑出来,而且死死按着自己的嘴,只是将激动的视线投射过去。
镜头外的姜昭光是看他神情都猜的到这小子盘算的是什么坏主意了,估计是以为自己会把颜韶痛殴一顿,要么就是用些什么方法羞辱他。
只能说,他猜对了一半。
她选择了用痛殴的方法羞辱他一顿。
看到昨晚的自己掐着颜韶的脖子拎小鸡一样把他背朝上翻到自己腿上时,姜昭倒吸了口凉气。
这动作她太熟悉了,徒弟们年纪还小还细皮嫩肉的时候的时候,她就是这么教训孩子的。
而无知的颜韶还在挣扎着叫骂。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你哪儿来的胆子!喝了两斤猫尿就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吗”
“啪!”
清脆又巨大的声响之后,整个房间都陷入了寂静。
江寻舟小丑一样地凝固住了所有表情,方才的嘲笑还没褪去,现在配合着他呆滞的双眼,构成了十分滑稽的表情。
而颜韶则是彻底惊呆了,他嘴巴张的大大的,却完全挤不出哪怕一个字。
“你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老娘今天就发发善心来支教,帮你分分清楚大小王!”
姜昭说完,再次毫不留情地“啪”一声,颜韶屁股不,他整个人都在颤,不知道是疼的、气的还是被臀部带动的。
“你找死!”
他眼中升起了真实的杀意,抬手欲出掌将她拍死在榻上,却刚抬起来就被她轻而易举地压了下去。
全力施放的招数被人随意化解,自从修为上去又登上高位后,颜韶许久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了,此时一脸呆滞地陷入深思。
然而姜昭却并不给他反应时间,下手如飞,又快又重,声音灌输了内力传了出去,“我也不叫你白挨打!今日让你死个明白!”
“这几巴掌!是教训你不会教孩子!”
啪啪啪啪啪!
噼里啪啦鞭炮一样的连环巨响之后,是颜韶发面馒头一样肉眼可见迅速膨胀起来的臀部。
如今的姜昭看着都倒吸一口冷气,她是在不会直接把人抽成两半的前提下往死里抽啊。
“你唔啊!”
颜韶咬牙切齿地刚想从嘴里放出几句不中听的话,姜昭一连串巴掌又接踵而至。
“这几巴掌!是教训你眼睛长在天上!态度狂得让人不爽!”
“诶诶诶,别打了,别打了。”
看傻了的江寻舟终于反应了过来,很嫉妒地看了颜韶一眼,还是咬牙切齿地说,“你这样、这样”
他还要整理措辞,姜昭就恍然大悟的用手砸了下颜韶的后腰,给人砸地弹下去又弹上来,活像上了岸的活鱼。
“对哦,这样确实不太好。”
江寻舟看着像是松了口气,就要去拉她的手,“那我们走”
“这教训太轻了,完全起不到警示作用。”
姜昭二话不说就给颜韶的亵裤也扒了下来,他本来就只是在自己的卧房内打坐修炼,穿得很是宽松舒适,此时此刻却全方便了她。
“你!”
颜韶瞬间暴起又转瞬被她按下,她起手就是一个暴抽,对这手感十分满意。
“这才有教训人的样子啊。”
“”
江寻舟拉她的手僵在空中,再次被她震得呆在原地。
那么此时处在层层护卫包围之中的颜韶,他真的不知道昨晚是谁的手笔吗?
他知道的。
没人比他更清楚那小混蛋是谁了。
虽然他的管家、护卫乃至于他的外甥都为自己的失职如临大敌,坚持不听指挥把整个颜宅围成了铁王八一块儿,但他比谁都确定,那人今后不会再来了。
起码不会踏月而来,做下这等混账事。
他抱着被颜之烨强行塞到怀里的被子,刚刚挂断亲爱的姐姐和该死的姐夫特地打来的名为关心实为嘲讽的通讯,深吸一口气,险些气得捏碎玉简。
臀部还有些隐隐约约的肿胀和痛感,一想到昨晚他就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冷意十足的狞笑。
那个小混蛋!
谁想得到他招了个顾问居然是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