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得到了并不满意的答案,没再说什么,姜昭一看就知道自己的嫌疑被打消了大半,心里松了口气,终于戳戳旁边那两人。
“前辈们别吵了,我耳朵要被震聋了,说起来还没问过,你们怎么突然都来参加这个比赛了。”
“夏前辈你怎么在这里?”
“我”
夏明澈欲言又止,避讳地看了眼颜韶,但转念一想这小子出现在这,除了膈应他难道还有第二件事吗?
肯定是他手下的人走漏了风声!
他索性不瞒了,直接一边打量颜韶的神情一边准备对姜昭解释,谁想这可恶的家伙又抢他的话。
“听闻这次比赛的优胜奖,寻芳君所着《五洲风物志》中,有记载彩月石的下落。”
那怪不得了。
姜昭本就有所怀疑,听了这话只是印证自己的猜想而已,夏明澈反应就大多了,哪怕早有猜想,听了这人直白如挑衅的话,还是黑了脸。
“颜家主,莫要欺人太甚。”
“夏塔主这是什么话,本座不过是对这本书感兴趣罢了。”
二人针锋对麦芒的功夫,一直新奇地打量着这伙儿人的晏澄拉了拉她的衣袖。
“怎么办,卫道友,他们的目标也是”
姜昭早就想问了,“这不就是个手抄的印本吗,难道书铺没得卖吗?”
“这本是和书院合作的抢先版,各大书铺还没上,换句话说,这本书的内容,目前只有这一个传世的途径。卡卡小税蛧 追蕞歆章截”
夏明澈抽空温和地回了她一句。
“。”
这还说什么啊。
姜昭转向一直隐隐约约看着这边的几个人。
“先生们又是为何想到来参赛的?我记得二位先生都不是丹修吧?”
“我们恰巧路过。”
沈珩轻咳一声,许孟清看他一眼,温和地冲她笑一笑,附和,“是呀,恰巧路过,看到此处有活动,就来凑个热闹,想拿个奖品玩玩。”
“许先生也看中书了?”
毕竟以他俩人的修为,只有那两本书还值得惦记一二。
“自然。”
许孟清大方点头。
姜昭直觉有猫腻。
“院长先生呢?”
你个主办方来凑什么热闹!
江寻舟不知怎么,竟觉得这祖宗叫“院长先生”的模样看上去又乖又可爱,简直是该死的甜美,他不动声色点了点骤然狂跳的心,看一眼,再看一下,分明还是那副熟悉的礼貌性微笑,半点没把他放在眼里。
可恶,该死的,但还是好可爱。
他心里的手帕要咬碎了,还是端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撑场面。
“我今日陪贵客出来逛逛,也是凑巧赶上,贵客又是丹修,就凑个热闹。”
丹修?
姜昭的目光下意识挪到了一直跟在他身旁的寒江雪身上,寒江雪面无表情点头,“丹修。”
丹修??!!
还真是丹修啊?!
你一条鱼你炼什么丹?!
这太离谱了,鱼在水里炼起了丹,听上去就是精神不正常的人的幻觉。
那水里能点得着火吗?!
虽然他确实有异火吧啊,原来那异火是做这个用的,不行,好怪,怎么想都还是好怪,怪得不得了。
姜昭心里震惊得翻江倒海,但喜怒不形于色倒也是能做到的,她做出一副不知道他身份、不觉得一条鱼在水里炼丹有多离谱的样子,礼貌性点头,咽下嘴里的吐槽,一本正经,“原是如此。”
她的目光移到了旁边的两小只身上,两人很有眼力劲儿,不用她问,归霖就自觉开口,“我今日是被周道友带出来熟悉地形的。”
姜昭还没说什么,那边的挨训二人组吵起来了。
“好哇周檫,出来玩你都不叫我!”
颜之烨忍不了了,控诉,“你怎么这样!还有卫迢,你也不叫我!有了新朋友就忘了我吗!”
“我”
无妄之灾,飞来横祸,本来在全心全意听训的周檫语塞,“我真的只是带归道友熟悉一下环境的,只是碰巧凑了个热闹”
姜昭更是直白,直接反客为主,“你今日出门也没叫我。”
“我是突然被我小舅舅拉出来的!”
“那不也是没叫我?你是没我玉简还是怎样?”
“我”
颜之烨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沈珩本来就因为姜昭出门和别的男修同行心里不大痛快,现在看颜之烨还要缠着她,新仇旧恨叠加,更是直接公报私仇,沉下面色。
“颜之烨,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进去了吗?”
被师长直呼大名实在过于恐怖,颜之烨直直打了个寒颤,“听、听进去了”
“很好,那复述一遍吧。”
“”
颜之烨闭口不言了,他听进去了个鬼,身旁那么热闹,谁还听得进去念叨。
“先生说,下次这种情况可以直接说,不要怕先生们会生气,你的安全最重要”
刚才真的认真听的了周檫小声开口提醒他,沈珩忍无可忍:“周檫!我问你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人齐齐打了个抖,不说话了。
“诶呀,沈先生,不要在这种环境教育孩子呀,这吵吵嚷嚷的,我都忍不住走神,何况孩子呢。”
江寻舟语气轻轻柔柔的,看似是劝说,实则是拱火。
果不其然沈珩更生气了:“所以方才叮嘱了这么多,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是吗?!”
“先生我错了。”
小孩儿眼泪汪汪。
颜韶和夏明澈一直也隐隐注意着这处的情况,见状夏明澈当即就是嘲讽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颜韶看得火大,刚想说什么,沈珩却直接叫了家长。
“颜家主,还请你过来一下。”
颜韶:“”
他憋气地过去听沈珩开家长会了,临走前只来得及狠狠瞪了一眼夏明澈。
赶走了该死的情敌的夏明澈一身轻松,终于又雄赳赳气昂昂地蹭到姜昭身边,老话重谈。
“阿迢,他是谁?”
“刚才,路上,大街上,随便走着走着,遇到的,曾经见过的朋友。”
姜昭被他烦得忍不住翻白眼了,“满意了吗?”
夏明澈其实还是不太满意“朋友”这个身份的,但他是专业经商的,十分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偷偷摸摸往她身边靠,像只在撒娇的慵懒大猫,总想在主人身上挨挨蹭蹭,留下些猫毛之类的记号。
“满意满意,自然满意,你身上我哪一处不满意?”
他脑袋眼看着就要蹭到姜昭的衣服上,余光中,沈珩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在往这里飘。
姜昭冷漠往晏澄的方向挪了一步,敬谢不敏。
夏明澈又想蹭上去,姜昭再挪,晏澄也跟着给她腾地方,两人挪一步,夏明澈就没眼力见儿地跟一步,三人从屋子中心挪到边缘,晏澄小声说,“姐姐,这里没地方了。”
姜昭就抬手面无表情地戳中了夏明澈的眉心,这是个轻慢又带着威压的姿势,但夏明澈不仅不闹,还很乖觉地晃了晃脑袋蹭她的指尖。
噫。
姜昭收回手,甩了甩又施了个净尘诀,“说点正事吧,一会儿的比赛你有几成把握?”
这话问的是夏明澈,他心思玲珑一点就透,瞬间了悟她的目的,眼前一亮,做口型问:“你想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