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大哥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循环播放着那团焚天煮海般的巨大火球。
他看看屏幕,又看看我,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我拿起刚烤好的生蚝吹了吹
“老板,跟你说个事。”
“啊?您您说。”光头大哥一个激灵,把手机揣回兜里。
“你这生蚝烤得还行。”我咬了一口点点头
他刚绽开笑
“就是火候差了点意思。”我话锋一转。
他脸上的笑立马收住
“回去多练练别总看手机上那些不着边际的视频。”我指了指他兜里的手机,“年轻人要脚踏实地。”
苏箬结完账掏出一沓红钞票放在桌上
“老板,不用找了。”我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剩下的钱给你报个新东方烹饪学校的进修班。”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光头大哥捧着钱愣在原地,看着我们坐进黑色红旗l9
车子平稳地汇入夜色里的车流。
林清风开车,苏箬坐在副驾,我靠在后座,闭着眼睛。
“老板,您刚才发出去的那个‘龙息养生术’和‘掌心雷’魔术的视频”苏箬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在外网已经彻底失控了。”
“嗯。”我眼皮都没抬。
“目前视频点击量已经突破三十亿,原x平台的首席执行官公开表示,为了感谢我们为他们带来的流量,愿意赠送您该平台终身超级会员,并且可以随意更改任何人的用户名。
“优兔那边也联系了我们,希望邀请您开一档独家栏目,叫《走进科学之东方神秘力量》,开价九位数美元一期。”
“还有”
“停。”我睁开眼,有些不耐烦。“这些破事你处理就行,不用跟我汇报。”
“好的,老板。”苏箬立刻闭嘴。
车里安静下来。
我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划过一张海滩度假的照片,我手指顿住了。
“诶。”我坐直了身子。“我好像忘了点事。”
苏箬立刻回头:“老板,什么事?”
“百慕大那帮人”我摸着下巴。“好像还没交门票钱。”
苏箬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在平板上操作起来。
“老板,您是说之前被我们‘引流’过去,然后被空间风暴困住的那些寻宝者?”
“对,就是那帮韭菜。”我点点头。“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长势怎么样了。”
“苏总,帮我查查,现在那片区域,活人还剩多少?”
苏箬的平板上,数据流飞速滚动。
“老板,根据‘百鬼迷踪阵’的后台数据显示,经过‘烟花’和空间风暴的两轮清洗,目前核心区域还存在生命信号三百七十二个。
“大部分都躲在那个被夷为平地的荒岛上,靠着残存的物资和设备苟延残喘。”
“另外,外围区域还有上千名后续赶到的寻宝者,被安倍晴明布置的幻阵困着,正在互相攻击。”
我听完,满意地点点头。
“还行,成活率挺高。”
“通知下去,假期结束了。”我伸了个懒腰。“该去收租了。”
苏箬的眼睛亮了一下。“好的老板!我立刻安排私人飞机的航线!”
“等会儿。”我摆摆手。“先不去机场。”
“改道,去一趟老赵那儿。”
苏箬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对林清风说:“林先生,改道去龙渊总部。”
“是,老板。”林清风打了转向灯,车头一拐,向着西山的方向驶去。
半小时后,龙渊基地的地下入口。
赵守一领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几乎是小跑着迎了出来。
他看起来又老了几岁,眼窝深陷,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看见我像是看见了救星。
“白先生!您可算来了!”
“有事说事。”我从车上下来,从兜里掏出一颗暗红色的、布满诡异纹路的晶体,随手抛了过去。“这个,给你。”
赵守一慌忙接住,那晶体入手冰凉,还带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他身后的一个研究员立刻拿着一个手持探测器凑上来。
“嘀嘀嘀——”
探测器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屏幕上的数值瞬间爆表,然后“滋啦”一声,冒出一股黑烟,直接烧了。
“这这是”赵守一捧着晶体,手都在抖。
“该隐那家伙留下的,算是土特产吧。”我说的轻描淡写。“你们拿去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搞出点什么新型防御系统。”
“别下次再让人家堵着家门口放烟花了,丢人。”
赵守一的脸瞬间涨红,他激动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白先生!此乃国之重器!我我代表龙渊,代表神州,向您”
“行了行了。”我最烦这个,直接打断他。“别整那些虚的,听着头疼。”
“您您的功绩,我们一定会”赵守一还想继续。
“勋章我不要。”我掏了掏耳朵。“放家里还占地方,落灰了还得我亲自擦。”
赵守一愣住了。
我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道:“回头,给我弄两箱特供的茅台就行。”
“要飞天的。”
“啊?”赵守一彻底懵了,他可能这辈子都没听过这种要求。
用一件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战略级神物,换两箱酒?
“怎么?办不到?”我眉毛一挑。
“不不不!办得到!绝对办得到!”赵守一如梦初醒,点头如捣蒜。“别说两箱,二十箱都没问题!我我这就给您安排!我亲自给您送到府上!”
“两箱就够了。”我摆摆手。“我不好酒,就是偶尔漱漱口。”
赵守一:“”
他身后的研究员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某种无法理解的、行走在人间的概念。
“行了,东西送到了,我还有事。”我转身准备上车。
“白先生,您这是要去”
“出个差。”
我坐进车里,车门关上。
红旗l9缓缓启动,留下一脸激动又茫然的赵守一,和他手里那颗能让全世界疯狂的暗红色晶体。
一小时后。
京城国际机场的停机坪。
一架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湾流g700,静静地停在那里。
我、苏箬、林清风三人走上舷梯。
机舱内,奢华的真皮沙发,铺着手工地毯,吧台里放满了各种顶级的酒水和饮料。
我直接走到最宽敞的座位上躺下,从冰箱里拿了瓶冰镇可乐。
苏箬坐在我对面,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百慕大三角海域的实时卫星云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林清风则像一尊门神,站在舱门口,闭目养神。
飞机引擎发出轻微的轰鸣,开始在跑道上滑行。
我喝了一口可乐,望着窗外迅速后退的景物,伸了个懒腰。
“走,去海边度个假。”
“顺便看看,那帮韭菜,长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