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的烤鸭来了。”
经理手里端着一只热腾腾的烤鸭小跑进来。他把金灿灿的烤鸭放在桌上,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外面那张血肉巨脸的气息,让经理走路都开始打摆子。
“恩。”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鸭皮放进嘴里,酥脆的鸭皮轻响一声,在舌尖化开。
“经理去把窗户给我关上。”苏箬看了看窗外。她平板上的警报声再次响起,频率更快了。
“哎好的。”经理手忙脚乱地去拉窗帘,又把窗户关严实。玻璃后面,血红色的光芒通过窗帘缝隙透进来。
“老板,该隐的攻击模式变了。”苏箬收起平板,脸色沉了下来,抬眼看向我。
“它现在正在释放一种高强度精神污染。”她解释。
“这种污染能直接作用于大脑,引发恐慌,甚至能让人失去理智。”苏箬说。
我没有说话。只是慢悠悠地撕下一片鸭肉。
“不过有点奇怪。”苏箬皱了皱眉。
“平板数据显示,整个京城的精神污染指数在飙升。”她说。
“但在我们这里,数据却显示是零。”她继续说。
我把鸭肉蘸了蘸甜面酱,放进嘴里。
“零就对了。”我咽下鸭肉。
“这说明我们这里是风水宝地。”我接着说。
苏箬抿了抿嘴。她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林子帮我倒杯茶。”我抬了抬手。
林清风一言不发,从茶壶里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我。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窗外的血色光芒通过来,映在茶水上,泛着诡异的红。
“老板你看。”苏箬忽然指着平板。
屏幕上,京城地图上代表精神污染的红色局域,开始出现变化。原本刺眼的红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浅淡的绿色光点。
“这是什么情况?”苏箬问。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数据上显示,污染指数在下降。”她说。
“不只是下降。”苏箬的眼睛瞪大。
“它还在朝正向转化。”她继续说。
苏箬又拉近地图。一些原本混乱的局域,开始显示出平静甚至愉悦的心理波动。
“我天。”苏箬说。
她发现地图上的人群,精神状态开始好转。那些原本因恐慌而四散奔逃的人,渐渐停了下来。他们脸上,不再有惊惧。
“老板,这怎么可能?”苏箬看向我。
我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没什么不可能。”我说。
“可能这老哥的瘟疫过期了。”我解释。
“所以才变成了空气净化剂。”我继续说。
苏箬听了,嘴唇动了动。她没有说话。
这时,窗帘外面传来一阵歌声。一个大爷扯着嗓子吼着。
“我迪奥的,泰裤辣!”大爷喊。
他的声音很洪亮,中气十足。歌声里充满了喜悦。
“你看。”我指了指窗帘外。
“这不就是精神按摩吗。”我说。
“该隐这波啊,是遥遥领先了。”我说。
苏箬彻底呆住了。她看着平板上越来越绿的局域,又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欢快歌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
“他这波精神攻击,把京城人的情绪都整活了?”苏箬问。
“可不。”我接着说。
“就跟那谁家,本来愁眉苦脸。”我接着说。
“结果来了个喜剧演员。”我说。
“一顿猛操作,把人都逗笑了。”我说。
“是这个道理。”我接着说。
林清风站在我身后,脸上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老板。”苏箬指着窗外。
天空中的血肉巨脸,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它开始剧烈蠕动,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挤出了一丝困惑。
它的精神攻击,原本要让京城陷入混乱。现在,京城人民不仅没有混乱,反而情绪高涨。很多人甚至在金色护罩下,跳起了广场舞。
“谢了啊老铁。”我举起手中的烤鸭腿。
“这波精神按摩挺到位。”我接着说。
“下次记得加强点力度。”我说。
我晃了晃鸭腿,示意它做得不够。
天空中的血肉巨脸,仿佛接收到了我的挑衅。它开始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不再是声波攻击,而是一种纯粹的愤怒。
“老板,该隐似乎被激怒了。”苏箬说。
“他现在在蓄积能量。”苏箬接着说。
平板上,血肉巨脸的能量读数再次开始飙升。
“没关系。”我摆了摆手。
“反正烤鸭也吃了。”我擦了擦手。
“这波能量我笑讷了。”我说。
我没有去看窗外。只是慢悠悠地拿起手机,打开了微博。
热搜榜第一,赫然是“京城全民广场舞”。
第二是“史上最强精神按摩”。
第三才是“百慕大精神小伙该隐”。
我笑了笑。
“你看。”我把手机屏幕递给苏箬。
“他连前三都快保不住了。”我接着说。
苏箬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窗外。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年头,做反派也内卷啊。”我说。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
“林子。”我转头对林清风说。
“把烤鸭打包。”我说。
“等会儿带回去吃夜宵。”我接着说。
林清风点点头,走到桌边,开始熟练地打包烤鸭。
窗外,血肉巨脸的怒火似乎达到了顶点。它开始收缩。
所有的血肉,都向着中心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如同黑洞一般的旋涡。
“老板,该隐正在进行第二阶段转化。”苏箬再次提醒。
“它的能量波动正在变得越来越不稳定。”她说。
“而且强度比之前要高出至少十倍。”苏箬说。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巨大的旋涡,开始吞噬周围的血云。整个天空,都象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开来。
“这强度。”苏箬有点担忧。
“会直接威胁到金钟罩的稳定性。”她接着说。
“别担心。”我摆了摆手。
“它吃饱了,总得吐出来。”我说。
我的话音刚落。
天空中的旋涡,忽然停止了收缩。它开始膨胀。
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大,更加凝实的暗红色光柱,从旋涡中心爆发。直冲天际。
它的目标,依然是高悬夜空的月亮。
“老板,它又来。”苏箬说。
“它不撞南墙不回头啊。”我接着说。
我看着那道光柱,眼神平静。
“这叫什么来着?”我问。
“死磕。”我接着说。
“头铁。”我说。
苏箬拿着平板,能量读数已经爆表了。
“这波攻击,已经远超预计。”苏箬说。
“如果真的击中月亮。”她说。
“地球生态真的会崩溃。”苏箬接着说。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道光柱。
它穿透了金钟罩,虽然强度减弱了一部分。但依然以摧枯拉朽的气势,朝着月亮飞去。
“林子。”我忽然开口。
“去把楼下那个王思聪。”我说。
“给我带上来。”我接着说。
林清风一愣。他看向我,似乎有点不解。
“带他上来做什么?”苏箬问。
“让他给我看戏。”我说。
“这么大场面,不看就可惜了。”我接着说。
林清风点点头,转身出了雅间。
外面,光柱已经快要击中月亮了。
苏箬的脸色,变得一片煞白。
“老板,来不及了。”苏箬说。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月亮。
就在光柱即将接触到月球表面的瞬间。
“嗡——”
一声震颤天地的嗡鸣声,从京城地下传来。
一道碧绿色的光柱,以比该隐光柱更快的速度,瞬间拔地而起。它穿透了金钟罩,冲向天空。
“轰!”
两道光柱,在月亮前方轰然相撞。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
碧绿色的光柱,象是拥有生命。它缠绕住暗红色的光柱,开始疯狂吞噬。
暗红色的光柱,肉眼可见地缩小。最后,被碧绿色光柱彻底吞噬殆尽。
碧绿色的光柱,在吞噬完该隐的攻击后,没有消散。它反而象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直冲月亮而去。
“老板!”苏箬惊呼。
“那碧绿色光柱。”苏箬接着说。
“好象在向月球传送什么东西。”她说。
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这叫有借有还。”我说。
“再借不难。”我接着说。
苏箬彻底呆住了。她看着屏幕上那碧绿色光柱,没入月球深处,然后消失不见。
天空中,血肉巨脸发出不甘的怒吼。
它的攻击再次失效。而且,这次它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血肉巨脸开始溃散。化作漫天血雨,然后被金钟罩蒸发干净。
京城的上空,再次恢复了清明。只剩下那轮明亮的月亮。
“看来。”我站起身。
“它真的过期了。”我说。
我伸了个懒腰。
“林子怎么还没把王撕葱带上来?”我问。
“这戏也看完了。”我接着说。
“可以走了。”我说。
“去非洲给他找个好工作。”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