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白白快醒一醒啊!”
安安静静躺着的秋月白突然感觉到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自己,他烦躁的挥了挥手,那声音却变本加厉,简直吵的他脑仁儿疼。
“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秋月白被烦的猛的坐起身,向着面前不停叫自己的东西怒目而视。却发现自己的视线里除了发白光的小白鸟之外,剩下的都是一片黑暗。
“嘶这该不会是,你真给我陪葬了吧?”
秋月白用力揉了揉眼睛,结果发现自己还是只能看见狗子。
“那倒是没有。就是就是”
小白鸟说着说着移开了视线,看上去有点儿心虚。
“就是你在那一个瞬间触发了第三个支线任务的触发条件。所以咱们现在回到老九门前的一段时期来了。”
“不就是走副本吗?你心虚个什么劲儿啊?那我接下来是要去见二月红,还是直接去找张大佛爷?”
该不会这里面还出了点什么别的意外吧?
“就是因为当时你太虚弱了,所以传送位点出了一点点偏差。”
小白鸟说着,用翅膀尖尖捏出了一个小小的范围,就是眼睛看上去更加心虚了。
“真就一点点,这就导致咱们的落点不是九门时期,而是比九门时期提前了一二十年。”
白:“那也问题不大呀,不就是一二十年吗?等一下,九门往前推一二十年那不就说明满清还没灭亡呢吗?!”(??)
狗子:“呃哈哈哈,不仅满清没灭亡,连黑瞎子也是个小豆丁( )”
在自家白白的眼神逼迫下,小白鸟终于挺不下去了,干脆一股脑的把现在的情况全交代了。
“现在的情况是,咱们的时间提前,这导致触发了小支线任务——哟!就是你想当黑爷先生啊?”
“然后因为你现实中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这导致你这里的初始身体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就是眼睛是真的瞎了。不过这个不是大问题,正式开启副本任务之后这个bug就会消失。”
“而且你现在的这个身份有点儿特殊,是”
小白鸟的话还没说完,秋月白就听见一片黑暗之中有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是牢房门被拉动的声音。
脖子上的东西一紧,秋月白的身体被迫向前倾倒。一阵温热的气流扑在脸上,怪恶心的。
“白哥,我亲爱的先生,别来无恙啊?”
这是一个陌生中年男人的声音,秋月白奋力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的死死的,全然就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样子。
这绝对不是他的小张,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
“白白,你现在的身份是被控制在皇帝手里的傀儡,没有名字,或者说只有一个“白”。我们在这条小支线的主要任务就是对这个皇帝阳奉阴违,表面上按照他的想法监视小黑瞎子,实际上得护着他。”
“你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当今皇帝的心腹,这个身份以前是皇帝的老师,而这个家伙就是个伴读。”
果然,小白鸟一说完,前来的中年男人就展现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虽然你的身体肮脏龌龊,但我们陛下还是决定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那人说话用着一股子优越的贵族腔调,说话间解开了秋月白手脚上的铁链,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重重扔到牢房外。
秋月白心里把这个狗东西骂了十万八千遍,不过为了走剧情,他忍!!!
外面的仆人手脚十分利索,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把秋月白从一个脏兮兮乱糟糟的囚犯收拾成了一位虽然面色还带点苍白,但是却身着一身黑色长衫,气质优雅从容的先生。
“先生你的样子,还真是和原来一样啊凭什么你这种贱民能拥有长生,我们却不能!”
中年男人的面容扭曲起来,他鬓角的银发在幽暗的烛火下异常刺眼。他看着镜子中眼带白绸的青年,眼中既有贪婪,又有记恨。
自古无情帝王家,他幼年时不也是敬青年为师长?可对方从来没有为自己动过心,永远持守着那一份冰冰冷冷的“责任”,从不逾越半分。
这个汉人在他们满族贵族之中能混的人人敬仰,靠的难道不是他们的关系吗?
秋月白沉默不语的听着对方搁那儿放狠话,连眼睛都没抬一下。明明是很正常的反应,可那个人就是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看看啊,明明已经是折翼的笼中金丝雀了,却还维持着那一份可笑的高傲!
“没关系,你早就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了,去看看那个孩子吧。”
中年男人阴冷的笑了起来,向秋月白手里塞了一根手杖,强硬的拽着人往外走。
“狗子这人有病吧!让一个瞎子抬眼看啥?!看他在这里唧唧歪歪吗?!
“白白,消消气,消消气。
秋月白还没能完全适应一片黑暗里只有一只小白鸟的场景,走起路来即便有手杖也有点踉踉跄跄的。
前面的中年人根本没有半点要等他的意思,也没有让任何人去扶他,就想看他这样狼狈的样。
秋月白巴不得呢!他巴不得这家伙离他远远的!
视线里的小白鸟给他指着方向,秋月白能感受到他们两个人应该是坐上了一辆马车,马车再一次停下时,他直接被那个人粗暴的推了下去。
“狗子,我忍不了了,我今天必须揍他!!!
“不能揍啊白白!这家伙对黑瞎子以后的成长还挺重要的,他要是没了,黑瞎子的未来可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行行行!看在他是一个炮灰垫脚石的份上,我就饶他一命!
最后一句话,秋月白是咬牙切齿说的。好在他这个身份有点儿面瘫,外人从外面除了看见他脸色更白了之外,什么也看不出来。
那个家伙应该是把他扔下就走了,见他走了,秋月白也不装了,气的拿手杖不停的敲打地面,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咚咚声。
温文尔雅的美妇人走出大院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长发青年的头发松松的束在脑后,因路上颠簸稍显凌乱,却一点都不影响他身上的气质。
青年面容俊朗,本应该和他身上气质一般温润的眼睛上却蒙着惹眼的白绸。他脸色苍白,骨节分明的手中手杖不停的轻轻敲打着地面,看上去似乎是因为迷失了方位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即便是知道对方被那些人送来这里不安什么好心,美妇人的心中还是不可抑制的生出了几分怜悯。
秋月白好不容易消了点气,刚准备按照小白鸟的指引往大门里面走,自己紧握着手杖的双手就被另一双温暖的小手牵了起来。
“我来拉着您走吧,先生。我叫齐佳格木,以后就是您的学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