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摔死黑爷了,这趟回去必须得找吴三省那个老狐狸多要点赔偿。”
在吴邪眼中凭空消失的黑瞎子这个时候刚从不知道是哪地方爬起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拍了拍自己皮衣上厚厚的灰尘。
咔嚓——
好像有一声极细微的,像是什么东西开启的声音响起。黑瞎子打灰的手动作一顿,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手摸向腰间的枪,慢慢转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夹层,看他掉下的位置,应该是在第一层和第二层中间。人走在其中,腰都伸不直。
声音出来的那个方向似乎没有什么动静,但是慢慢的,一股子凝为实质的极寒水气贴着地面逐渐弥漫到了黑瞎子脚下。
黑瞎子眯起眼睛,举着手里的枪一点点向那个方向靠近。
黑暗中他极好的视力让他看到了一点蓝光,在走廊的尽头房间里忽明忽暗。越往那个方向走,空气里的温度就越低,简直有种走进冰窖里的感觉。
走到近前时,空气里的温度已经低到甚至可以在黑瞎子睫毛上结一层冰霜。
这个时候他也终于看清了发蓝光东西的全貌。那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缸,看得出来科技十分高端,但是已经年代久远,玻璃缸上的指示灯发着一点点蓝光。
玻璃缸中还在喷射着一阵阵极寒的白雾,看样子应该是液氮。真是不可思议,这东西过了那么长的时间,竟然还能以这么高的功率工作。
黑瞎子放下枪,用手摸了一下玻璃缸顶端沉积的厚厚灰尘,终于发现了藏在灰尘下的老旧标签。
【格尔木疗养院: 实验体编号001,样本封存装置。】
【样本未失活,极度危险!!!】
“极度危险” 那四个字加粗标红,黑瞎子在看见那四个字的瞬间,一阵极度危险的感觉骤然生出!
他身体比脑子更快的向着玻璃缸后面射空了枪里的子弹,然后毫不犹豫的向着远处狂奔而去。
可他的速度快,他身后的那个东西速度更快。等黑瞎子好不容易跑到他掉下来的那个机关口,一条奇长的冰冷手臂已经攀上了他的肩膀。
“你看我是像神还是像鬼”
“小齐”
那个东西的声音干涩难听,但是又听起来十分虚弱,可实在是太熟悉了!
黑瞎子心中一颤,不敢回头。他用力一个过肩摔将那东西摔在地上,一闪身拉着上面的石板翻上了二层。
张麒麟正好在上面打开了机关,动作利落的将黑瞎子拉了上来,看他神色不对,立刻合上了石板。
“怎么了?”
“他”
黑瞎子脸色惨白,他嘴唇无力的动了动,终究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瞎子,你该不会是看见视频里那个怪物了?”
吴邪也跑过来,把脸凑近了盯着看黑瞎子的表情,满脸都是一种紧张西西又万分好奇的蠢样。
“换个称呼。”
“行行行,黑爷?”
“不是叫我。”
黑瞎子缓了口气,用力抹了把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脸上重新露出惯有的笑。
“别叫他怪物,那是我先生。”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因为他家白哥现在还活的好好的。所以那个跑出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黑瞎子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
他曾经和先生约定过,如果哪天他能打的过他了就可以叫他小白白,但在那之前,他只能叫对方白哥或者先生。
虽然他刚才只是和“先生”打了个照面,但他很确定现在他绝对打不过他。
可是他的心中其实一直都有个疑问,先生难道不是已经为了救他在那场格尔木疗养院的大火里消失了吗?那么现在出现在他身边的人是谁?那个再一次出现的实验体001又是谁?
呵,这九门的局还真是有意思,不过敢算计他白哥的话
黑瞎子想着,不自觉用舌尖舔了舔后槽牙,眼神逐渐阴冷下来。
“先生那不是白哥吗?白哥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吴邪突然出声打破了黑瞎子刚酝酿好的情绪,看着他那双清澈无害的眼睛,黑瞎子突然开始想念那个有点儿邪气的吴邪了。
至少那个吴邪不会在这样的气氛下问这么傻的问题。
“我当然知道白哥还好好的,不然你猜我现在为什么是坐在这里,而不是上吊自杀?”
黑瞎子没好气的翻了吴邪一个白眼,重新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这格尔木疗养院怎么到处都全是灰,他黑爷心爱的皮衣都快鸡毛胆子了。
“不过,说正经的,那个家伙我虽然不认为是真的,但他问我的话确实是很有意思。”
“什么话什么话?”
“他问我——你看我是像神还是像鬼?,你难道就没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很耳熟吗?”
“你指的是东北黄皮子讨封那样的吗?”
吴邪一听见是自己了解的内容,瞬间就兴趣高涨起来。
“小哥你不知道东北黄皮子借道讨封是什么吧?那说的是黄皮子在修炼有成之后,会拦路找人问话,要“借助人身上的人气”成仙。如果被借道的人回答像人,那他就可以修炼成仙,但如果被借道的人回答像黄鼠狼,那他就永远成不了仙了。”
“呵呵。”
张麒麟听完吴邪的话倒是没什么反应,黑瞎子干笑了两声,默默凑近吴邪耳边提醒了一句。
“哑巴张他老家是东北的。”
“啊?
“其实现在重点根本就不在于什么是黄皮子讨封。”
黑瞎子抬手推了推墨镜,一屁股把抑郁的吴邪挤到一边去了。
“现在的重点在于,黄皮子讨封的目的是成仙,那么“祂”向我讨封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还有,如果我回答了像仙,会对他和我产生什么影响?我如果回来像鬼,又会有什么变化?”
“所以我觉得咱们应该”
黑瞎子的话还没说完,他们就都听见了一声和刚才一样机关翻转的声音,以及张文痴撕心裂肺一声惨叫。
“糟了!张文痴是和白哥他们在一起的,他们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