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怀远率先上前，指尖夹着一张散发着微光的【九天降魔符】，警惕地感知着洞口的气息。林小雨则拿出她的古朴罗盘，只见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根本停不下来。“磁场完全混乱，奇门格局在这里是扭曲的。”
我默默运转体内源自奶奶笔记的灵力，试图感知洞内的气息，却只觉得那洞里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充满了混乱、痛苦和一种冰冷的恶意。
“走吧。”金多多给自己拍了张不知道什么符，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然后给走在最前面的潘庆和莫怀远也一人拍了一张。“初级金光咒，聊胜于无。”
我们依次钻入盗洞。洞内狭窄逼仄，空气更加冰冷浑浊，那股铁锈和腐败的味道也更浓了。强光手电的光在这里似乎被削弱了很多，只能照亮脚下有限的范围。洞壁并非天然岩石，而是某种暗红色的、仿佛被血液浸透后又干涸的夯土，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非天然的刻痕。
走了不到五分钟，最前面的潘庆和莫怀远突然停了下来。
“不对。”莫怀远沉声道，“我们好像……在绕圈子。”
我心头一凛。林小雨立刻蹲下，用手指在地面上划拉了几下，脸色难看：“是鬼打墙，但不是普通的迷魂阵。这里的空间……被扭曲了。”
我们尝试着又走了几分钟，果然，周围的景象几乎没有变化，甚至看到了之前莫怀远故意在洞壁上留下的一个微小刻痕。
“让我试试。”张林从药囊里掏出一把特制的荧光粉末，往前一撒。粉末飘飘扬扬，按理说应该能指示方向，但它们却像被无形的墙壁挡住，或者干脆消失在黑暗中，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路径。
“物理方法没用。”张林摇头。
亚雅肩膀上的金蝉振翅频率更快，发出焦躁的“唧唧”声。她拍了拍金蝉，小声安抚：“乖，别急。”然后对我们说，“我家宝贝说，这里的‘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需要按它的规矩来。”
规矩……我立刻想到了奶奶笔记里的【阴契渡河】。
“我来。”我走上前，从包里拿出三张空白的黄纸，又摸出一枚温润的“乾隆通宝”。“试试买路钱。”
众人让开空间。我在洞口这个相对宽敞一点的地方，将三张空白黄纸叠在一起，指尖逼出一点微弱的灵力，点燃。
黄纸缓慢燃烧，发出幽幽的青光，在这诡异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瘆人。火焰没有散发出温暖，反而让周围的空气更冷了几分。
“焚化三张空白黄纸，权当买路钱……”我心中默念着奶奶笔记里的步骤。
黄纸燃尽，灰烬落地，竟诡异地没有散开，而是聚拢成一小堆。
紧接着，我捏起那枚乾隆通宝，依照法诀，转身，背对盗洞深处的黑暗，将铜钱向后抛去。
铜钱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叮当一声落在坚硬的泥地上。
所有人的手电光瞬间聚焦在那枚铜钱上。
它没有倒下，也没有平静地躺下。而是……竖立着！像一枚小小的墓碑，直直地插在泥土里！
“钱若直立，则生路已开……”我喃喃道，后背一阵发凉。这景象，比铜钱倒下更让人心里发毛。
几乎在铜钱竖立的瞬间，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突然传来清晰的、一下、两下……仿佛在数着什么的“叮当”声，清脆，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紧接着，一个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声音，在浓雾中幽幽响起：
“路费……收了。”
声音落下的刹那，我们前方，那原本是坚硬洞壁的地方，雾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缓缓向两侧退去，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的小径。小径两旁，雾气凝成了实质般的墙壁，灰蒙蒙的，不断翻滚涌动。
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那翻滚的雾墙之中，我们清晰地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正从雾气后面，冰冷地、贪婪地、充满恶意地……窥视着我们。
那不是幻觉。修炼之人的灵觉，还有亚雅那躁动不安的金蝉，都明确地告诉我们——我们被“东西”围观了。
“这……这就是生路？”金多多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干。他手里的古铜钱剑已经微微出鞘，泛着淡淡的青光。
“笔记上是这么说的。”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悸动，“速速离去，不可拾回铜钱。”
我看了一眼那枚依旧竖立在地上的铜钱，它像是一个坐标，又像是一个……标记。
“走吧。”潘庆咬了咬牙，第一个踏上了那条狭窄的小径。“我在前面，怀远断后，其他人跟紧！”
我们依次踏入那条被雾墙夹着的小径。一进去，就感觉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外面的声音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我们压抑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两旁的雾墙仿佛触手可及，那无数道窥视的目光如芒在背，让人脊梁骨都嗖嗖冒冷气。
我紧紧跟着前面的林小雨，能听到她因为紧张而略微急促的呼吸。莫怀远在我身后，他的存在让我稍微安心一点。张林和金多多在中间，金多多已经把一张紫金色的雷符捏在了手里，随时准备激发。亚雅则时不时回头，对着雾墙某个方向龇牙咧嘴，她肩膀上的金蝉也对着那个方向发出威胁性的低鸣，似乎是在警告那些窥视者别靠太近。
这条路并不长，走了大概两三分钟，前方豁然开朗，雾气也淡了不少。我们似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入口。
然而，还没等我们看清前面的情况，
突然
“啊！”
站在亚雅侧后方的张林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我们猛地回头，只见他脚踝处，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一缕如同活物般的、灰黑色的雾气，正试图将他往旁边的雾墙里拖拽！
“什么东西！”莫怀远反应极快，并指如剑，一道凌厉的剑气（他自身罡气所化）直接斩向那缕雾气！
嗤！
雾气被斩断，发出类似烧焦头发的声音，迅速缩回了雾墙。张林踉跄一下，被旁边的金多多扶住，脸色有些发白。
“没事吧？”林小雨急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