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话音落下,仍旧不停动作,随时隐现,将手边剑光捉住,往鬼脸娘身边发招过去,轻快随意,动后即止,并不停滞留恋。那鬼脸娘仗着自己身边一身功力加持,凭着那鬼火冷焰烧成一片,将自己护的严严实实。任凭万象在四周如何变换移动,将剑光剑气如何施展,打在自己这冷焰火墙上,俱都不痛不痒,仿佛都是飞蛾扑火,并无什么厉害一般。如此本未将万象连番动作放在心上。
但是她一时得意,尽管早从那尸解阴光上认出来万象身份,却因为见着万象如今坐了轮车,只以为自己早年借着君星河算计万象一事,十分成功,真的叫这小子遭劫受灾,却不知当年种种,不过都是万象同她祖父幽冥老祖那因为易宝而起,不死不灭的因果牵连所致,竟无形之中,为万象做了嫁衣裳,叫他得了大功德,更将一身本事,臻于化境。
等她听了万象言语,心中一紧,察觉不妙,连忙用心去查看之时,却见这样短短一阵,竟被万象发出千万道或重或轻,或利或钝,或深或浅,或长或短的凝炼剑气,俱都隐在自己冷焰火墙之上,经久不散。
这些剑气看似都是万象随心所欲,随手施为而出。瞧之杂乱无章,看去泛滥一片,然而有虚有实,堆叠交错,接连变换之间,竟然暗合道妙,已是将周天星斗方位,都在她这冷焰火墙之上,刻画一番。并又有种种符篆,彼此相合,召摄四大,牵动五行。一切种种,俱都是不知不觉之间,隐隐约约,不曾露出丝毫行迹。
鬼脸娘眼下用心查勘,才隐隐瞧出这当中门道,却惊觉这剑式繁乱,却真正本无章法。本就似有似无,似隐似现,说有非有,说无非无。她虽并非是真身前来,不过阴暗影中,一道虚幻身影,眼下却实打实的瞧出她慌了心神,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然而万象虽然察觉她此时变化,却并不管她,只是仍旧将剑光划出,落将下去。但见冷焰之中,鬼脸娘孽轮之上,邪光变化,烧成惨兮兮一片幽绿,照的一切都透出一片无明绿影儿,甚是骇人。万象同时一剑落去,更同生灭阵方向大喝一声,道:“众人速退,切莫迟疑。这妖婆子要发疯了!”
生灭阵内外众人听了万象言语,俱都一惊。只是眼见愁云惨雾之中,气氛变换,更是透出一片无形恐怖,叫人骨软筋酥,心惊胆战,神魂惧怕,寒毛倒竖。一众恶鬼妖邪,尸僵傀儡,此时也都在那战圈之外,里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便知道不好。于是都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退回神炁长城之内。却仍旧在门户之内守候,以便时刻动作,接应万象。
众人才都退回神炁长城之中,便听得万象同鬼脸娘那战场之中,一时此起彼伏,有无数剑鸣铿锵,好似一片金玉相交,清脆连绵,不绝于耳。却隆隆升腾,好似雨声淅淅沥沥,渐渐广大。同时又隐隐听得鬼叫连连,好似地府开门,恶鬼招摇,同那连连剑鸣混在一处。本是两人战场之中,如今却真像是千军万马,一场鏖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