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听了鬼脸娘这般讥讽,神色自若,好似并不为之所扰。他一面将身下千机车驾驭,催动风火,在鬼脸娘四周上下,运动盘旋,移形换影,时上时下,时左时右,一时好像无处不在,一时却像没了影踪,变换无端,无处琢磨。他每每好似现了行迹,便随手在这那满天剑光之中,随手捉住一道剑光,或劈或刺,或撩或点, 俱都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朝着鬼脸娘所在之处,轻轻动作,稍纵即逝。仿佛她周身那一片弥天遮掩,熊熊腾腾的鬼火冷焰,并不被他放在心上,又好似他自己不过在此游戏,不过随心所欲,自在动作,并非身在一片占据之中,要为那正邪争斗烦心。
这时下方十二地支生灭阵内外,万象众位兄长,并南极神土小王爷,俱都将各自事情料理清楚。阵势四周,有了他们坐镇,已是无有凶险。欧阳骊手下众将,又多是头一次见这样的惊天动地正邪虎斗。万象又是难得一见的老天亲传,天道门生,早有名声在外,众人都知道他手段奇绝。于是尽管眼下是个叫众将及时撤军,回营休整的大好时机,但是众人也都仗着如今得了这许多好帮手在旁相助,竟也都托大些,不愿立时撤退,总想多看两眼,也长些见识,开些眼界。
那阵中主将欧阳骊,更是眼见万象短短一时之间,所用种种手段风采,不禁心中敬佩,对他多有赞叹。又见他这样小小年纪,果真厉害,更暗暗下定心思,只道将来定要寻些机会,同他切磋一番,也好磨练自己本事,长进一二。
她正这样思索之间,只听一旁百草喃喃自语,道:“原来还有这样的道理,难怪这小子总说我在那境界之中,仍旧免不了十分刻意,不是非常自在。果真还是要多看多学,好生磨练一番我自己心志才行。”
欧阳骊耳聪目明,又同百草相隔不远,自然听得清楚他此时言语,一时心中奇怪。只是她并不知道如今中极神土这几个弟兄都炼了魔罗剑的本事,只觉得大约是万象青出于蓝,实在厉害,于是弟兄们也都能从他动作之中,领悟一二,便私下以为是寻常,并不在此多思计较,只是更坚定了要找万象切磋的心思。
这时只听远处愁云惨雾之中,万象一面不停动作,一面同鬼脸娘道:“咱们正道里面有句话,叫‘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若不是你早年拿那困魂骨来暗中算计我,本座又如何有种种机缘应化,反能一窥本心,生大自在,得大欢喜,成大功德呢?细细说来,倒是多亏你算计我一道,才能我因祸得福,更胜从前。本座也素来讲一个行事公正,自然感恩戴德,这不是十分用心的拿了一身本事来与你相见,才好报答你这份大恩不是?你如今瞧着我这一手剑术,可瞧着喜欢,见着眼熟些许吗?倒是也好好瞧瞧我炼的是好是坏,给个说法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