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瑾冉不由摇头一笑,她是第一次在老人口中听到怕死两个字。
或许是多了牵挂吧!
郾城一个小家伙,荣家那边还有一个,如今,还有两个即将降生。
怎么也要多看几眼才好。
“说到底,也就他有那个心性,论狠,南岑比他都要差了不少,对别人狠算不得什么,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
“他啊!是那种我哪怕死你们也别想活的人。”
“有曾经的大夏军人的血性。”老人笑了笑。
“我感觉,那边应该到了出手的时候了。”老人瞧了一眼时间,轻笑一声。
这点事情,雷老虎不会让他失望。
况且证据都递上去了,直接抓人的事儿,难道还做不好?
“赵晨风?”荣瑾冉问道!
“对,这个人啊!看上去明显不显,但是在晁州帮的作用很关键。”
“很多阴暗面的事儿,都是他处理的。”
“出了事儿,赵海城一准儿得抓瞎。”老人笑了笑。
“您来了,就给您孙媳妇送了一份大礼。”荣瑾冉抿嘴一笑。
“见过商京州了?”老人问道!
“见了一面,人家是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荣瑾冉笑笑,预料之中的事儿,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
利益之下,那点亲情,就显得极为淡薄了。
“他这个人啊!拎不清,没必要理会。”老人笑笑,言语之间多是不屑。
“看了看过了,回去了,华家那丫头倒是好福气的。”
“梦宛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我老人好奇道!
“我先前也问过,司扬不让看,他啊!估计是盼着生个闺女。”荣瑾冉笑道!
“闺女好啊!”
“第四代的嫡长。”老人哈哈笑道!
“那倒是,上面还有两个哥哥,真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荣瑾冉轻声说道!
“这个,您可不能带回去了,真要是闺女,估计他也不能让。”
“他啊!喜欢闺女,就那个他战友家的小丫头,比疼他儿子还疼呢!”荣瑾冉抿嘴一笑。
“梦宛估计也舍不得,梦宛若是不想,估计您也带不走。”
那个小家伙去了荣家,是因为慕南岑。
郾城那个小家伙也想带回去,但是李佳念不点头,还有一个雷蔓在那,即便是老爷子也没办法。
“带那么多,也烦。”老人笑了笑。
荣瑾冉扑哧一声笑出声,看着言不由衷的老人,笑的越发肆意,一辈子啊都是这个要强的性子。
羊城,晁州帮所谓的聚会刚刚结束。
那座私人庄园之中,来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
对于晁州帮而言,这不过是一处产业罢了。
算不得什么。
最不缺的应该就是身外之物了。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定下来的事儿,没必要犹豫。
晁州帮这边的看法与荣家老爷子截然不同,他们反倒觉得东南亚才是博弈的关键。
那么赵晨风这个人,就派上用场了。
说起赵晨风这个人,颇具传奇色彩,早些年是草莽出身,当过小商贩,干过工地。
之后,凭着一股狠劲儿,在当地打出名声。
最后,挂上了赵海城的关系。
狠!
胆子大。
这是赵晨风的特征。
跟了赵海城之后,更是平步青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成了晁州帮的实权人物,要说资产,没有多少。
但内部而言,这些个大佬,都会给些颜面。
在大夏的时候,还有所收敛,但是到了东南亚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没有什么事儿是他不敢干的,没有什么人是他不敢得罪的。
当初,跟赤王勾连的是他。
天堂岛的黑产联系最紧密的也是他。
身上绝对可以用罪恶累累罄竹难书来形容。
但是有一点,不管做什么,都没留下什么证据。
这样的人,头脑绝对够用。
狠和胆子大只是给人的感觉。
事实上,能全身而退干干净净出现在人前的人都不简单。
可惜,这一次他碰到的对手太强大。
荣家老爷子亲自下场。
这个退居海外笑看风云三十年的老人,其智慧不是一般人能衡量的。
出手自然要往七寸上打。
这第一下,就选中了赵晨风。
一下把晁州帮打死不现实,毕竟今时今日的晁州帮不是一条小蛇,都快成长成一条蛟龙了。
但要让他们痛上一阵还是足够的。
赵晨风刚刚出门,雷霆坐在车子之中,一挥手。
几道身影迅速上前。
速度快到几乎让人恍惚,赵晨风已经被扣上了面罩,双手被扣在身后。
“带走。”雷霆下车,语气平静的说道!
很快,晁州帮的几个大佬就得知了消息。
赵晨风被抓了。
不是警方,而是来自军方的人。
这就麻烦了。
现在,哪怕凭借他们的关系,依旧见不到人。
赵海城不得不连夜前往东南亚,主持局势。
赵晨风被抓,所以,就只能由他出面了,别人,未必能压得住阵脚。
!先是大华电子,在之后是晁州帮骨干被干掉。
如今,板子落在了赵晨风的身上,这三板斧,最后一斧子是真的砍疼了。
夜幕如水,李泽惠刚刚回到自己的别墅,房门打开的时候,房间之中坐着一个人。
”荣修竹?“李泽惠先是震惊了一下,随即,语气平静下来。
”坐。“荣修竹丝毫没有恶客登门的觉悟,反而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平静的招呼李泽惠坐下来。
李泽惠看了一眼荣修竹,随即坐下来,“你想怎么样?”
荣修竹笑了笑,“不用那么大的敌意,我是纯纯的无聊,所以过来坐一会儿,据说你家的酒不错。”荣修竹笑了笑,嘴里叼着一根烟。
打量着这位晁州帮的后起之秀。
“看到赵晨风的下场了?”荣修竹笑问道!
“看到了,我不是赵晨风。”李泽惠冷哼一声。
晁州帮有赵晨风那种罄竹难书,专做恶事的,当然,也有李泽惠这种一心做生意的生意人。
只是摊上了一个不争气的儿子。
“当然,你若是那种人,你觉得我会来见你?”荣修竹轻笑一声。
自家老爷子来了,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待在中海。
也不知道那几个丫头怎么那么大的面子,说把老头请来就真的请来了。
“晁州帮囊括了很多人,有早些年弟子不干净的草莽,也有赵晨风那种肆无忌惮,丧心病狂的。”
“当然,也有你这种后起之秀,一门心思做生意最后被吸纳的成员。”
“很复杂,这也是很多人觉得无处下手的原因。”
“但是,大厦将倾的时候,没有一块砖石可以幸免。”荣修竹轻笑道!
“你就那么有把握能赢?”李泽惠冷笑。
“你们就能保证不输?”
“傻子会一条道走到黑,但是聪明人,应该已经开始寻找退路了。”
“你们不敢保证赢,而我们敢保证不输,所以,这种东西就像是牌九一样,牌抓到手里的时候,你们就输了一道。”
“你们要赌我们失误出错了牌,还要保证你们必须得出对牌,才有可能幸免,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荣修竹看着对方轻笑道!
“ 狂妄。”李泽惠冷笑一声。
荣修竹闻言不由一笑,“你这位后起之秀,让人失望。”
“或者说晁州帮所谓的强大蒙住了你的眼睛。”
“明摆着的棋局你都看不清,既然这样,还是跟着晁州帮一起等死吧!”荣修竹冷笑一声。
说完之后,起身向外走去。
“荣修竹。”这个时候李泽惠开口叫道!
“怎么?有事?”荣修竹笑问道!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李泽惠问道!
“没想怎么样,来跟你聊聊天。”
“知道赵明宇吧!现在消失了。”
“至于赵晨风,更不需要多说,如今落在了军方手里,你觉得晁州帮会想方设法保他,还是干脆的放弃他,斩断干系, 或者是灭口?”荣修竹笑问道!
李泽惠沉默不语。
“没了你李泽惠,还有张泽惠,赵泽慧,于泽慧”
“晁州帮啊!人很多,但恰恰是如此,才最致命。”
“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为什么一定要找我?”李泽慧忍不住问道!
“因为你这人还不错,大是大非面前,做的到位。”
“说那些,好像飘渺了点儿。”
“说句最实在的,生意人为了什么?求财而已。”
“真把晁州帮当家。”
“呵!”荣修竹嗤笑一声。
“三天之后,中海会成立一个俱乐部,名字就叫平潮!”
“我希望到时候可以看到你。”荣修竹看了一眼对方,然后迈步离开。
李泽惠坐在沙发上,看着荣修竹离开的身影,久久不曾回神。
“平潮,这两个字,针对谁不言而喻。”
“平潮,平潮。”李泽惠呢喃自语。
这个名字,是几个女人一致商量的结果。
女人做事,有些事极为痛快。
但有些事,计较到不行,俱乐部的组建,选址,几乎没什么麻烦。
但是到了取名字的时候,却是犯了难了。
(跟作者一样都是取名废)
叶轻颜也好,柳明仪也罢,包括叶梦宛,几个女人商量来商量去,都没商量出个所以然。
最后,直接来了个干脆的。
既然是针对晁州帮,那就叫平潮吧!
之前的中海俱乐部,或是问鼎之类的,全部被否定。
有的太俗,有的好像野心太大一样。
最终,还是这个名字符合所有人的想法,直接摊开目的就是了。
老爷子对这个名字表示认可。
有心气儿。
目的明确。
由着几个姑娘折腾吧!哪怕输了也无所谓。
都还年轻!
人啊!是需要慢慢锻炼的。
对这个世道了解的越多,做事就越得心应手。
夜幕如水,训练营之中。
司扬坐在夜空下,看着天空,远离了市区,天空还算透彻,可以看到天边的点点繁星。
!嘴里叼着一根烟,司扬翻看着资料,最终将那些资料丢到眼前的火炉之中。
看了一眼黑子,“这事儿,不需要你来操心。”
“黑子,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儿就好。”司扬轻声说道!
“我不是怕几个嫂子受了欺负吗!”黑子咧嘴笑道!
“是她们非要折腾。”
“还真有本事,那个死老头子都被她们千里迢迢的叫了过来。”司扬摇头笑笑。
“哥,你真就不管?”黑子忍不住问道!
“她们啊!早就不让我管这些事儿了,嫌我碍手。”司扬抽了一口烟。
“不过,一群娘们儿抛头露面,我躲起来,多少有点不舒服。”司扬笑道!
黑子咧嘴笑笑,没说话。
”算算时间,梦宛快生了。“
”加快进度吧!争取赶着梦宛生之前,结束训练。“
”这些家伙啊!就得狠点。”
“这没了那股子傲劲儿,打磨起来就容易的多了。”
“这人啊!最蠢的就是因为性格缺陷丢了命。”
“可以打不过,没有选择,或者说不得不如此,但把自己浪没了的这种,嘴欠。”司扬咬牙说道!
黑子讪讪笑笑,之前的那股气还是在胸口里憋着呢!
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
“叫他们起床。”司扬说道!
“是!”黑子点头。
虽然那些家伙刚刚睡下不到两个小时,但是司扬的命令在这里就是绝对。
看着司扬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庞,黑子知道,其实,这并不比上战场要轻松。
他要对训练出的每一个人负责。
当然,也是对自己的一种磨练。
司扬掌控全局,但是背后涉及到的东西就多了。
甚至背后有专门的团队。
对于自身意志,体魄,还有各种复杂环境的应对,只是一方面,或者说是最基础的方面而已。
同时需要训练的科目还有对各种高精尖技术的了解。
甚至是掌握。
因为随着科技的进步,有些手段就变的越发拙劣。
而如何应对,才是关键。
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人,是环境,还有各种高科技的针对。
对于司扬而言,也是如此,每一次开启训练营,对他而言,都是一次洗练。
如何带出好兵?
曾经有一位老将对司扬说过,那就是身体力行。
而司扬恰恰就是那种人。
他完成的,他才会要求学员完成,所以,这也是所有人都服司扬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