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咧着嘴笑的小家伙,老人眼中浮现一抹慈祥的笑意,伸出手,摸着小家伙圆乎乎的脑袋。
“哎,走一遭就走一遭吧!那些个姑娘,一口一个爷爷的,要是不去,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老人轻声感慨。
几个女人此时一脸欢喜,“老爷子答应来了。”叶轻颜抿嘴一笑。
“到时候,不得扯出几个重量级的人物。”叶轻颜笑道!
华云烟看着这一幕,没来由的感慨。
这就是气氛的不同,在华家做点事儿,处处受掣肘。
但在荣家,完全没有那个顾虑。
“这事儿啊!咱就不要跟他说了。”叶轻颜眨眨眼睛。
“他要是知道了,到时候生气看你怎么办。”叶梦宛抿嘴一笑。
“生气就生气吧!相比之下,咱们气他跟慕南岑总归不一样。”叶轻颜笑了笑。
她们是折腾不出什么大事儿,也就是人情世故上闹点脾气。
不算什么大事儿。
了不起,就那样呗。
京里,先后有老人离世的缘故,这个年,过的不算愉快。
雷老虎坐在办公室之中,上任之后,兢兢业业,日理万机。
刚闲下来,抿了一口茶。
目光悠悠的看向窗外,一道身影在这个时候匆匆走来。
“这是南岑让人送来的。”雷霆对老人低声说道!
老人接过扫了一眼。
“荣家都没有袖手旁观,雷家也不能闲着,虽然不能亲自下场,但有了把柄,谁也不能说什么。”
“你亲自去一趟,带着军方的命令去。”
“这件事,就不要跟中海那边打招呼了。”老人将资料放下,笑了笑。
“好!”雷霆闻言轻轻点头。
“知道曾经的和平饭店吗?”老人看着雷霆问道!
“知道。”
“也算是一个时代的印记。”雷霆笑道!
当然,要说当年的中海那所谓的大佬有多显赫,也未见得。
只是有那样的传说罢了。
“几个丫头要重新建立一个俱乐部。”
“有些事我不好出面。”
“但是你不一样,当长辈的,帮帮忙无可厚非。”
“声势总要弄起来,不能让人觉得寒酸。”
“这件事,你能去打招呼的,不要落下。”雷老虎轻声说道!
上一次在京里跟司扬匆匆一别。
这个老人除了 心疼以外,更多的是愧疚。
是啊!
位高权重如何?
但是,自始至终有谁为司扬说过一句话?
即便是他,也不例外。
所以,司扬瞧不上他们是有道理的。
“好。”雷霆轻轻点头。
一夜时间不过转眼。
翌日,有一架专机在中海降落。
老人拄着拐杖,缓缓走下来。
叶轻颜,柳明仪,荣希芸三人来接机。
叶梦宛和华云烟本打算来,不过,叶梦宛那么大的月份了,就算了。
“爷爷。”三个女人齐齐开口叫道!
老人轻轻点头。
坐上那辆准备好的宾利,直接去了庄园。
老人坐下之后,华云烟和叶梦宛才来见礼。
“行了,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客气。”老人摆手笑了笑。
看着叶梦宛的肚子,眼中浮现一抹笑意。
“华家的丫头,不错。” 老人轻轻点头。
华云烟低着头不敢说话。
面对这位,要说没点压力绝对是假的。
“你们不用陪着我,一会儿有人来找我,去和平饭店看看,说起来近三十年没回来了。”
“回来几次,也未好好看看这个城市。”老人笑了笑。
当年,荣家就是在这里离开的。
说着话的工夫,一辆车子停下。
荣瑾冉的身影出现。
看着老人,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别人求您,您是一动不动,理都不理,这换了孙媳妇就是不一样。”荣瑾冉抿嘴笑道!
闺女受宠。
老人这辈子严厉,但对荣瑾冉始终都有几分优容。
“鬼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主意多半是你给她们出的。”老人看着荣瑾冉,难得的露出一抹笑容。
荣瑾冉抿嘴一笑,“咱家的媳妇办事,不能小气了不是,场面小了也不好看啊!”荣瑾冉笑道!
很大方很利落的承认了。
“也是。”老人含笑点头。
“陪着我去看看吧!”
“来的时候,跟雷老头打了一声招呼,想来雷老头也该动手了。”老人轻声开口说道!
羊城。
晁州帮的大佬陆陆续续的过来。
羊城的私人庄园之中,晁州帮的骨干被端了的事儿,大家都知道。
如商京州,李泽惠,赵海城,还有匆匆赶来的赵晨风。
同时,还有几位平日比较低调的大佬,但都是身价不菲的那种。
此刻,倒是没有多少紧张气氛。
言笑晏晏。
“听说荣老头今天已经到了大夏,看样子真的是来者不善啊!”赵海城笑了笑。
晁州帮一直处于下风,但要说多被动,也谈不上。
这么大的家业,哪怕败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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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甚者,这场博弈不知道会延续多久。
当初,南北之间的矛盾,延续了多少年。
这还是出了高人的情况下才化解的。
他们就是一群生意人,本分的生意人,一旦闹到一定地步,上面会叫停的。
这是他们的底气所在。
荣家回大夏,要立威,几个女人想折腾,由着他们折腾就是了。
多年来浮浮沉沉的,这点风波还不至于看在眼里。
唯独就是东南亚那边有些麻烦,但真要摆开了阵势,也未必会怕。
财力在这摆着,有钱,还会缺人吗?
“多事之秋啊!”商京州莫名的感慨一声。
刚刚见了荣瑾冉,东南亚那边就出事了,虽然没人指责,但商京州多少有点尴尬。
他何尝不知道是被那个外甥女给摆了一道。
但即便如此,他连个发泄的地方都没有。
且不说荣瑾冉会不会理他。
最主要的是人家是看在情分上来的,这个情分,他商京州不接也得接。
所以,商京州发出了一声没来由的感慨。
“嗬。”李泽惠站在一旁嗤笑出声。
没说什么,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人都到了吧?”赵海城笑着开口道!
“差不多了,观潮应该不会来了。”赵晨风笑道!
“不来便不来,这些年一直在修身养性。”
“这一次让诸位过来,就是想问问诸位的意思。”
“人家来势汹汹,咱们究竟是怎么个章程。”
“大华,你说说,如今你损失最大。”赵海城笑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些许损失,倒是承受的起。”
“就怕人家不仅仅是立威,而是要命啊!”张大华没来由的感慨道!
荣瑾冉第一个下手的就是他的公司。
若不是反应的快,若不是这些年晁州帮成员同气连枝,估计他就无了。
单个拿出来,自然没人是荣家的对手。
但真要联合,商场博弈,晁州帮不怕任何人。
“也是,说到底,真正的博弈只怕在东南亚那边,大夏有动作,但绝对不会闹的太大。”
“慕家的那个女人可是真的要命啊!”赵晨风轻笑道!
之前死的晁州帮的骨干成员,大多数与他有关。
“该反击就反击,咱也不是软柿子,不能等着人捏。”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些年真金白银砸进去的,为的什么,为的不就是今天吗!”
“慕家女人可以进来,但是,也不能让咱们没点生存空间不是。”
“她狠,咱们也得敢拼命。”赵海城冷笑道!
“您都这么说了,那就做过几场。”
“慕家女人想要重开天堂岛,那就在那边先打一场。”赵晨风说道!
“晁州帮所有成员无条件配合。”
“毕竟,这件事关乎着晁州帮的未来。”赵海城说道!
这位上代大佬,有着一锤定音的效果。
“那就打,不让我们活,就都别活。”赵晨风冷笑道!
中海,和平饭店,老人拄着拐杖,一只手背在身后,步履很慢,但却从容,荣瑾冉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
“您说这场博弈,关键在哪儿?”荣瑾冉看着老人问道!
她擅长布局,但是如今双方都藏着底牌。
她那顶多算是小打小闹。
“当然是在大夏。”
“那些人啊!不管在东南亚怎么经营,大夏是他们的底气所在。”
“在外面做多少事儿,只要能干干净净的回来,他们就不怕。”
“况且,要动武的事儿,咱家孙媳妇不怕任何人。”老人轻笑道!
别忘了,慕家是靠什么起家的?
那个时代,靠的就是玩命,真真正正打出来的家业。
相比之下,晁州帮那些人,手段是有,但大多都是拿钱开路。
“打蛇不死,反被蛇咬。”
“要说灭了整个晁州帮不现实,但是,晁州帮要想保持曾经的荣光,哼哼。”老人冷哼一声。
“你啊!就是想的太多,没必要提防南岑,别的不说,对咱家兔崽子南岑是十个心的,这一点就够了。”
“至于其他女人,看在他的份上,他不会如何的。”老人轻笑道!
“动武,不让司扬出去走走?”荣瑾冉忍不住说道!
“这点事儿还不用他出手。”
“东南亚那些人,差的远了,凯撒家族和紫罗兰家族够用吧?如今见了咱家兔崽子,只怕也要吓尿。”
“他这人啊!太极端,也太狠。”
“最主要的是那个生死看淡的劲儿。”
“你说人活着,有几个能无畏生死。”
“但是他可以,哪怕已经有了这么多的牵挂,心性还是没有多大变化。”
“所以啊!他还是少出手的好。”
“心态需要磨一磨。”
“他的身体也不好,如今正在吃药呢,好好调养一下吧!”
“不需要他做什么。”
“他那个身份也不适合。”
“当然,最后大夏这盘棋,收官还得他来。”荣老爷子轻声说道!
“收官?”荣瑾冉黛眉轻皱。
“晁州帮的那些人啊!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他们啊!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唯一所能依靠的就是影响力罢了。”
“他们最后会等,等着上面出手干预。”
“他当年就是在这上面吃了亏。”
“毕竟稳定压倒一切。”
“所以,到了最后,少不得有人要出面干预。”
“那个时候,就是他该出手的时候了。”
“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好好跟他们讲讲道理就好。”
“没理由要赢了还要收手不是。”荣家老爷子冷哼一声。
心中多少对当初的事儿有些气不公。
“大夏啊!隐藏的大鱼多了,晁州帮不过是这些年风头正盛罢了。”老人不屑一笑。
“原来如此。”荣瑾冉轻轻点头。
“南岑不会有危险吧?”荣瑾冉还是忍不住问道!
大夏是商场是谋略的博弈,那东南亚可是实实在在的生死搏杀。
“不会。”老人摇头。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这游戏也就提前结束了。”老爷子感慨一声。
他这辈子,乖张如荣修竹,桀骜如荣修道,性格如荣瑾冉,狠辣如慕南岑,更别说跟荣家打交道的一些人,他自问都能掌控驾驭,但唯独司扬,掌控不了,也驾驭不了。
荣瑾冉抿嘴笑了笑,要是慕南岑真的出事儿,估计就该是司扬出手的时候了。
他出手,不问后果,只问最终目的。
“也难怪那么多的人忌惮他了。”荣瑾冉轻声说道!
老人无奈一笑,冷静的时候也是真的冷静,甚至可以隔岸观火,洞察一切。
但真要性情的时候,也没人能拦得住。
他也不明白,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一个异类。
“这样也好,男人吗!这辈子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能缺了破釜沉舟的勇气。”老人笑道。
打量着这座曾经的和平饭店。
“终究还是没了当年的样子。”
“也是,我都这般年纪了。”
“又能看几年。”老人口中发出一声叹息。
“人啊!到了年纪都怕死。”
“有人是怕痛苦,有人就是单纯的怕死想活着。”
“还有人啊!是想多看一眼,觉得遗憾,总是想再看看。”老人幽幽开口。
“他曾说过,死不可怕,活着的人才最痛苦。”荣瑾冉轻声说道!
“这话倒是不错,两眼一闭,尘归尘,土归土。”
“哪怕是洪水滔天,也看不到,也左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