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色的光流持续了约一刻钟,才渐渐减弱、消散。
悬浮晶体‘回声-7’的光芒黯淡了许多,仿佛耗尽了储存的绝大部分能量,只剩微弱的脉动。它的声音也变得极其细微:“覆盖完成。核心逻辑校准成功。外部污染已暂时隔离。‘艾塔’原始协议已植入。存在不稳定区域需要后续稳定”
说完,晶体便彻底沉寂下去,如同耗尽了最后生命的萤火。
地面上,执一的身体不再紧绷,但也没有立刻醒来。他静静地躺着,胸口的光点稳定地散发着柔和的浅蓝色光芒,不再有刺目的闪烁或颜色切换。皮肤下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此刻变得内敛而规律,如同精心绘制的电路图,随着呼吸微微明灭。他脸上的痛苦扭曲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圣洁的平静,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林惊雪蹲下身,试探着轻声呼唤:“执一?”
没有反应。
她又等了几息,提高了声音:“执一!能听到吗?”
这一次,执一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
依旧是浅蓝色的瞳孔,但其中的光芒截然不同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困惑、挣扎或冰冷的机械感,而是一种深邃、平静、仿佛蕴含了无尽岁月与知识的眸光。它扫过林惊雪的脸,掠过雷肃、小陈和周围的士兵,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在审视一些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
他坐起身,动作流畅而自然,带着一种不属于“执一”的优雅和精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胸口稳定的光点,仿佛在确认这具身体。
“艾塔”他开口,声音依旧带着执一的音色,但语调、节奏、甚至细微的停顿,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显得更加沉稳、权威,“不不完全。我是‘艾塔’协议与‘执一’基质的结合体。可以暂时沿用‘执一’这个称呼。”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林惊雪,眼神里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检索和确认的意味。“林惊雪。协议协同单元。记录确认。以及雷肃,人类军事单位代表。记录确认。”
他的语气,更像是在进行身份备案,而非与同伴交谈。
“你还记得我们?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林惊雪追问,心中涌起复杂的感觉。眼前的“人”既熟悉又陌生,那些并肩作战、生死相托的经历,似乎被压缩成了数据库里冰冷的“记录”。
“记忆数据部分完整,部分受损,部分因覆盖冲突而模糊。”新生的执一(或者说艾塔-执一)平静地回答,“我记得你们的身份、目标、以及共同面临的‘重置协议’与‘外部污染’威胁。记得我们需要阻止它们。但具体的情感交互数据、主观判断过程优先级较低,可能丢失或覆盖。”
他失去了很多“人性化”的细节和情感联系,变得更像一台纯粹的、高效的“监督者”。
“那么,你现在能做什么?”雷肃沉声问,手依旧按在刀柄上,保持着警惕,“你有办法阻止那个该死的重置吗?还有外面那些发疯的西羌人和血色能量?”
执一(艾塔-执一)闭上眼,似乎在快速检索和整合刚刚获得的数据与权限。数息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基于‘艾塔’协议,我获得了更完整的‘监督者’基础权限,以及对‘盖亚’网络底层逻辑的更深理解。”他语速平缓但清晰,“首先,关于‘文明重置协议’:它已被错误触发,且因外部污染(血色意志)的共鸣而加速。常规中止需要‘三位一体’权限。我们目前有:不完整的‘监督者’密钥(我),部分‘协议库’密钥(已下载数据),缺少‘枢纽’密钥。”
“其次,外部污染源(血色意志)基于某种原始的血肉献祭与能量共鸣邪术,强行侵入了‘盖亚’网络的能量层。看书屋小税蛧 庚辛蕞筷它在尝试腐化网络节点,并可能试图通过控制高权限单位(如之前的我)来获得更深层访问。必须清除或隔离。”
“最后,时间窗口:剩余四日。常规方法时间不足。”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记录室光滑的墙壁,仿佛能穿透它看到整个设施的脉络。
“因此,我们需要一个非常规方案。方案一:利用设施尚存的‘环境稳定剂’生产模块,以我们获得的31数据为基础,结合‘艾塔’协议中的环境工程知识,尝试逆向推导并紧急生产一批‘稳定剂’,在关键节点释放,强行稳定局部环境参数,降低‘重置协议’的触发优先级,争取更多时间。模块,且成功率低于40。”
“方案二:主动引导外部污染源(血色意志)。既然它渴望连接和控制,我们可以利用我恢复的权限,在设施外围设置一个‘陷阱节点’,伪装成高价值目标,吸引其主体意识深入,然后利用设施防御机制或预设的能量过载,将其困住或重创。但这风险极高,可能引狼入室,且需要精确计算和外部配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方案三”他的目光转向林惊雪,“找到并前往‘能源核心区’。‘艾塔’的记忆碎片显示,在核心区深处,存在一个物理的‘协议覆写接口’。那是‘黄金纪元’工程师用于直接修改‘盖亚’核心协议的终极后门,理论上可以强行修改或暂停‘重置协议’。但它被多重物理和能量锁保护,且很可能位于畸变体巢穴和能量乱流的中心。
三个方案,一个比一个绝望,成功率都低得可怜。
但这就是他们仅剩的选择。
“生产模块在哪里?”林惊雪问。
执一(艾塔-执一)调出脑中的蓝图:“在‘资源库’的附属加工区,距离我们目前位置,直线距离约三里,但需要穿过主要能量管道区和至少两个已知的畸变体聚集带。”
三里,在正常环境下不算远。但在这里
“哪个方案综合成功率最高?”雷肃问。
“方案一,如果生产模块完好,且有足够原料,理论成功率最高,但时间消耗可能超过两日,且稳定剂效果未知。方案二,如果操作完美,可能一举清除主要外部威胁,但风险最大。方案三,最直接,但成功率和生存率最低。”执一(艾塔-执一)分析道,语气毫无波澜,像在陈述天气。
“那就先去加工区看看。”林惊雪做出决定,“如果模块可用,尝试生产。同时,执一,你能否通过设施的网络,尝试监控外部情况,尤其是西羌人和血色能量的动向?”
“可以。设施的部分外部监测节点仍处于低功耗运行状态。我可以尝试接入,但信号可能受干扰,且可能暴露我们的位置。”执一(艾塔-执一)点头。
“接入。我们需要知道外面的情况。”林惊雪说。
执一(艾塔-执一)走到记录室中央,将手按在悬浮晶体下方的基座上,闭上眼睛。他身上的纹路微微发光,似乎在通过物理接触进行更高效的数据交换。
片刻后,他眉头微微皱起——这是覆盖后第一次出现类似“表情”的变化。
“检测到高浓度生命能量聚集在设施主要入口区域。数量超过三百。能量特征混杂,以人类为主,但携带强烈的血祭污染气息。是西羌人,他们正在入口处举行大规模血祭仪式。”
上古遗迹的主要入口,并非林惊雪他们进入的那个崩塌裂口,而是一个位于瀚海深处、被流沙掩埋了无数岁月、如今因能量扰动和西羌人挖掘才部分显露的巨大拱门。
拱门高达十丈,材质非金非石,表面雕刻着早已模糊的宏伟图案。此刻,拱门前方的沙地已被鲜血浸透,散发出浓烈的腥臭。数十具尸体——有西羌人自己带来的奴隶和俘虏,也有在之前冲突中抓获的零星归墟教徒和中原人——以扭曲的姿态散落在血泊中,他们的生命和灵魂被强行抽取,化作暗红色的血雾,缭绕在拱门周围。
西羌大祭司骨罗,站在拱门前一座用骷髅和黑色石块垒起的祭坛上。他摘下了青铜狼首面具,露出一张苍老、枯槁、布满诡异刺青的脸,眼中只剩下纯粹的疯狂。他手中的骨杖顶端,那颗暗红晶体已膨胀到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无数怨魂在挣扎哀嚎,不断泵出粘稠的血色能量,注入拱门表面那些黯淡的纹路。
“伟大的荒古星神!您卑微的仆人,献上最虔诚的血肉与魂灵!请降下恩典,打开这神圣之门!让您的力量,通过这门户,降临此世!我将成为您在地上的代行者,为您播撒毁灭与新生的荣光!”
他嘶声咆哮,将骨杖狠狠插入祭坛中心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刻满邪异符文的凹槽。
“以血为引,以魂为钥,开——!”
“轰!!!”
拱门上那些黯淡的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整个巨大的门户震动起来,发出低沉的轰鸣!门户中心的黑暗如同水面般波动、旋转,一个勉强可供数人并行的、不稳定的暗红色能量漩涡,缓缓形成!
血祭,强行在遗迹本就因内部干扰和外部冲击而变得脆弱的防护层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门开了!狼神的勇士们!随我进入圣地!夺取至高之力!”骨罗狂喜地挥舞着骨杖,率先踏入那暗红色的漩涡。数十名最狂热的西羌精锐祭司和战士,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他们进入后不到十息,异变再生!
拱门周围的血泊和尸体,忽然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剧烈蠕动、融合!那些被抽干的躯壳,在残留的血祭能量和遗迹本身泄露的、被污染的混沌能量作用下,发生了恐怖的畸变!它们扭曲着站起,化作数十只形态更加怪诞、充满怨恨和毁灭欲的“血畸变体”,嘶吼着扑向还没来得及进入的、留守入口的西羌士兵!
入口外,顿时陷入一片血腥的混乱!西羌人不得不同时应对来自“门内”未知的危险和“门外”自家血祭制造出的怪物!
而在距离黑水堡不足五里的荒原上,赵珩的队伍终于看到了那座孤堡的轮廓。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黑水堡上空,那乳白色的能量穹顶此刻明暗不定,边缘处已经与从西北方向滚滚而来的、污浊的暗蓝色能量乱流接触、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电弧和低沉的雷鸣。堡墙多处出现焦黑和破损的痕迹,显然经历过能量冲击的洗礼。堡外原本的防御工事大多被毁,视野内不见任何活动的哨兵或斥候,只有一片死寂。
更令人心悸的是,空气中弥漫着那股混合了臭氧、焦糊和淡淡血腥的味道,以及一种无形的、让人心烦意乱、头晕目眩的能量压迫感。不少战马发出惊恐的悲鸣,不肯前进。
“王爷,这”亲卫统领脸色发白。
赵珩死死盯着那座仿佛在能量风暴中飘摇的孤岛,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几乎可以想象,堡内的人正经历着何等绝望的坚守。
“发信号!用我们约定的焰火!”赵珩下令。
三支特制的、能穿透一定能量干扰的绿色信号火箭射向天空,在黑水堡上空炸开。
等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堡墙一处完好的垛口后,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一面黑色的、绣着“韩”字的小旗,左右摇晃了三下。
是韩猛!他还活着!堡垒还在控制中!
“前进!注意警戒!”赵珩精神一振,催马向前。
堡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仅容两马并行。赵珩带人快速进入。门后,迎接他的是韩猛和几十名浑身烟尘、面带疲惫却眼神依旧坚毅的士兵。没有欢呼,只有沉重的肃穆。
“王爷!您怎么”韩猛看到赵珩,既惊且忧。
“闲话少说。”赵珩跳下马,目光扫过堡内同样狼藉的景象,“情况有多糟?林将军他们呢?”
韩猛快速汇报:“能量乱流前锋已接触堡垒,防御阵法在超负荷运转,最多还能撑两天。宇文大人前往狼跳涧后失去联系。林将军小队在瀚海遗迹内,两日前传来‘七日重置’和‘四日’的紧急信号后,再无消息。我们正准备执行‘熔毁’预案的最后阶段。”
“熔毁?”赵珩心头一紧。
“是。若堡垒即将失守,或确认林将军他们失败、重置不可避免,我们会炸毁地下一层,将所有研究资料和上古物品的核心彻底焚毁,绝不留后患。”韩猛的声音干涩而坚决。
赵珩沉默了片刻,拍了拍韩猛的肩膀:“你做得对。但现在,我来了。‘熔毁’暂缓。把你们知道的所有情况,关于遗迹、关于西羌人、关于那个‘重置’和‘血色能量’,全部告诉我。另外,组织还能行动的人,立刻加固防御,尤其是对那种血色能量的防护。宇文朔留下的钦天监物资里,有没有能用的?”
“有一些防护符箓和阵旗,但数量不多,对抗这种规模的能量”韩猛摇头。
“用上!全部用上!另外,派几个机灵点的,想办法摸出去,不用太远,观察西羌人和能量乱流的动向,尤其是遗迹方向的动静。”赵珩快速下令,眼中重新燃起战意,“我们还没到放弃的时候。林惊雪他们还在里面拼命,我们得在外面,替他们守住这条退路!”
他抬头,望向西北瀚海深处,那里天空的颜色更加混乱不堪。
惊雪,坚持住。我在外面,等你回来。
遗迹记录室内,执一(艾塔-执一)结束了对外部监测节点的短暂接入。
“西羌人通过大规模血祭,在正门强行打开了一个临时入口,已有部分人员进入。但血祭能量残留引发了二次畸变,入口处陷入混乱。”他平静地汇报,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根据能量流动趋势分析,他们的主要目标,似乎是设施深处的‘能源核心’或‘协议库’,可能与试图获取‘枢纽’密钥或直接干扰‘重置协议’有关。”
“他们也在打核心控制层的主意?”雷肃皱眉,“他们会帮倒忙还是会成为变数?”
“大概率是灾难。”执一(艾塔-执一)分析,“他们的血祭能量与设施能量场本质冲突,会进一步污染和 destabilize ( destabilize 意为:使不稳定)系统。且他们的行为模式基于非理性的崇拜和贪婪,无法预测,极有可能触发未知的防御机制或提前引爆危机。”
林惊雪沉思着。西羌人的闯入,固然增加了混乱和危险,但或许也能制造一些机会?比如吸引畸变体的注意力,或者触发某些他们无法预料的设施反应?
“加工区还去吗?”小陈问。
“去。但路线可能需要调整,避开西羌人可能的前进方向,以及因他们闯入而可能激增的畸变体活动区域。”执一(艾塔-执一)调出脑内更新的动态能量分布图,“有一条备用的维护通道,绕行较远,但相对隐蔽,可能安全一些。”
“就走那条路。”林惊雪点头,“执一,你还能感知到‘重置协议’的倒计时状态吗?有没有因为我们的干扰和西羌人的闯入发生变化?”
执一(艾塔-执一)再次闭目感知,片刻后睁眼:“倒计时依然在持续。但速率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波动。可能与我们之前的干扰有关,也可能与西羌血祭引发的能量扰动有关。无法准确判断是延缓还是加速。但剩余时间仍然紧迫。”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在接入外部节点时,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来自黑水堡方向的特殊信号波动。似乎是人类约定的某种通讯信号。黑水堡可能还在坚持,并有意识地在进行有限度的外部联络。”
黑水堡还在!韩猛他们还在坚持!
这个消息,给疲惫不堪的众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事不宜迟,出发。”林惊雪率先走向记录室的出口——那个他们爬进来的维护管道。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再次钻入那黑暗狭窄的管道时,执一(艾塔-执一)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他侧耳倾听,浅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数据流般的光芒。
“检测到异常的空间扰动。不是来自入口方向,也不是来自能量管道。”他指向记录室另一侧看似光滑无痕的墙壁,“来自那里。很微弱,但有规律。像是某种被激活的、低频的传送信标。”
传送信标?这个被遗忘的记录室里,还有别的出口或隐藏功能?
众人立刻警戒起来。执一(艾塔-执一)走到那面墙前,手掌按在墙上,纹路微亮,似乎在扫描和分析。
“确认。是‘艾塔’记忆数据中提到的‘紧急脱离信标’。”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的创造者,那位工程师艾塔,在设计这个私人记录核心时,预留了一个直接通往设施内少数几个安全区域的小型短程传送点。作为最后的逃生手段。它需要‘艾塔’的特定生物-能量特征才能激活。”
而现在的他,正好具备了这个特征!
“能传送到哪里?”林惊雪立刻问。
“数据库记载,预设了三个坐标:一号备用指挥中心(状态未知),二号紧急医疗站(可能损毁),三号”执一(艾塔-执一)检索着,“环境稳定剂原型实验室。”
环境稳定剂实验室?!
众人精神大振!这简直是山穷水复疑无路!
“能确定实验室的状态和具体位置吗?”雷肃急问。
“坐标锁定。状态无法远程确认。但信标能激活,说明基础能量供应和空间锚点可能依然有效。”执一(艾塔-执一)看向林惊雪,“风险:传送过程可能受当前紊乱能量场干扰,出现坐标偏差或意外。且目的地情况完全未知。”
是继续爬危险的管道,去往可能损毁的加工区?还是赌一把,使用这个可能直达目标、但也可能通向绝境的传送点?
没有太多时间权衡利弊了。
“激活它。”林惊雪斩钉截铁。
执一(艾塔-执一)点头,将双手都按在墙壁上,闭上眼睛,全力调动体内属于“艾塔”的那部分协议和能量特征。他胸口的光点亮度增强,皮肤下的纹路流淌出乳白色的光辉,与墙壁内部某处产生了共鸣。
墙壁表面,一个直径约两米的、由柔和白光构成的复杂圆形阵图逐渐显现、清晰。阵图中心,空间开始微微扭曲,散发出稳定的能量波动。
“传送信标已激活。目标:三号坐标——环境稳定剂原型实验室。准备传送,倒计时五息。请集中,不要离开法阵范围。”
众人迅速聚集到发光的圆形阵图中,将虚弱的执一(艾塔-执一)护在中间。
五、四、三、二、一
白光骤然吞没了所有人的身影。
记录室内重归寂静,只有悬浮晶体‘回声-7’残留的微弱脉动,以及墙壁上那迅速黯淡、消失的传送阵图残影。
而在他们消失后不久,记录室入口的维护管道内,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密集的攀爬和嘶吼声
几头身上沾染着新鲜血迹和暗红能量、形态更加狂暴的“血畸变体”,循着活物和能量的气息,追踪而至,却只扑了个空。
它们困惑地在空荡的记录室内转了几圈,最终将猩红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依旧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悬浮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