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维护区位于设施蓝图标注的东南翼，需要穿过漫长的、如同血管般错综复杂的次级通道。执一的状态每况愈下，他胸口的能量光点已黯淡到近乎熄灭，暗红色的纹路不再流动，变成干涸河床般的枯槁线条。大部分时间他处于昏迷，只在被移动或受到强烈刺激时，才会短暂地睁开眼，瞳孔涣散，只能吐出几个含混的音节指路。
林惊雪和两名士兵轮流背负着他，在萤石灯摇晃的绿光中艰难前行。通道内原本恒定的微弱能量供应似乎受到了影响，光线时明时暗，空气循环系统也发出不规律的嘶鸣，仿佛整个设施都在“七日重置”的预备程序中痛苦地痉挛。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紧闭的、与其他区域风格迥异的门。门体呈乳白色，表面光滑如镜，没有把手，中心有一个手掌大小的圆形凹陷。
“就是这里”执一被放下，靠坐在墙边，艰难地抬起手指向那扇门，“生物特征识别我的”
林惊雪握住他冰冷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按向门上的凹陷。
起初毫无反应。就在众人以为失败时，门内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随即，乳白色的门体从中心开始变得透明，显露出内部一片洁净、明亮、与外界死寂黑暗截然不同的空间。
门无声滑开。
扑面而来的空气凉爽而清新，带着淡淡的、类似薄荷与金属混合的奇异气味。内部空间宽敞，高约三丈，被柔和的白光照亮。墙壁、天花板、地板都是同样的乳白色材质，纤尘不染。房间中央并排陈列着三张类似手术台的平整平台，平台上方悬垂着复杂的机械臂，臂端闪烁着各种未知用途的晶体工具。房间一侧是嵌入墙体的、布满细小光点的控制面板，另一侧则是一排排密封的、透明的储物柜，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种形状的发光晶体、金属部件，甚至有一些浸泡在不明液体中的、类似生物组织的样本。
这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仿佛昨天还有人在此工作，然后突然被时间冻结。
“检测到监督者单位生命体征危急”一个柔和但非人的女声在房间内响起，用的是那种古老语言，但控制面板上的光芒闪烁，同步翻译成了他们能理解的语句，“启动应急维护协议。请将目标单位置于一号平台。”
机械臂无声地转动，对准了中间那张平台。
林惊雪和士兵将执一小心地抬到平台上。平台表面柔软，自动贴合了他的身体轮廓。上方的机械臂立刻降下，数道柔和的光束从不同角度扫描执一的全身。
“扫描完成。损伤评估：能量核心裂痕（重度），程序冲突（重度），生物基质衰竭（中度），外部能量污染（轻度）。建议修复方案：核心替换或深度重编程。可用资源：备用核心（库存：0），重编程权限（需‘三位一体’授权）。执行替代方案：临时稳定与局部修复。”
机械臂的尖端射出几束更加集中的光束，照射在执一的胸口、额头和四肢的关键纹路上。同时，平台下方升起几个细小的探针，刺入他皮肤上特定的节点，注入某种闪烁着微光的液体。
执一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随即又软了下去。
“修复程序启动。预计耗时：一个标准时。期间请保持环境稳定。”
机械臂开始有条不紊地工作，光束和探针精准地运作着。执一胸口的光点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重新亮起了一丝微光，虽然依旧黯淡，但不再是随时熄灭的状态。
林惊雪松了口气，但不敢完全放松。她走向控制面板，试图与这个房间的智能系统沟通。
“我们需要关于‘环境稳定剂’的完整制造数据，以及切断能源向主序传输的方法。”她对着空气说。
控制面板光芒流转：“请求涉及最高优先级协议及设施核心功能。当前权限不足。已由监督者单位下载。00小税罔 哽欣罪全补充数据需‘协议库’完整访问权限。能源传输中断方案，需‘核心控制层’访问权限及‘监督者’、‘枢纽’密钥同步。”
又是权限。又是三位一体锁。
“如果我们修复了监督者，他能获得完整权限吗？”林惊雪追问。
“监督者单位‘执一’为第七型通用监督者，标准权限可访问协议库及大部分设施功能，但‘核心控制层’及‘文明重置协议’需额外授权或紧急状态判定。当前设施状态已触发‘文明重置预备’，所有非重置相关功能权限收紧。”
也就是说，即便执一恢复，也可能打不开核心控制层。唯一的希望，可能还是在“三位一体”上——他们需要凑齐三把钥匙。
枢纽的钥匙在哪里？星陨湖？还是昆仑？
就在林惊雪沉思时，一名负责警戒的士兵忽然低呼：“将军！外面有动静！”
林惊雪立刻熄灭了手中的萤石灯，示意众人隐蔽。房间内柔和的白光也自动调暗了许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通道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金属靴的冰冷铿锵，而是一种更加沉重、拖沓，仿佛重物在沙地上摩擦的声音。其间还夹杂着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许多细小金属片互相碰撞的“沙沙”声。
声音越来越近，朝着这扇敞开的门而来。
林惊雪打了个手势，两名士兵和她迅速分散到门两侧的阴影中，握紧了武器。
一个影子，投在了门口乳白色的光晕中。
那是一个难以形容的“东西”。
它大致有着类似人类的轮廓，但更加高大、粗壮。它的“身体”似乎由无数暗红色的、半融化的金属和晶石碎块胡乱拼凑而成，接缝处流淌着粘稠的、散发微光的诡异液体。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片不断蠕动的、如同熔岩般的暗红光芒，光芒中偶尔闪过一些破碎的符号片段。它的“手臂”末端不是手，而是两团不断变幻形状的、由能量和金属碎片构成的触须。
它摇摇晃晃地挪到门口，那只“头部”的光芒扫视着房间内部，在执一所在的平台上停留了片刻，发出了一阵含义不明的、混杂着金属摩擦和能量嘶鸣的噪音。
然后，它似乎对执一和修复程序并不感兴趣，而是转向了房间另一侧的那些储物柜。它伸出一条触须，触须前端“融化”，变成类似钥匙的形状，轻而易举地“插入”了一个储物柜的密封接口。
柜门滑开。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码放的、散发着稳定蓝光的棱柱晶体。
那东西的触须卷起几块晶体，塞进自己胸前一个不断开合的、类似“嘴”的裂缝中。晶体被吞入，它身体表面流淌的微光似乎明亮了一瞬，随即又黯淡下去。
它在进食？补充能量？
“这这是什么怪物？”一名士兵用口型无声地问。
林惊雪紧紧盯着那东西。它身上那些破碎的金属和晶石碎块，有些看起来很像遗迹本身的材质，有些则像是之前看到的那具“执行体”遗骸的部分？还有它“吞吃”的能量晶体，似乎是这个设施的储备物资。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这东西，可能是遗迹内各种损坏的机械、残留的生物质、失控的能量，在漫长岁月中，因为某种原因（也许是星门能量泄露，也许是重置协议的影响）自行结合、变异产生的“缝合怪”？或者说是设施自身的“癌细胞”？
那东西又打开了几个储物柜，吞吃了一些晶体和金属部件，似乎心满意足。然后，它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摇摇晃晃地离开了，脚步声和沙沙声渐渐远去。
直到声音完全消失，众人才松了口气。
“它没攻击我们？”士兵心有余悸。
“也许我们不在它的‘食谱’上，或者它觉得我们威胁不大。”林惊雪走到被打开的几个储物柜前，里面缺失了一些高能量晶体和稀有金属，但大部分东西还在。“它似乎只对高能量物质和特定材料感兴趣。”
控制面板的女声适时响起：“检测到未授权单位‘畸变体-7号’活动记录。该单位由设施废弃物、损坏部件及泄露能量在异常环境下自发组合形成，具有一定威胁性，但通常避开有活跃维护协议的区域。建议规避。”
果然是“畸变体”。看来这遗迹内部，也并不安全。
就在这时，平台上的执一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凉州，燕王府。
赵珩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他面前的桌案上，堆满了从各方汇聚而来的情报和急报。
徐阶在凉州城内看似安分，但其麾下黑骑的调动越来越频繁，而且开始以“剿匪”、“巡边”为名，向黑水堡方向渗透。齐王在京城的活动加剧，多名朝臣联名上奏，以“西北异象频仍、边将久无战果、恐生大变”为由，要求皇帝下旨召回林惊雪、另派重臣接管凉州防务。而皇帝自那日昏迷被救醒后，身体每况愈下，大多数时间精神不济，朝政多由宰相和几位重臣主持，对西北的旨意越发含糊。
更让他心急如焚的是，黑水堡已经两天没有常规联络了。之前宇文朔出发时约定的每日一报，也中断了。只有一些外围的、语焉不详的碎片信息传来：星陨湖能量乱流加剧，瀚海方向出现不明能量爆发，西羌游骑活动异常
他派出的几批信使，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带回一些令人不安的零星消息。
“王爷，”亲卫统领快步走入，脸色凝重，“刚刚接到黑水堡方向用‘血隼’送来的最高级别密信。是韩猛校尉亲笔，用了最紧急的暗码。”
血隼是训练来传递绝密信息的猛禽，非生死存亡关头不用。
赵珩心头一紧，立刻接过那枚细小的、染着暗红色标记的铜管。拧开，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上面是韩猛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
“王爷钧鉴：惊雪将军深入瀚海遗迹，已触上古终极禁制。‘文明重置协议’启动，七日倒计时始。能量乱流迫近，堡垒危若累卵。宇文大人袭西羌营地，引爆未知能量漩涡，局势更恶。末将决意死守，并备‘熔毁’之策，保核心之密不落敌手。然七日之期，恐难周全。王爷身处漩涡，望早作绸缪，保重己身。若天不绝我大宋，他日黄泉之下，再向王爷请罪。末将韩猛，泣血顿首。”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扎进赵珩的眼睛。
七日重置熔毁
他握着信纸的手，指节发白，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愤怒。他最担心的事情，以最坏的方式发生了。而他，坐镇凉州，看似手握权柄，实则被徐阶、被朝堂、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动弹不得。
他甚至不能公然调兵去援救黑水堡——那等于告诉所有人，那里有比王位更重要的东西，等于将自己和惊雪置于更危险的境地。徐阶会立刻以“燕王擅动兵马、图谋不轨”为由发难，齐王在朝中会掀起更大的风浪，甚至可能逼得病重的父皇下旨削他的权！
但不做点什么，他会被自己的心火烧成灰烬。
“王爷”亲卫统领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担忧地唤道。
赵珩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但那血丝深处，却燃起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立刻去办三件事。”他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第一，让我们在京城所有人手，不惜一切代价，将‘齐王可能勾结西羌、图谋上古邪力’的‘风声’，散播出去，尤其是要让宰相、枢密使和几位掌兵的国公听到。证据不用实，但要‘像’。让齐王也尝尝被猜忌的滋味。”
“第二，以本王名义，给徐阶写一封‘恳谈信’。语气要软，姿态要低，就说本王忧心西北局势，夜不能寐，深感独木难支，愿与徐大人‘精诚合作，共度时艰’。可以‘适当’透露一些黑水堡的‘困境’（用韩猛信里能说的部分），并‘邀请’他派人‘共同协防’黑水堡——把他也拉下水，让他的人去直面能量乱流和可能的西羌兵锋。”
“第三，”赵珩顿了顿，眼中厉色一闪，“秘密传令给我们安插在徐阶黑骑中的‘钉子’，让他们在‘适当的时候’，制造几起与西羌游骑的‘摩擦’，规模可以弄大点，最好见血。要让徐阶和西羌人先撕破脸。”
亲卫统领领命，又迟疑道：“王爷，这些恐怕只能拖延，解不了黑水堡的燃眉之急。”
“我知道。”赵珩望向西北，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看到那座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孤堡，“我现在能做的，只有把水搅浑，让所有人都别想轻易摘果子，为惊雪他们争取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一线生机。”
他走到墙边，取下那把名为“守疆”的佩剑，轻轻抚摸着剑鞘。
“另外，准备一下。”他低声说，像是对剑，也像是对自己，“如果如果七日后，西北真的传来最坏的消息本王，要亲自去那里看看。”
“王爷！不可！”亲卫统领急道。
“没什么不可的。”赵珩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与决然，“若江山倾覆，文明重置，我守着这凉州，守着这王位，又有何用？倒不如，去陪她走最后一程。”
亲卫统领默然，深深一躬，退下去安排。
赵珩独自站在空荡的书房里，剑鞘冰凉，但他的心却像在油锅里煎熬。
惊雪，等我。无论如何，等我。
环境维护区内，修复程序还在继续。
执一胸口的能量光点已经稳定在一个较低的亮度上，不再闪烁欲熄。他皮肤下那些干涸的纹路，也重新充盈起极其微弱的暗红色光泽，像有了缓慢的血液循环。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虽然依旧昏迷，但脸色不再那么死白。
机械臂完成了最后一轮光束照射和液体注入，缓缓缩回上方。
“临时稳定与局部修复完成。监督者单位‘执一’生命体征已脱离危险区，能量核心裂痕得到遏制，程序冲突暂时压制，生物基质衰竭停止。完全恢复需进一步治疗与能量补充，建议前往‘能源核心区’进行深度充能。”
“他能醒过来吗？”林惊雪问。
“意识复苏预计在一至两个标准时内。但请注意，其内部程序冲突并未根除，只是被强行压制。在受到强烈刺激或能量过载时，仍有可能爆发。”
这就够了。只要能醒，能交流，能指路。
林惊雪让士兵轮流休息，自己则守在执一旁边，同时研究着从控制面板上调出的有限资料——主要是关于这个维护区功能和一些基础设备使用方法的说明。她也找到了那些被“畸变体”吞吃的能量晶体的资料：那是高纯度的“环境稳定剂”半成品结晶，同时也是许多上古设备（包括执行体）的重要能量来源。
大约一个时辰后，执一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
浅蓝色的瞳孔重新有了焦距，虽然依旧虚弱，但不再是之前的涣散。他目光转动，看到了林惊雪，嘴唇动了动。
“感觉怎么样？”林惊雪问。
“好些了。”执一的声音很轻，但清晰，“谢谢。修复程序保住了我的核心。但我能感觉到冲突还在。一部分我想继续执行‘协同’，另一部分在响应‘重置’的召唤。很吵。”
！“你能分辨出，是哪部分程序在响应‘重置’吗？有没有可能分离或者关闭它？”
执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自检。“是核心指令层的一个强制协议。无法关闭，除非获得更高的‘管理员’权限，或者彻底格式化我的核心。”他看向林惊雪，“那样的话，‘我’可能就不存在了。”
彻底格式化，意味着抹去所有，包括他刚刚萌芽的那点“自我”。
林惊雪摇头：“我们需要你，完整的你。至少，在阻止重置之前。”
执一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类似感激的微光。“能源传输必须切断。核心控制层需要三把钥匙。我这里有一把，但不完整。协议库的钥匙我们拿到了一部分。还差‘枢纽’的钥匙。”
“枢纽星陨湖？”
“星陨湖是次级枢纽，它的核心控制模块，可能含有部分密钥信息。但星门已经失控，接近它极度危险。而且即使拿到，也可能只是部分。”执一顿了顿，“另一个可能是主序。但距离和时间”
“还有一个问题，”林惊雪说，“我们进来时，遇到了一个‘畸变体’。它似乎是由遗迹的废弃物和泄露能量形成的。这样的东西，遗迹里多吗？它们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行动？”
执一的表情（如果那能称为表情的话）变得凝重。“畸变体是设施长期失控、能量泄露、自我修复系统紊乱的产物。数量未知。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和智能，但会本能地追逐高能量物质，攻击活动目标。在能源核心区和一些能量管道密集的区域，可能更多。”
前路又多了一重障碍。
就在这时，房间内的灯光忽然剧烈闪烁了几下，控制面板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设施外部能量环境剧变！高浓度、高紊乱能量流正在接近！来源方向：东南（狼跳涧方位）。预计接触时间：一个标准时。接触可能引发设施能量场共振，加剧内部不稳定，并可能吸引更多畸变体活动！”
东南？狼跳涧？宇文朔他们那边出了什么事？
林惊雪立刻看向执一：“这种外部能量冲击，对设施，尤其是对能源传输和核心控制层，会有什么影响？”
执一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调动刚刚恢复的感知和数据库。“高紊乱能量流如果强度足够，可能会干扰甚至暂时扭曲设施的能量场。这或许会给我们一个机会。”
“机会？”
“能源传输信道，对能量环境的稳定性要求极高。如果外部冲击导致设施能量场剧烈波动，传输信道可能会出现短暂的‘薄弱点’或‘裂隙’。在那个瞬间，如果我们能在核心控制层附近，或许可以强行介入，干扰甚至阻断传输。”
“但同样，这也会让整个设施更加不稳定，畸变体更活跃，风险极大。”林惊雪接道。
“是。而且时间窗口会很短。”执一睁开眼，“但这是我们七日内，可能唯一的机会。正常的‘三位一体’解锁，时间不够了。”
赌，还是不赌？
赌，可能提前引爆灾难，也可能险中求胜。
不赌，按部就班寻找几乎不可能凑齐的钥匙，七日倒计时结束，一切归零。
林惊雪几乎没有犹豫。
“准备出发，去核心控制层外围。”她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我们等那个‘冲击’到来。执一，你需要多少时间，能恢复到可以指路和进行基本操作的程度？”
“现在就可以。”执一挣扎着想坐起来，两名士兵连忙扶住他。“修复程序补充了基础能量，指路没问题。但战斗或高强度操作不行。”
“不需要你战斗。”林惊雪检查了一下剩余的装备和那几枚宝贵的“震天雷”，“你只需要告诉我们，在哪里‘下刀’最有效。剩下的，交给我们。”
她看向房间内那些储物柜，特别是存放“环境稳定剂”半成品结晶的柜子。
“把这些晶体带上一些。也许能在关键时刻，当做能量炸弹，或者吸引畸变体的诱饵。”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收集可用物资，打包，准备再次踏入危机四伏的黑暗通道。
遗迹深处，那代表七日倒计时的无形时钟，滴答作响，越来越急。
而来自东南方向，那由西羌血祭和星门能量共同引发的恐怖能量漩涡，正如一头饥渴的巨兽，朝着这座尘封的上古设施，张开吞噬一切的巨口。
风暴，即将撞上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