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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破冰(3)(1 / 1)

白玦慢慢往床沿挪过一点,抬头望向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似乎是在判断这句话会不会又是一个会伤人的陷阱。

窗外没有鸟鸣,病房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

白玦盯着他看了许久,又看了一眼架上即将打完的点滴,忽然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二十四小时,今晚不能走。”

“哦…”白玦的声音闷闷的,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小声补了一句:“我还没完全原谅你…”

“我知道,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好了,再跟我算。”

“你怎么知道一定会好…”

“我相信你。”萧尽霜答得斩钉截铁:“而且,我会一直陪你。”

“那明天…”白玦顿了一下,像下定了什么小小的,却又很重要的决定:“你再给我堆一个雪人,我就原谅你…”

“什么样的。”

“像你的,”白玦认真思索了一下,“高一点,然后,看起来很凶,但其实呆呆的那种…还要红烧鲫鱼…”

萧尽霜闻言失神片刻,随即失笑:“成交。”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膝盖紧挨着床沿——那张椅子并不高,甚至有些低。但这个角度,白玦要看清他的表情,还是得微微仰头。

白玦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不是小猫…”

“嗯,你不是。”萧尽霜看着他这副有点委屈,又满是倔强的模样,终是没忍住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低声说:“怎么会这么可爱。”

萧尽霜说得平静,语气没有戏谑,更像是认真,还带了点无奈的陈述。

白玦的双眸闪烁了一下,目光开始游离。

萧尽霜的指腹从他的脸颊轻轻拂到唇下,略带笨拙又老实地问了一句:“我能亲你吗。”

白玦点了一下头,在萧尽霜起身开始靠近时,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猛地摇了一下头。

“好,不亲。”萧尽霜也不恼,轻轻摸了一下他的发梢,重新落了座。

白玦慢慢伸出手,攥住了发梢上的那只手的手腕,力气不大,却固执地没让他抽回:“抱我…就让你亲…”

“好。”萧尽霜毫不犹豫地张开手臂,刻意绕开输液管,小心翼翼地将人收入怀中。

白玦又悄悄往床沿挪了一点点,额头抵在他的颈窝,呼吸一点点慢下来。

“这样可以吗,会不会不舒服。”

白玦点了点头,随后往眼前人的锁骨上轻咬了一下,扬起头,配合地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萧尽霜重新起身,缓慢且小心地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几乎虔诚地吻上他的唇瓣。

他久久没有松开,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珍视和眷恋都倾注其中。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眼前人的面颊,轻柔的吻慢慢变得坚定。

直到病房门被轻轻敲响,年轻的护士面带微笑推门而进:“我来给你拔针——”

她的话音未落,便正好撞见这一幕,病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萧尽霜轻咳两声,若无其事地站至一旁,给她腾出一席拔针的空间。

护士双眸闪烁了一下,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利落拔了针,认真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后便推车离开病房。门即将关上时,又重新被拉开一条缝,护士重新转过身,笑容从嘴角一路延伸到眼睛。

她清了一下嗓子,朝着萧尽霜的方向低声补了一句:“那个…你别光亲啊,”

萧尽霜怔了一下,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护士一脸“不用解释,我懂”的表情又接了一句:“要不我把床收拾好给你们,看起来挺需要的。哦对,你可千万别放过他啊,咳,我是说——感情。感情哈,别误会。”

最后一句落下,她的脚下像抹了油,利索地关上了门。

“嗯,放心。”萧尽霜俯下身,把人重新抱入怀中,声音落得很低:“不放过你。”

白玦很快反应过来,此放过非彼放过,偏开眼望向窗外,闷声补了一句:“她说的…不是感情。你别欺负我…”

“嗯,不欺负你。”

“我想现在回去…”白玦干脆在他怀里阖上双眸,声音有点嘶哑,带着委屈后的粘人:“你给我堆雪人。”

萧尽霜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床边的椅子,认真查看了一下他手背上的针口,确认没有继续渗血才再次开口:“还在观察期,不能回去。”

“你去跟医生申请提前出去…”

“你现在的状态还不稳定,坚持一下,明天就能回去。”

“哦…”白玦往前挪了一下身子,重新躺回床上,小声补了一句:“那我只能等明天你把雪人堆好再原谅你了…”

“嗯,先把今天过完,我等你。”

“可是雪会化…”

“冬天还长,还会再下。”

“可是…很少会下那么大的雪…”白玦把脸埋进枕头,声音带了点颤音,似乎有些难过。

“我答应你,回去给你堆一个。化了只是暂时的,我和你一起等,总会再下。”

白玦这才勉强同意,从枕头里钻出眼睛的一角,一本正经地重申一次条件:“要像你的…高的,很凶的,比第一个好看的…”

萧尽霜失笑,替他将被子往上盖了些:“我不凶。”

“凶…”白玦说得笃定,“堆不好我就晚点原谅你…”

萧尽霜望着眼前一脸委屈,却还愿意搭台阶的人,心脏不由一阵酸疼:“那我多堆几个,堆到你满意为止。”

“不要…只能一个,多出来的都是别人…”

“好。”萧尽霜拨了一下他耳畔的碎发,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床上人的呼吸也开始渐渐平缓。

雪停了一日,庭院外的冰雪仍旧覆盖着大地,可那层松软的白不出意料还是结了壳。

萧尽霜蹲下身,试着拢了一团,可眼前的雪已经硬化得无法捏塑,怎么也堆不圆。

白玦裹着厚重的围巾,被萧尽霜安置在门前的台阶上。脸色还是苍白的,但精神却比昨日好上不少。他咳了几下,忽然站起身走到萧尽霜身侧,伸手去捏那团怎么也立不住的雪。

“天冷,回屋里等我,堆好了我叫你。”萧尽霜下意识偏头——白玦低着头,额发依旧没有修剪,眼睛被彻底遮盖,肩膀却是轻颤了一下。

在萧尽霜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眶红得太快,一滴泪水轻轻砸落雪面,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啪嗒”,像一颗细小的沙子落入池塘,就连涟漪也没有激起。

那道声音很小,却很沉重,甚至疼得令人窒息。

“没事,别急,”萧尽霜语气放得很轻,双手已经开始去拨上层的硬雪,“下面的软,我慢一点。”

他将手探入水池,一点点将原本那层硬雪打湿,没再刻意追求圆润,反而顺着掌心的力度像是对待案件般一点点耐心地往下压,认真塑造形状。

雪人的身躯渐渐有了弧度——不是平日里所见的那种温润的圆,而是带着坚硬,棱角分明的轮廓。

“你要的,凶一点的。”

“不是凶…不一样了…和昨天的,不一样”白玦木讷地抱膝蹲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平日里的冷静与条理似乎都被寒冷淹没,过了好一会,才闷闷地补了一句:“是我…如果昨天没走,就不是这样了…”

“如果”——那是一个毫无意义的词,很多事情,本就没有如果,那些未发生的可能,早就随着时间流逝,化作了无法触及的幻影。

风从庭院穿过,几片枯叶悄无声息地被卷落在地,似乎连空气都开始变得静默。

萧尽霜终于摘了手套,伸出手将人拉入怀里,一点点拭去白玦眼角的泪痕:“你走,是因为已经撑到极限,这不是你的错。不是所有的坚持,都会往前,有时候,是为了接受自己无法控制的部分。累了就停下,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时间,不要欺负精疲力尽的自己。”

话落,他松了手,捧起深层那团更湿,更细的雪,一点一点将那层锋利的轮廓包裹,随后拍了拍雪人的轮廓:“看,硬雪更牢固,不容易塌。”

萧尽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你要是不喜欢,我再重堆。”

白玦抬眸望了一眼地上冰冷却又坚硬的轮廓,一言不发地将手插入雪地深层,掏出一团软雪,分成三团一点点往下压。

他的动作有些孩子气,却认真地过分。

“就要这个…”白玦给雪人按上了一个椭圆的轮廓,指尖轻轻戳下两个孔充当鼻子,随后又在头顶插上两个三角弧度:“猪鼻子…还有猪耳朵…”

他的声音闷闷的,还带了点鼻音。

萧尽霜愣了一下,微弱的气息从他的鼻尖轻轻溢出,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却又向上弯起的弧度:“像我?”

“嗯…就是你。高的,凶的,呆的…”白玦盯着看了一会,忽然转过身,手臂绕上萧尽霜的肩胛,扣得很紧。

“好,那就这个,不改了。”萧尽霜顺势绕过他的膝盖后窝,将人从地上托起,抱回客厅。正当他打算将人放入沙发时,白玦却没松手,双脚牢牢锁住他的大腿,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揽得更紧。

白玦的脸颊埋在他的颈侧,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蹭过他的皮肤。

萧尽霜起初只是以为他累了,腾出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后脑,直到脖子和衣领泛上一层湿意。

白玦哭得安静,像是怕被发现,又像是忍耐到了极限。他的额发软软贴着眼睛,双手还在卯着力,身体不断往里钻,试图将自己整个人塞入怀中。似乎只要贴得够紧,时间就不会再流逝,所有的一切会就此定格,自己也不会再被丢出去。

“还难过吗。”萧尽霜的掌心顺着他的后脑一路落到后背,像是哄因噩梦哭泣的幼童般轻轻拍打着。他没有追问为什么,也没有再提昨日的事情,下颌蹭了一下怀中人的发旋:“硬雪堆的雪人结实,就算踩一脚,也不会一下子散掉。不是说像我吗,嗯?”

“…我的,不许踩…”

“好,你的,不踩。”萧尽霜在沙发上落了座,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侧脸靠在他的发顶,轻声重复着:“在抱着,没走,不怕。”

白玦没再回答,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更用力地往他怀里钻,就连脑袋也深深埋进萧尽霜的脖颈不愿意探出。

他并没有戴手套,手指冻得通红,萧尽霜慢慢将双手扣上了他的指节,试图通过十指交错,将体温一点点传递给他。

“冷吗。”萧尽霜问。

白玦紧紧挨着他的皮肤,点了一下头,又摇头。

“好,不冷。但医生说你要暖着。”萧尽霜短暂松了手,扯过旁边的毛毯裹上他的后背,像汇报工作进度般认真说着:“冰箱里有鲫鱼,没有籽。但给你订了鲟鱼籽,白化鲟,不是今天到,得等一周。”

白玦闷闷地“嗯”了一声,脸颊往他的颈侧蹭了一下,像小猫示好。

“不哭了,再哭要头痛了。”

白玦终于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小声反驳:“我没哭…”

萧尽霜失笑出声,很短,很轻:“那这是什么。”他的目光落向衣领处,布料被泪水打湿,暗了一片。

“…风吹的…”

“这风,挺大。”萧尽霜把语气放得更轻,脸上满是无奈的笑意。

白玦小声嘀咕:“就是风吹的…”

“好,风吹的。家里的风挺有本事。”萧尽霜单手拆了药盒,将药丸送到他嘴边:“先把药吃了,一会去给你烧鲫鱼。”

这一次,白玦没再躲,乖巧地把药吃了,只是在萧尽霜要抽回手给他拿水杯的时候,咬上了他的指节,力道不大,更像是威胁他相信自己的述词。

萧尽霜喂了水,用纸巾擦拭了一下他的嘴唇,才不紧不慢贴在他的耳廓轻声道了一句:“小哭包,还爱咬人。”

白玦立刻反驳:“不是。”

萧尽霜指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语气依旧平淡:“那这个物证,你怎么解释。”

“…天太热,汗,你的。”白玦用力抹了一下脸颊,理不直气也壮。

萧尽霜没拆穿,顺着他的话接着往下说:“嗯,天热。”

“本来就天热…你还穿那么多…”

萧尽霜见他这副双眸涨得通红,嘴上却依旧倔着的模样,胸腔不由震了一下,似乎在忍笑:“我就一件。”

白玦“恼羞成怒”地蹬他:“那你脱。”

“脱了就没法替你挡风了。”

“家里哪来的风,”白玦脱口而出,话落才反应过来,又补了一句:“不挡了。”

屋内的暖气开得很足,萧尽霜的外套早在进门那一刻搭在衣架上,只剩一件黑色衬衫。

“真脱?”萧尽霜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颊,低声确认道。

白玦点了一下头,理不直气也壮地补了一句:“你热…”

萧尽霜叹了口气,彻底妥协,将衬衫上的扣子一颗颗解开,从肩上褪至一半时,白玦双手绕开他身后的布料,紧紧贴上了他胸膛的皮肤,像是怕他反悔。

“不是说热。”萧尽霜停了动作,伸手将人圈住。

“嗯…我冷。”

“那抱会。”萧尽霜没再逗他,下巴抵上了他的发顶:“睡吧,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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