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这种情绪早已被磨砺得所剩无几。在y南闷热潮湿的雨林里,他独自面对过y南的精英特工;在北韩丛林里,他甩掉过最精锐的追踪者;更别提中东那片死亡沙漠,各方势力的顶尖好手像猎狗一样追逐过他。
相比之下,身后这些老毛子的警察,虽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但在他眼中,他们的移动轨迹、搜索节奏,甚至呼喝声里透出的紧张,都显得过于“规范”了。就像棋盘上按部就班的棋子。
他不是怕这区区十几个人,甚至加上马上会扑来的警犬。他有不止一种方法能让这片树林成为这些警察的噩梦,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里。
他只是不想在老毛子的地盘上大开杀戒,毕竟现在两国不是敌对国家。再说了杀警察等于捅破天,届时而来的,恐怕就不只是警察,而是更专业更无情的清剿部队,或者是克格勃那些人。他不想惹麻烦,莫斯科还有未了之事,不值得在这里把局面彻底引爆。
至于那伙越南帮的人,那是另一回事。血债必须血偿,而且要用他们的方式。对那些人,他不会有一丝手软。
念头电转间,他轻身朝市区跑去,那里才是他的生路。市区房屋密集,巷道如迷宫,最重要的是人,大量的人,流动的人,是隐藏踪迹最好的屏障。
警察的注意力此刻都盯着树林和公路沿线,对反向潜入市区的防备相对薄弱。他们大概以为逃犯只会拼命远离追捕中心。
刘东迅速地向着城市灯火的方向迂回移动。他避开开阔地,动作轻捷得近乎无声,与风吹草动的自然节奏融为一体。
偶尔有手电光扫过附近,他便瞬间凝固,与周遭环境化为一体,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
他听到警察的呼喊越来越集中在林子中部和东北方向,犬吠声也朝着错误的方向引去。他们的包围圈正在形成,可惜,焦点错了。
夜色如墨,刘东的身影在鲁扎郊区的稀疏街巷间疾掠而过。他刻意选择有积水的路面,让泥浆浸透裤脚与鞋底。警犬的鼻子不会一直被错误的踪迹欺骗,他必须在它们反应过来之前,彻底抹掉自己。
很快进入到市区,他路过一座较大院子时又折回来看了看。
铸铁大门,门柱上嵌着的铜牌在远处路灯下泛着微光。刘东迅速捕捉到几个熟悉的字母——俄文虽认识的不多,但大学这个词他曾在资料中反复见过。
大学,他眼睛一亮,大学有他此刻急需的两样东西。这里一定会有化学实验室和艺术类场馆。
他转了一圈返到围墙,墙体不高,刘东手臂一撑,整个人悄无声息地翻越而入,落地时只发出微不可察的沙沙声,仿佛落叶归根。
校园内一片寂静,只有少数几扇窗户还亮着灯。他避开主路,沿着建筑背阴处疾行,目光扫过门牌标识。很快,一栋标有教学楼的老式砖楼引起了他的注意。
侧门用的是老式锁芯,刘东从袖中抽出一截细钢丝,片刻后,“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楼道里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他快速搜索,很快在二楼找到了地方。
实验室内器材井然,药品柜未上锁——他的视线快速扫过标签,一些化学符号他还是记得的。硫酸、硝酸铵、某些金属粉末都是些基础原料,但对他而言,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