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臣跟随蛮符王踏入万符石林深处,沿途石林愈发密集,岩石上的天然符纹也更加复杂精妙,时而有温和的蛮荒符光流转,与外界狂暴的符力截然不同。部落的核心区域坐落于一片巨大的天然符阵中央,房屋皆由刻满符纹的巨石搭建而成,数十名身着兽皮符袍的部落弟子手持石符兵器巡逻,气息凝练,戒备森严。
部落大殿是一座由整块上古符石雕刻而成的宏伟建筑,殿门两侧矗立着两座刻有蛮符图腾的石兽雕像,散发着古朴威严的气息。踏入大殿,内部光线略显昏暗,穹顶镶嵌着数十颗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蛮符晶石”,照亮了殿内景象。大殿中央摆放着一张石制王座,王座后方的石壁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天然符纹图谱,正是蛮符部落的传承核心——万符源流图。
蛮符王走上王座坐下,目光威严地看向宁采臣等人:“宁统帅,你说血符使者勾结我部落叛逆,企图夺取蛮符本源,可有证据?”殿内两侧站立的十余名部落长老纷纷侧目,眼神中带着警惕与疑惑,显然对“叛逆”之说难以相信。
宁采臣上前一步,取出那枚净化后的幽冥符牌与从血符卫身上收缴的血色符篆,递到一名长老手中:“这枚是幽冥符府的联络符牌,已被我净化;这几枚是血符卫使用的血色符篆,其上的符纹与蛮符部落的正统符纹截然不同,蕴含着浓郁的幽冥邪力。此前我们在瘴符岭遭遇血符卫截杀,他们亲口承认,已与贵部落叛逆达成合作,目标便是蛮符本源。”
那名长老仔细查验符牌与符篆,脸色渐渐凝重,将其递给身旁的其他长老:“启禀王上,这符牌与符篆确实蕴含邪异符力,绝非我部落之物。”蛮符王眉头紧锁,沉声道:“仅凭这些,还不足以证明部落内有叛逆。我蛮符部落世代团结,从未有弟子敢勾结外敌。”
“王上有所不知,幽冥符府的邪异符术擅长侵蚀神魂,控制修士心智。”宁采臣语气沉稳,目光扫过殿内长老,“叛逆或许并非主动勾结,而是被血符使者的邪术控制,或是被其许下的利益诱惑。此外,我在石林外围发现,部分天然符纹已被人暗中篡改,引入了幽冥符力,这绝非外人所能做到,必定是熟悉部落符纹的内部之人所为。”
“什么?天然符纹被篡改?”蛮符王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万符石林的符纹是部落的根基,若被引入邪异符力,整个部落都会受到侵蚀!宁统帅,你可知哪些符纹被篡改了?”宁采臣点头:“具体位置需仔细探查,但我能确定,篡改符纹的手法极为隐蔽,且对蛮符部落的符纹传承极为熟悉,大概率是部落内的核心成员。”
殿内一名身着黑色兽皮符袍的长老突然开口,语气带着质疑:“宁统帅,你仅凭猜测便断定我部落有叛逆,未免太过武断。说不定是你为了拉拢部落联手,故意编造的谎言!”这名长老面容阴鸷,眼神闪烁,正是部落的二长老蛮阴,实力达到化神后期,负责掌管部落的符纹典籍,在长老中颇具威望。
青符尘立刻反驳:“蛮阴长老此言差矣!幽冥符府的威胁已蔓延至东部海域与南部蛮荒,无数正道修士惨遭屠杀,我们为何要编造谎言?若蛮符部落被血符使者攻陷,你们也难逃覆灭之灾!”蛮阴冷笑一声:“外来修士的话,岂能轻信?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借联手之名,觊觎我部落的天然符纹传承?”
宁采臣眼神一凝,他能感受到蛮阴身上的符力虽看似是正统蛮荒符力,却隐隐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幽冥符力,显然此人嫌疑极大。“蛮阴长老若不信,可随我前往石林外围,我当场为你验证被篡改的符纹。”宁采臣沉声道,“此外,我还能解读贵部落的万符源流图,找出其中被岁月侵蚀或人为篡改的隐患,以证我并无恶意。”
“你能解读万符源流图?”蛮符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万符源流图是部落的最高机密,历代族长与长老耗费毕生精力也未能完全解读,“若你真能解读,我便信你所言。”宁采臣点头,走到石壁前,凝神观察万符源流图。图谱上的符纹错综复杂,流转不定,蕴含着蛮荒符术的至高至理。
他将神识沉入图谱,符道本源图谱的内容在识海中快速流转,与万符源流图的符纹相互印证。半个时辰后,宁采臣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指尖凝聚金色符光,指向图谱左侧的一处符纹:“王上请看,这处‘蛮符聚灵’符纹,原本应是汇聚天地灵气滋养部落,却被人暗中修改了一道支线符纹,导致部分灵气被转化为幽冥符力,虽数量极少,却在缓慢侵蚀图谱的本源。”
说罢,宁采臣催动金色符光,轻轻点在那道支线符纹上,将其修正。石壁上的万符源流图瞬间爆发出一道温和的金色符光,殿内的蛮荒符力变得更加纯净浓郁。蛮符王与一众长老感受着符力的变化,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蛮符王快步走到石壁前,仔细查看修正后的符纹,沉声道:“确实如此!这道符纹的隐患,我们研究了数十年都未能发现,宁统帅果然是符道高人!”
蛮阴长老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却仍强装镇定:“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部落内有叛逆。或许是上古时期便留下的隐患。”宁采臣冷笑一声,目光锁定蛮阴:“蛮阴长老,你掌管部落符纹典籍,对万符源流图最为熟悉,这道支线符纹的篡改手法极为隐蔽,若不是刻意为之,绝不可能出现如此精准的偏差。而且,你身上的符力中,夹杂着一丝与被篡改符纹同源的幽冥符力,这又如何解释?”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蛮阴身上。蛮符王眼神一冷,催动蛮荒符力,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住蛮阴:“蛮阴,宁统帅所言是否属实?你身上的幽冥符力从何而来?”蛮阴脸色惨白,身形微微颤抖,却仍狡辩道:“王上明鉴,我绝无勾结外敌!这幽冥符力,或许是之前探查石林时不慎沾染的!”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宁采臣挥手祭出镇魂珠,金色符光射出,笼罩住蛮阴,“我的镇魂符力可净化邪异符力,也能逼出被你隐藏的幽冥符力!”镇魂珠的金光不断侵蚀蛮阴的身体,他体内的幽冥符力再也无法隐藏,从周身毛孔中渗出,化作黑色雾气。蛮阴发出痛苦的嘶吼,眼神变得猩红疯狂:“既然被发现了,那本座也无需再伪装了!”
他猛地催动体内的血色符力,周身符袍炸开,露出布满黑色符纹的身躯:“不错,是我勾结血符使者!蛮符本源本就不该由你这老东西掌控,只有血符使者大人,才能带领蛮符部落走向强大!”说罢,他挥手祭出数枚黑色符篆,符篆爆开化作一道黑色符光,朝着蛮符王射去。
“叛徒!”蛮符王眼中满是愤怒,挥手祭出一面石制符盾,挡住黑色符光,“今日我必清理门户!”宁采臣也同时出手,星龙逆鳞剑出鞘,金红灵火暴涨,剑虹带着净化之力,直刺蛮阴的丹田。蛮阴却早有准备,催动事先布置在殿内的邪异符阵,黑色符纹从地面升起,将他包裹其中:“想杀我?没那么容易!血符使者大人早已在殿外布下埋伏,今日你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大殿外传来一阵震天的嘶吼声,无数被幽冥符力侵染的蛮荒妖兽与血符卫朝着部落核心区域发起猛攻,黑色的幽冥符光与血色的符力交织,将万符石林的符光屏障都映照得黯淡下来。蛮符王脸色剧变:“不好!部落被围攻了!”
“王上放心,我们的支援小队已在外围戒备!”宁采臣沉声道,同时对海玄子与青符玄使了个眼色,“海宗主,青道友,你们带领弟子守住大殿,协助部落抵挡外敌;我去斩杀蛮阴,绝不能让他与殿外的血符使者汇合!”二人齐声应诺,立刻带领小队成员冲出大殿,加入战斗。
蛮阴见状,狂笑一声:“宁采臣,你以为凭你能拦住我?”他催动邪异符阵,黑色符光暴涨,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想要冲破大殿逃离。宁采臣岂会给他机会,镇魂珠金光一闪,一道金色符网射出,将黑影困住。同时,他催动符鼎之力,金红剑虹再次暴涨,融入符道本源图谱的力量,朝着黑影狠狠刺去。
“噗嗤!”剑虹轻松穿透黑色符光,刺入蛮阴的体内。蛮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体内的幽冥符力被灵火疯狂焚烧,身形渐渐显露出来:“宁采臣,你……你不得好死!血符使者大人会为我报仇的!”宁采臣眼神冰冷,抽出长剑,镇魂珠金光再次爆发,彻底净化了他的神魂:“勾结外敌,背叛部落,死有余辜!”
斩杀蛮阴后,宁采臣冲出大殿,只见万符石林内已是一片混战。蛮符部落的弟子虽奋力抵抗,但被幽冥符力侵染的妖兽与血符卫数量众多,且悍不畏死,部落的符光屏障已出现多处裂痕。海玄子与青符玄带领支援小队,凭借镇魂符术与防御符阵,勉强守住核心区域,却也渐渐落入下风。
“宁统帅,血符使者就在外围!”青符玄高声喊道,指向石林外一道散发着恐怖血色符力的身影。宁采臣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血色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悬浮半空,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血色符力,正是血符使者。他正挥手操控着邪异符术,不断攻击部落的符光屏障。
“血符使者!”宁采臣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催动符鼎之力,身形化作一道金红流光,直刺血符使者,“你的对手是我!”血符使者见状,冷笑一声,转身迎战:“宁采臣,你果然有几分本事,竟能识破蛮阴的身份。不过,今日蛮符部落必破,蛮符本源也将归我所有,你拦不住我!”
说罢,血符使者挥手祭出一柄血色符矛,矛身萦绕着黑色的幽冥符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宁采臣刺来。宁采臣不闪不避,星龙逆鳞剑融入符鼎之力与灵火,剑虹化作一道金红光柱,迎着血色符矛冲去。“轰——!”金红与血色符力碰撞,恐怖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妖兽震飞出去,符光屏障也剧烈震颤。
蛮符王见状,立刻催动部落的天然符阵,金色的符光从石林中爆发而出,汇入符光屏障,同时对宁采臣高声喊道:“宁统帅,我来助你!”他身形一闪,手持一柄刻满蛮符的石斧,朝着血符使者发起猛攻。宁采臣与蛮符王联手,一者擅长净化邪异的符鼎之力,一者擅长狂暴的蛮荒符力,配合默契,很快便压制了血符使者。
血符使者脸色剧变,没想到宁采臣的实力竟如此强大,再加上蛮符王的配合,自己渐渐难以支撑。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突然燃烧自身精血,催动禁术:“血符献祭,邪力暴涨!”周身血色符力瞬间暴涨数倍,挣脱二人的压制,朝着蛮符部落的符纹核心区域冲去:“既然拿不到蛮符本源,我便毁掉整个万符石林!”
“休想!”宁采臣与蛮符王同时出手,金红剑虹与金色斧光交织,狠狠击中血符使者的后背。血符使者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却仍执意冲向符纹核心。就在此时,一道青色符光从远处疾驰而来,融入宁采臣的剑虹之中,正是符灵阁赶来支援的弟子,带来了阁主特制的镇邪符篆。
宁采臣心中一喜,催动镇邪符篆的力量,剑虹再次暴涨,带着三重净化之力,狠狠刺中血符使者的丹田。血符使者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在金红符光中快速消融,彻底陨落。随着血符使者的死亡,剩余的血符卫与被侵染的妖兽失去控制,很快便被联盟小队与蛮符部落的弟子清理干净。
大战结束,万符石林内一片狼藉,蛮符部落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蛮符王走到宁采臣身边,躬身行礼:“多谢宁统帅出手相助,若非你,蛮符部落今日必遭覆灭。此前是我多疑,还望宁统帅恕罪。”宁采臣扶起他,沉声道:“王上客气了,抵御幽冥符府是我等共同的职责。如今叛逆已除,血符使者已死,但幽冥符府的威胁仍在,还望部落能加入符鼎守护联盟,共抗外敌。”
蛮符王毫不犹豫地点头:“宁统帅拯救部落于危难,又解读我部落的符纹传承,我蛮符部落愿加入联盟,听从宁统帅调遣!”殿内的长老们也纷纷附和,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