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局保证完成任务。
南强国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桑天良下意识的改变称呼。
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得到南强国的赏识,随便从指头缝里露出一点油水都能够让自己飞黄腾达。
自此,桑天良就像一根毒钉,目光钉死在高致远和夏想身上。
看着看着,桑天良想入非非,脑海里浮现出某些不堪的画面,以至于嘴角流出令人恶心的涎水。
两个群体的餐桌间隔太近,夏想感到臀部阴冷,心有所感的朝着侧方看了一眼,恰好对上桑天良淫秽不堪的丑态。神色紧张的将高致远的羽绒服从靠背上取下遮住臀部。
察觉到夏想的异常举动,高致远就看到了桑天良拉丝的涎水,一股滔天的怒意喷薄欲出。
“常勇,限你二十分钟内拿到订婚现场的视频。”
宇文泰休假,常勇开着另外一辆车负责高致远夫妻的安全。
吩咐完常勇,高致远用手机拍下桑天良的猥琐面孔,然后对欧阳仁杰说道:
“老同学,拜托你照顾好我妻子。”
预感到形势不妙,夏想死死拽住高致远的手苦苦央求。
“算了,老公,别去了。”
欧阳仁杰看到高致远阴沉到吓人的冰冷面孔,鬼使神差的捕捉到桑天良的痴呆状,顿感头皮发麻。
换作是他也无法容忍妻子被人当众赤裸裸的侵犯。
高致远的脾气,欧阳仁杰领教过无数次。
深知这一次九头牛也无法拉回暴虐的高致远。
“致远,适可而止,夏想有我照顾。”
欧阳仁杰没有阻止高致远的下一步动作,立场坚定的予以回应。
关乎到一个男人保护妻子的尊严,欧阳仁杰做不到理智和淡漠。
曾经年少时的热血在体内沸腾,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其余人这才发现情况不对,目光里有惊诧探究和关切。
高致远强硬的掰开夏想的手,在欧阳仁杰的肩膀重重的拍了一下。
他知道面临的后果,但是他不后悔冲动。
桑天良还沉浸在欲海的无法自拔时,只感到一股巨力踢在胸口,口腔吐出一口鲜血,连一声惨叫都未来得及呐喊,整个头部便遭受到雨点般的攻击。
邻近的宾客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的抱头鼠窜。
今日的宴会上来的人非富则贵,更有多位市领导莅临。
对方这是要把天捅破。
霎那间,会场乱作一团,大人的尖叫声,小孩的哭泣声,以及省悟宾客的呵斥声。
数学班的人从短暂的懵逼中回过神,只看到高致远一拳一拳的砸在桑天良的脸上。
桑天良七窍流血,身体随着高致远拳头落下而痉挛。
恐怖的血腥画面让数学班的人双股打颤,腿脚不听使唤。
“姓高的,你踏马找死。快来救人,报警!”
给重要领导敬完酒的南强国推开人群,纵身扑在高致远的身上。
此刻高致远双眼血红,手上布满温热的鲜血,全身的暴虐因子就像滚烫的开水沸腾不息。
背后遭受猛烈扑压,高致远本能的挥肘后击,坚硬的肘骨撞在南强国的耳根处。
南强国眼前一黑,双手松开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啊啊啊
血腥的场面吓得许多女眷蹲在地上抱头尖叫。
“老叶,老刘快拉住老高,小心出人命。”
欧阳仁杰将夏想护在身后,一边朝着高致远怒吼:
“致远,清醒点,别出了人命。”
任由高致远继续疯下去,后果谁都无法承受。
南强国是交通局一把手,在新城影响力不小,被高致远击昏,受此奇耻大辱,同样不会善罢甘休。
欧阳仁杰起初认为以自己的人脉,摆平桑天良易如反掌。
如今南强国被打,还处在救人立场,局势远远超出他的掌控范围。
叶柯刘小东等男同学也明白事件升级所带来的严重后果,不要命的扑上去将高致远压在身下。
“老高兄弟求你了,收手吧!”
叶柯扑在高致远身上,情急之下一口咬破了他的耳垂。
意识恢复清明,高致远捏着流血耳朵,才虚脱的说道:
“老叶,你他娘的真下得住嘴?”
几个人将高致远拉起来夹在中间,南强国也醒了。
酒店的应急医护人员随即赶到,驱散人群对桑天良进行救治。
国贸酒店是政府直管下属企业,许多省市重要会议都在这里召开。
在大量的工作人员疏导下,混乱的大厅片刻恢复正常。
“高致远,你好大的胆子?”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宽松的道路。
青龙建设集团董事长柳景良一身金边唐服,低垂的袖子隐隐抖动。
庄重盛大的订婚现场,经过高致远一闹,成了新城最大的笑话。
柳景良纵横商场数十年,一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平生第一次掩饰不住心中的杀意。
今天的盛会不仅代表着脸面,更重要的是顺利搭上常务副市长刘文波这条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柳家外忧内患已经禁不起任何风吹草动。萝拉小税 庚辛罪筷
获得刘文波的强力支持,柳家才能从银行贷款起死回生。
“柳总,抱歉。此事非我本意,我接受任何调查。”
在柳景良的身后,高致远看到了神色不悦的副市长刘文波以及许多政府官员。
意外的是福安县县委书记周天翔也在其中。
“调查,上千人的会场还需要调查吗?”
柳景良目光投向旁边蓄势待发的南强国。
迫于副市长的威压,南强国作为党政干部不能随便发表意见。
老柳什么意思?
柳景良只扫了一眼,目光又盯着高致远,南强国摸不清其真实想法。
呵呵
柳景良干笑了两声,见南强国愚蠢的表情,立刻出言提醒。
“致远,看你如此态度,难道事出有因,如果有什么证据尽快拿出来,有刘市长做主,谁也不能目无法纪颠倒黑白。”
南强国恍然大悟,摸着半边耳朵悄悄退出人群。
柳明站在人群中面色淡定,实际上心中狂喜。
桑天良这顿毒打挨得太值了,只要死咬住不放将高致远弄进监狱,以后再慢慢玩。
有副市长刘文波这位名副其实的大佬在场压阵,高致远死定了。
赵婧撇开柳明退出人群,拿起手机却不知向谁求助。
“老路,你有左书记的电话吗?”
徐鲜红与路有朋赵婧碰头,三人焦急的商量对策。
猛然想到左宁,徐鲜红有些不自然的看向路有朋。
她曾经私下联系过左宁几次,对方的态度冷淡,最后居然换了手机号码。
高致远与路有朋关系铁,估计和左宁有联系。
这一次帮助高致远,希望左宁的态度有所改观。
“左宁如今是滨河区委书记,上次来北郊店视察工作,跟我联系少。”
什么?
徐鲜红工于算计,对汉城的官场构架颇为熟悉。
滨河区区委书记是高配副厅级待遇。
左宁不知不觉中跃迁了一个重要台阶。
“那怎么办?难道要看着致远坐牢?”
赵婧抓住路有朋的胳膊,修长的指甲嵌进其肉里。
嘶
路有朋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透露着疑惑和痛苦。
“我看了,老高非常淡定,应该有退路。”
路有朋脑海里复盘着刚才高致远与柳景良的对峙画面,紧张神色微微放松。
“那就好,那就好。”
赵婧双手合十喃喃祈福。
旁观者清
徐鲜红与路有朋眼神促狭的相互凝视。
这一对苦命鸳鸯都是死鸭子嘴硬。
赵婧一边祈福,一边不断自责。
要不是她非要高致远来参加订婚宴,何来的纷争。
尽管有路有朋的客观分析,赵婧仍然感到彷徨和无助。
悔念疯狂滋生,赵婧忍不住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风暴中心
桑天良被紧急送进隔壁的医院。
高致远与柳景良都在等警察上门。
南强国从外面进来,给柳景良投去一个搞定的眼神。
国贸是新城最高档的酒店,南强国经常在里面开会吃饭,与酒店的管理人员非常熟悉。
桑天良是什么货色,数学班的人一清二楚。
为了坐实高致远公众场合蓄意殴打他人的罪责,南强国火速联系酒店的安保经理删除了大厅的所有监控视频。
“刘市长,对不住了。这几个都是犬子的同学,您看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柳景良朝着刘文波深鞠一躬,老脸上带着七分沧桑三分不忍。
刘文波眉头一皱,对柳景良的说辞有些不悦。
作为主管经济发展的常务副市长,今日受邀前来,主要是借着喜庆的氛围牵线搭桥促成各方合作,为今年的经济发展注入活力。
青龙建设是本地建筑龙头企业,由于经营不善导致资金链断裂面临崩盘的风险。
好在青龙建设敲定了滨河区重点工程滨河庄园项目,只要解决资金链问题,仍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福安县正式启动老王会旅游景点工程,据周天祥汇报前期资金已经到位,建设单位正在公开招标中。柳景良有意参与竞标,希望刘文波能够说服周天祥。
老王会旅游景点前期规划投资二十亿,引起了刘文波的高度重视。
前期规划二十亿,足以列入新城市重点项目。刘文波对周天祥的魄力相当满意。
本着支持本地企业良好发展的初衷,刘文波才答应出席本次宴会。
没想到仪式上会出现如此大的变故。
“市长,高总就是老王会的幕后老板,老王会的远景规划大多出自他的手笔”
周天祥急忙拉着刘文波的衣服袖子,附在耳边悄悄的解释起来。
以他对高致远的了解,其不会无端生事,此事背后肯定有蹊跷。
通过周天祥的汇报,刘文波才真正重视起高致远。
目光打量着一脸淡然的高致远,刘文波表情严肃的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柳总,这件事由警方调查,务必做到有法必依,执法从严,违法必究,要时刻保持公平公正的原则。”
柳景良在新城家大业大颇具影响力,认识的政府官员不在少数,不排除暗中带有偏向性。
从表象看,局势对高致远极为不利,本身刘文波的第一印象对其不分场合的野蛮行为非常反感。
刘文波说完,接到报警的五名警察恰好赶来。
见到市领导在场,为首的警察方志刚抬手敬礼,身形挺拔姿势标准有力。
“报告市长,西城分局方志刚前来报到。”
刘文波点头示意,方志刚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并安排两名警察去隔壁医院调查受害人。
其余两名警察开始对现场目击者进行调查。
“警察同志,我叫高致远,与妻子前来参加老同学赵婧的订婚宴,从进入大厅后,桑天良等人几次无端挑衅羞辱我们,最恶心的是公然调戏骚扰亵渎我妻子夏想女士”
高致远十分配合的接受调查,并陈述具体事实。
方志刚认真记录完毕,大概了解了背后的故事。
“按照你的描述,对方并没有与你妻子有实质性的肢体接触,你当众殴打对方属于冲动行为,已经严重危害到公共秩序和公众安全”
“警察同志,我是一个正常男人,当我的妻子无辜的被人侮辱目光猥亵,如果无动于衷我配做丈夫吗?”
高致远当然清楚自己面临的困境。
周围的宾客都看到自己无故暴起伤人,谁又能还原事件的本质。
很快,两名警察将调查的实情汇报给方志刚。
“根据现场十几个目击者的反馈内容,并未发现受害者与你发生口角冲突,一切都是你的片面之词”
方志刚认真看完调查报告,表情严肃的看向高致远。
本次事件情节非常恶劣,不仅有几位重要领导在场,还有上千群众目睹全过程,案子变得十分棘手。
“方队,桑天良同志与我是校友,我可以保证他的人品。”
“我们都可以作证姓高的纯粹是诽谤。”
“柳明的对象以前与高致远是恋人关系,他今天的行为纯粹是公报私仇,故意破坏婚礼现场。”
以南强国为首的数学班学生义愤填膺的控诉高致远的暴徒行径。
周围的宾客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新娘长的标致,男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很正常。
嗡嗡嗡
大厅人数众多,窃窃私语声瞬间汇聚成一股洪流。
就连副市长刘文波都忍不住恶意猜测高致远的真实动机。
情况比预想中的更为恶劣。
“警察同志,我保证我丈夫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我们今天本来要回老家,是赵女士亲自邀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