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在六楼,燕玲与夏想就像亲姐妹一样手拉手上电梯。比奇中闻旺 耕辛嶵快
电梯里没有外人,燕玲郑重其事的提醒道。
几个月不见,赵婧瘦了很多,眼里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因此,燕玲非常担心赵婧的现状。
“赵婧确实不正常,我让人正在调查,估计和柳明脱不了关系。”
高致远也不避讳夏想在场,道出了心头的疑虑。
杨媚那边始终没有线索,年前工作太忙,他隐隐有些自责。
“唉!柳明非良人,赵婧究竟图什么?”
燕玲忧心忡忡的叹息道。
同学一场,她希望大家都幸福的生活下去。
说话间,电梯到了六楼。
宴会大厅门口,一群老同学勾肩搭背的聊着天。
耳边可以清晰的听到大厅里主持人优美的嗓音。
柳家虽然外强中干,在外界眼中仍然是身价数亿的上市公司。
整层六楼都被柳家包下,搞得气势恢宏似乎在向外界显示柳家的强大。
中文班的同学来的不多,男男女女大概十来个人。
从外面能够清晰的听到主持人小姐优美的嗓音。
中文班的同学都聚集在大厅门口。
“大家快看谁来了?”
燕玲目露恶趣的朝着同学们拱火。
大家扭头一看,牛眼睛目不斜视的盯着宛若天仙的夏想,而忽视了昔日那个给他们注入快乐源泉的高致远。
“小妹妹,签个名行不?”
生性泼辣的蒋文静嫌弃的推开高致远,双手在夏想身上摸来摸去,搞得夏想一脸惊慌失措。
“老蒋,那是我媳妇别乱摸,小心我告你骚扰?”
眼见媳妇被一帮子老同学当成国宝,高致远‘蹭’的一下挡在俩人中间。
“八哥,俺老沙来也。”
几名关系不错的男同学野蛮的将高致远拉到大厅拐角一阵胖揍。
“哎,咱们是文人,君子动口不动手。”
高致远双臂环胸一脸警惕的发声求饶。
谁知,蒋文静恶狠狠的朝着几名身强力壮男同学吩咐将他锁死在墙角。
然后凑近高致远,手指戳着他的脑门说道:
“八戒,知错了吗?”
哈哈哈
围观的同学们就像看老师傅驯猴一般哄堂大笑。
蒋文静在家里训诫丈夫和儿子也这样。
高致远脑门火辣辣的疼,却又可怜巴巴的求饶道:
“老蒋,我又不是你老公或者儿子,至于吗?”
呸呸呸
蒋文静朝着地面晦气的连啐三口:
“不敢当,我可没有四十岁的好大儿。
意思在讽刺高致远老牛吃嫩草。
哈哈哈
一边的夏想都被感染了,忍俊不禁的抿着嘴偷笑。
被折腾了将近一刻钟,在高致远的苦苦哀求下,蒋文静勉为其难放他一马。俄而转过头愤懑不平道:
“妹妹,你眼镜度数太高,我哥是眼科主任,要不要给你矫正视力?”
夏想微微蹙眉,突然才明白蒋文静是在故意讽刺她眼神不好,居然看上一个老男人。
“姐姐,我是远视眼哦。”
夏想的回答引来同学们一致喝彩。
打闹过后,同学里最为斯文的大校长欧阳仁杰正色道:
“致远,你真不够意思。以前同学聚会联系你,你始终不肯来。如今娶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妻子还还要金屋藏娇这一套,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
“对,别以为当了外资高管摇身一变就成了钱大少爷高人一等。”
附合着欧阳仁杰的话,老同学叶柯继而发难。
蒋文静白了叶柯一眼,公众场合讽刺高致远是假洋鬼子,这话有点过分了。
当然,叶柯也明白自己说错了话,神色尴尬的不知如何自圆其说。
“叶柯,你小子还欠我一个菜夹馍呢。”
高致远借用在学校的糗事避开话题,叶柯连连叫苦做出噤声的动作。
“小样,不就是给我写匿名情书吗?大家谁不知道”
蒋文静习惯性的一巴掌拍在叶柯的后脑勺上,将学校里的事当场缅怀了一遍。
叶柯一张老脸顿时绿了,原来同学们都知道,自己就像小丑一样被蒙在鼓里。
一番寒暄让彼此的友谊在胸中流淌。
“致远,结婚这种大事也不通知大家,你欠同学们一顿饭。”
为了表达大家的心意,欧阳仁杰当仁不让提出抗议。
高致远未开口说话时,夏想诚恳的发出邀请。
“年后我和老公在汉城举行婚礼,大家都要来啊。”
“致远,家有贤妻,夫复何求。”
在众人的赞叹声中,高致远允诺会在同学群通知婚期。
“欧阳,你们怎么搞的?仪式正在举行,你们竟然有心思在外面凑热闹?”
这时,从宴会大厅出来一名颇具威严的男人。
数学班的南强国。
南强国家庭背景过硬,毕业后进入事业单位,听同学小声介绍已经是新城市西城区交通局局长。比奇中闻旺 耕辛嶵快
难怪官威十足气势凌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欧阳仁杰所在的华强学校属于西城区管辖,彼此经常有联系。
听到对方语气里的疏离与高傲,欧阳仁杰沉下脸露出一丝不悦。
华强中学在新城教学质量首屈一指,欧阳仁杰身为校长自然不会看别人脸色。
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引起不满,南强国目光扫了扫一群人,发现人群中的夏想,眼神在其身上逗留了十几秒。
“仁杰,不要误会,马上要进行老同学互动环节,赵婧让你们进去。”
南强国掩饰住眼里的惊艳,礼貌的邀请大家进去观礼。
数学班的同学大多都在政府要害部门工作,中文班是清一色的教师,双方身份差距比较明显。
同学们看不惯那些人的倨傲和世俗,所以才出来透透气迎接高致远夫妇。
进入大厅,门口右侧一排收礼人正在忙碌的登记随礼人员信息。
柳家的仪式感满满,负责收礼的人足足有十个人。
“致远,你包多大的红包?”
燕玲不禁好奇的询问道。
高致远微微一愣,来的匆忙哪里会准备红包。
随即询问同学们的礼金是多少。
燕玲竖起两根食指。
两千块?
高致远微微摇头感觉到不值,普通工薪阶层一月的工资没了。
燕玲嗔怪的暼了一眼老同学,从包里掏出一个空心红包递给他。
出门忘记带现金,高致远的钱包里仅仅五百块。
夏想更离谱,嫌弃现金麻烦一分钱没带,羞愧的躲在他身后。
燕玲捂着眼不忍直视。对面的收礼人正无限鄙夷的瞅着高致远。
偶然发现收礼人的眼神,高致远理直气壮的掏出一百块塞进红包,然后走到柜台前递出红包说道:
“赵婧的同学高致远。”
登记人员动作娴熟的拆开红包抽出一百块手指弹了弹,轻飘飘的扔在桌面上。
柳家的订婚宴上来的都是社会各界名流,份子钱动辄数以万计,一百块钱真够大的。
燕玲不由得吭了一声,从包里掏出一沓钱却被高致远蛮横的塞进去。
夏想和燕玲去了洗手间,欧阳仁杰拉着高致远来到中文班的餐桌上。
礼炮响彻整个空间,在主持人的隆重介绍下,新城市常务副市长刘文波作为最重要的嘉宾气势威严的走到前台。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作为双方的,刘文波简短有力的祝贺一对璧人喜结良缘。
刘文波的登台亮相将柳家的声望无形中拔高不少。
青龙建设集团董事长柳景良随后发表讲话,言语中对赵婧这位准媳妇不吝赞美。
赵婧挽着柳明的胳膊,一月未见整个人显得弱不胜衣呈现一种病态的美。
令人意外的是路有朋居然作为赵婧的娘家人上台发言。
赵婧与家人关系很僵,估摸着赵家并未来人。
远远看见大学的好些领导坐在靠近主席台的位置谈笑风生。
班主任赵远东也在其中。
一桌宴席八位座,中文班的同学簇拥在一张桌子上有说有笑。
旁边好几桌都是数学班的同学,双方泾渭分明相互较劲。
在学校时,数学班的人就看不起故作清高的中文班学生。
走向社会以后态度尤为明显。
如今柳明得偿所愿,抢走了中文班校花赵婧,其中不乏好事者伺机嘲弄。
甚至有人故意拔高声音谈及高致远与赵婧的爱恨情仇。
以桑天良为首的几个狗腿子朝高致远打着响指,不断的用肢体语言嘲讽高致远。
班长任哲气的浑身发抖,卸下眼镜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似乎要上去与之理论。
其他同学的脸色也不好看,隐隐有发作的迹象。
高致远拉住冲动的任哲尽力安抚,大厅宾客云集,闹出笑话丢的是自己的人。
“高大少,赵婧与柳总订婚,感受如何?不如跟弟兄们分享一下经验教训?”
看到高致远稳如老狗,桑天良端着酒杯凑过来挑衅道。
啪
高致远毫无征兆的一巴掌甩过去,桑天良半张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桑天良,真当爷爷我没脾气吗?想闹事就要做好如何收场的打算。”桑天良和几个朋友前冲的身体骤然停顿脚步。
欧阳仁杰手机里正在播放刚才桑天良等人故意挑衅的视频。
“姓高的,算你狠。”
桑天良捂着半边脸吃下哑巴亏。
今天是柳明大喜的日子,再说自己理亏挑事在先,只好忍下胸中的浊气。
“老公,怎么脸色不好看?”
夏想与燕玲从洗手间回来,发觉了异常。
“没事,被狗咬了一口。”
这边闹出的动静自然受到宾客的注意,而随着夏想的到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略显嘈杂的声音猛然顿住,周围一片寂静。
偌大的大厅,音乐声与主持人激情四射的讲话声,以及高致远周边的宁静形成一个诡异的空间。
而数学班的人感到脸上的疼痛感比桑天良所承受的巴掌更加直接。
!校花赵婧与初为人妇的夏想比起来,就像一朵即将凋零的残花在和盛放的玫瑰争宠。
那声‘老公’如同一把毒刺入喉,毒素涌入心脏侵蚀着残存的理智。
“同学们,祝赵婧喜结连理,白头偕老。干!”
蒋文静站起身举起酒杯,中文班的同学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
“干!”
看热闹的宾客拍照拍下戏剧性的一幕。对中文班的大度理智纷纷竖起大拇指。
同时对数学班投入不屑的目光。
许多毗邻的宾客本来就对数学班目空一切的狂傲姿态颇有微词。
经此一闹对这帮人不分场合的轻浮举动流露出更为厌恶的表情。
在宾客审视的目光下,数学班的人老实不少。
毕竟,柳明的面子重要。
桑天良喝着闷酒,心里恨死了的高致远。
订婚仪式过后,进入敬酒环节。
赵婧挽着身材高大的柳明,举止优雅的游走在四方宾客当中。
“仁杰,各位同学,听说刚才小桑与大家发生了一点不愉快,我代他向大家请罪。”
吃饭间,南强国红着脖子来到欧阳仁杰的身边,左手随意的搭在夏想的座椅靠背上。
夏想皱眉有些厌恶起身与高致远互换座位。
南强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在西城区,南强国算得上官场新锐,年纪轻轻位居交通局一把手。
谄媚巴结的人可以从新城排到汉城。
夏想的举动无疑是将南强国高贵的老脸按在地上摩擦。
意识到僵硬的气氛,欧阳仁杰语气疏离的说道:
“南局客气,中文班都是穷酸秀才,道歉就免了。”
南强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欧阳仁杰一点面子都不给,当面划清界限。
堂堂交通局一把手被人直接无视,这份羞辱来的如此凶猛。
接二连三碰一鼻子灰,南强国昂起头将杯中酒一滴不剩的灌进喉咙,嘴角挂起残忍的弧度。
官场浸淫多年,南强国早已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心态。
中文班的人大多穷酸,唯独当校长的欧阳仁杰有点人脉。
剩下的小鱼小虾不值一提。
欧阳仁杰不好下手,其余人可就不一定了。
“仁杰高义,我就不奉陪了。”
南强国强忍着怒气,脸上露出一丝虚假的笑意,临走时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高致远。
柳明与高致远的恩怨可以追溯到学生时代,正好一起清算。
南强国回到座位,对桑天良吩咐道:
“盯紧高致远和那个女的,你知道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