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说什么?林老?是前翰林院院首林鸿儒林老吗?”
刘永等人一听林鸿儒的名号顿时双眼放光。
这位大儒那可是整个大渝文人瞻仰的神。哪个读书人没梦想过成为林鸿儒的弟子?
又有哪个文人没梦想过达到林鸿儒的高度?
可别说达到人家的高度,成为人家的弟子了,大渝文士多是连林鸿儒后脑勺都没见过的人。
宋远廷看众人一副没见识的样子,忍不住摇摇头。
“宋大人,我们真的可以跟林老学习吗?”刘永一改方才的态度,他甚至忘记礼仪,自行上前两步。
宋远廷眼神忽然变冷,刘永后知后觉,立刻退了回去。
“能不能那得看林老如何决定了。不过林老此番是来教导蒙学夫子的。
你们几位对蒙学这般态度,怕是也不需要跟着林老学什么了。”
“不不不,我们需要,我们需要。”
一群人整齐划一,那气势跟喊口号似的。
“那就先把这破烂东西拿回去改改。”宋远廷指了指刘永编纂的那本书,毫不客气的说道:
“要是被林老看到这种破烂货,只怕第一个把你打出去。”
刘永点头如捣蒜:“草民这就回去改!这就改。”
刘永带着一群人离开后,宋远廷总算露出笑脸,他知道,临城之事就算是解决了。
三日后,宋远廷亲自将林鸿儒接到临城,入主他豪气买下的私塾。
只不过那间私塾已经更名为夫子讲习所。
临城文风鼎盛,对林鸿儒这种大儒的推崇要远超过宋远廷这个朝廷重臣。
夫子讲习所的门前一大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宋远廷怕惊了林鸿儒,马车抵达前便让人提前将门前的文人都控制住了。
等到林鸿儒进入讲习所休息妥当后,才分批放人进来。
凡是有功名或者是已隐退的文吏,但凡有想要做蒙学夫子的,都可以进入讲习所学习。
得到林鸿儒亲自颁发的资格后,方能成为蒙学先生。
当然,宋远廷也不可能让林老把所有报名的夫子都教了。他把林鸿儒请来,主要就是让老爷子坐镇的。
宋远廷选了几个激灵的给林老做助手,大多数的培训和教习都由他们来完成。
大概三五天的时间,讲习所也有了些模样。
几天后,第一批符合资格的夫子已经进入临城学堂开始为稚子启蒙。
只不过这一次所用的教材是刘永在宋远廷那套《漫画论语》的基础上改编的。
其实刘永在拿到宋远廷送来的《漫画论语》时,整个人就已经懵圈了。
他既没想到宋太傅能编出如此书籍,也没想到宋太傅竟然愿意毫无保留的将此书分享出来。
不管是宋远廷的能力还是宋远廷的气度都给刘永深深地上了一课。
刘永一改先前的态度,日夜不停地编纂新书。他忽然意识到,那位高高在上的宋大人或许真的只是想为大渝为百姓做点什么。
而有些东西,也真的不是某个群体所特有的。
思想的转变让临城的蒙学教化顺利推行了下去。
眼见着一切归于平稳,宋远廷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在临城逗留月余后,宋远廷才起身返京。
等他回到京城时,萧煜那件事早就有了结果。
经过审问,孙学府和裴之远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二人皆被抄家流放,后代子孙永不得入仕。
将近三个月的努力,事情终于都尘埃落定了。
这一夜,宋家设宴。将亲近的几家人都请到府内。
安王、孙尚书、萧煜等人都带着家眷在宋府小聚。
一群人围在桌前,听着宋远廷如同讲笑话一般将陪都和临城的事情都一一说了。
大家都佩服宋远廷的心智和盘算,大渝的这位宋太傅可真不是什么人都能比的。
酒宴散去,有些微醺的宋远廷被怜月扶着回了房间。
夫妻二人三月未见,小别胜新婚自是不用说了。
交过公粮后,宋远廷将双颊微红的怜月揽在怀里。
“我不在的这三个月,月儿辛苦了。”
怜月本能地往宋远廷那边贴了贴,柔声道:“不辛苦。反倒挺开心的。
能够把女塾彻底办起来,还能帮夫君解决些小事,我心中快慰。”
“快慰?”宋远廷坏笑着看向怜月:“能有刚才那般快慰吗?”
怜月娇羞,推了宋远廷一下:“你怎么那么不正经?”
“不正经吗?那月儿倒是说说,快慰还是不快慰嘛。”
“不快慰!”怜月瞪他。
宋远廷一蹙眉:“那看来还是为夫努力的不够,来,再一次,让夫人好好快慰一下。”
“宋远——”
怜月的声音瞬间淹没在宋远廷的吻里,她知道,今晚注定又闲不住了。
蒙学教化的事情大致推行了两年才算是覆盖了大渝的大多数地方,这其中的艰辛自不必说。
好在宋远廷有着关于现代义务教育的知识和政策作为支撑,这次变革倒是没出太大的问题。
而大渝在经过蒙学教化改革后国民的整体素质都得到了提升。
但大渝即将崛起的信号却引来了外邦的注意。
南诏自打被二郎压制后,便一直没有动作。
可没动作却不代表没想法,南诏眼见着大渝日益强胜,若是再不阻止,未来怕早晚被吞并。
思来想去,南诏还是决定兵行险着,与其他两国秘密合谋。
打算在这只雏鸟尚未长成雄鹰时便出手折断它的羽翼。
哪怕不能蚕食大渝,至少也不能让大渝如此顺风顺水的发展国力。
于是乎,在蒙学教化推行的第三年,大渝四周迎来了北戎、西狄和南诏的联军合围。
朝堂之上,战报一封接着一封,朝臣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十二岁的李彻坐在皇位上,眉头紧锁,始终不得舒展。
“陛下,臣以为三国同时攻打大渝,咱们的胜算不高,不如先和和谈吧?”
朝中的主和派战战兢兢地上奏。
“和谈?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你们还想着和谈?
要我说,既然来了,那便战。也好让这群外邦人知道,大渝是他们惹不起的。”
萧煜年轻时便驻守边境,深知求和从来都不是解决之道。
主战和主和的两派人就那么水灵灵的在朝堂上吵了起来。
唯有宋远廷闭口不言,始终稳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