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潮州帮开会密谋的时候。
洪兴这边举行的义卖拍卖会也圆满结束。
这次拍卖会的地点定在洪兴的一家酒楼里,因为时间线还早,东星的骆驼和乌鸦等人都跑路到荷兰还没回来,所以倒也没有发生乌鸦掀桌子的名场面。
每家社团都积极认捐,气氛无比和睦。
最终,就连李青都花了三十万拍了个破花瓶回来。
当然,身为今天的扎职主角,最终那条压轴的长红也被蒋天生帮他拍了下来。
其他社团十分给面子,没人捣乱,一口价八万八,你发我也发。
拍卖会散场以后,大家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本来一般到了这个时候,应该是要搞些娱乐活动的。
但这么多社团的人加起来,人数太多了,要是再请去夜场玩的话,非把蒋天生玩破产不可。
三圣宫那顿酒席,就已经花了不少了,他可不想再做冤大头。
洪兴自己的人倒是提议约着去玩儿,却也被李青婉拒了。
现在gg已经打出去了,他得加紧准备新场子开业和拳赛的事儿,可别等开业那天掉链子,那丢人可就丢大了。
李青带着大头回到沙田别墅。
仇杰就抱着他女儿迎了上来,招呼道:“青哥!”
“恩。”
望着这幸福的父女俩,李青微微点头,上前捏了捏他女儿的脸蛋:“欣欣今天乖不乖啊?”
“叔叔,欣欣很乖!”陈欣欣乖巧地说道。
“那就好,乖乖的,等叔叔有空带你去吃好吃的。”
逗弄了一阵欣欣,李青带着几人走进客厅,随口问道:“怎么样阿杰,出来这几天,还习惯吧?”
“挺好的,今天青哥你们不在,我带欣欣去九龙逛了逛,变化还是挺大的。”
仇杰微笑着,随即眼中又不禁浮现感激之色,道:“我能提前出来,还能陪着欣欣一起长大,这都是我之前不敢想的,全靠你,青哥,谢谢!”
仇杰起身,给李青深深鞠了一躬。
“都是自己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李青摆了摆手,随即问道:“那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闻言,仇杰脸上露出尤豫之色,片刻后才道:“只要不再赌,做什么都行,青哥你安排吧。”
李青点点头:“行,那等新场子开起来,你先去新场子里帮忙吧。”
以仇杰的本事儿,不去赌场是真的可惜,不过人各有志,李青也不会强迫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儿。
当然,最主要的是,李青也没想过要利用仇杰的赌术帮他在赌台上捞钱。
他可以做赌坛生意,但从没想过要靠赌来发家致富。
而且,仇杰的本领,也不一定非要上赌台才能展现出来。
像钱文迪一样,做个赌场的技术经理,防止有职业赌徒出千,也能发挥他的特长。
不过目前他暂时没有继续扩张赌场的意思,就先让仇杰在娱乐城里过渡一下吧。
“你呢?大头,你想去场子里做事,还是想继续出来混?”李青又回头看向大头。
大头也道:“青哥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李青沉吟片刻,道:“那你也先去场子里磨练磨练吧,这段时间没事儿多练练,等拳赛那天,你也上去打一场,我办的拳赛,我们自己人也得上去露露脸才行。”
“等打完这次拳赛,以后我们开个拳馆,搞正式的拳赛,到时候拳赛这块就交给你负责。”
“好,谢谢青哥!”
大头点头,随即问道:“青哥,这条长红和花瓶放在哪儿?”
“随便找个地方放着吧,改天抽个时间,把那花瓶给沙田署长送过去,等他玩腻了再买回来。”
李青随口道。
长红其实就是一条红布,也就代表个兆头罢了,放在外面白送都没人要。
倒是这个花瓶,虽然不值三十万,但也勉强算是个古董,几万块还是值的,刚好可以用来给侯海送钱。
古董这玩意儿就是这样。
就算它只值几万块,但只要你情我愿,就算花几个亿买回来,照样也不违法。
当然也不能真搞得这么过分,不然就算不违法也容易被盯上,溢价几千上万倍,傻子也知道有问题了。
但李青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个花瓶,而是今晚的义卖拍卖会。
李青觉得,以后有机会的话,也得搞个慈善基金会之类的机构。
赚钱不是主要的目的。
而是很多时候,这可是件刷声望的好事儿,一些关键时刻,这东西也可能是一个保命符。
这时,大头放好花瓶,走过来好奇询问:“对了青哥,天虹呢?今晚怎么没看见他?”
“天虹?”
李青笑了笑,道:“可能扫场去了吧。”
……
观塘区,蓝田。
蓝田也和慈云山一样,港英政府在此修建公共屋村,因此娱乐场所不多,也没多少油水。
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这里同样有社团扎根。
洪兴的大宇、新记的禽兽,都在这边混。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小社团,比如号码帮的‘胜’字堆。
号码帮自从创始人葛兆煌去世后,就已经分裂了,各个字堆各自为政,虽然都以号码帮自居,但各个字堆老大谁也不服谁。
而这些字堆当中,有强有弱。
强者如勇字堆王宝、忠信义连浩龙、恒字堆拳王敏、和字堆恐龙,还有澳门毅字堆崩牙巨、拜庐字堆街市伟等。
而‘胜’字堆,就算是其中较弱的夕阳字堆了。
坐馆黄老四已经处于半退隐状态,很久不问江湖事了,社团里连个象样的话事人都没有。
这几年混的最罩的,就是马超。
马超虽然自称老大,可要论起江湖辈分,他也只是个四九仔。
只不过这几年收了不少屋村里走出来的小弟,靠着敢打敢拼,也在蓝田混出了点名气,手底下罩着两个夜场,平时主要就是靠这两个场子和在屋村收保护费混饭吃。
此时,马超正带着自己的一帮马仔在一家舞厅里鬼哭狼嚎,突然有小弟来报:“超哥、超哥,不好了!不好了……”
“去你妈的!”
马超唱歌被打断,起身就是一巴掌,不爽地道:“什么不好了?我他妈哪里不好?!”
小弟捂着脸,一脸委屈:“不是啊超哥,是外面……外面来了几个人……”
“他妈的,来人就来人啊,来人有什么不好?”
马超骂道:“这破场子,正愁没人来玩,有人来玩还不好?没人来我们去哪儿收保护费啊?”
“不是啊超哥,他们说是来找你的,领头的叫什么什么虹,他说自己是洪兴的!”小弟焦急道。
“洪兴?”
马超愣了下,随即很快就反应过来,反手又是一巴掌,骂道:“去你妈的,连话都听不清楚,是不是叫什么骆天虹啊?”
“是……是啊超哥!”
“那就没错了,他们是来还钱的,洪兴的拳王青,还欠我二十万啊!”
马超得意洋洋起身道:“走,跟我出去长长见识,让你们看看洪兴有什么了不起,遇到我马超,照样得给我面子!”
“不……不是啊超哥,我看他们不象是来还钱,倒象是来找麻烦的!”那小弟焦急道。
闻言,马超皱了皱眉,问道:“他们来了几个人啊?”
小弟想了想,随即道:“好象是七个还是八个来着……”
啪!
话没讲完,又挨了一巴掌。
“去你妈的,八个人找什么麻烦?”
马超骂了一句,再懒得理这白痴,带人走了出去。
刚来到大厅里,就看到中间一个卡座上坐着几个生面孔,领头的正是白天刚在三圣宫见过的骆天虹。
一撮标志性的小蓝毛,不过奇怪的是,肩膀上还扛着一柄剑。
马超微微愣了下,但也没在意,撸起衬衫袖子,上前喊道:“喂,骆天虹,怎么这么晚才来?”
听见声音,骆天虹转过头来,随即便起身,双手柄剑搭在肩上,笑吟吟地走向马超。
眼看情况不对,场子里一群人纷纷围了上来,一眼看去几十号人,竟然全是马超的小弟,真正来玩的客人只有十来个,此时也站起身来看热闹。
马超见状安心了不少,随后得意地看向骆天虹:“怎么?拍武侠片啊?大晚上的带把剑出来瞎晃悠,钱呢?带来了吗?”
骆天虹面色不变,伸出一只手,旁边的飞全当即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给他。
骆天虹看也没看,一把塞进马超怀里,微微一笑,道:“安家费,超哥,拿好了。”
马超更加得意,拿着钱正准备数,突然就感觉眼前一黑,接着鼻血就冒了出来,瞬间痛苦地捂住鼻子跪倒在地上。
“让你拿你真拿啊?”
骆天虹接着又是一脚,把马超踹飞出去,随即瞥了眼周围愣住的马仔,大手一挥,冷冷道:“给我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