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师亲自出手,以雷霆手段镇杀了数名突破防线的雾隐客高手,其展现出的道法修为深不可测,挥手间风雷相随,符箓化作锁链金光,将数名试图释放更恶毒法术的敌人当场禁锢、净化。清松道人和赵武师也各自带伤击退了面前的敌人。
然而,来袭的雾隐客极其悍不畏死,且手段诡异,临死前往往会引爆体内的某种毒蛊或施展同归于尽的邪术,给龙虎山弟子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和麻烦。更令人心寒的是,战斗中,竟然有零星几名原本负责外围警戒的龙虎山低辈弟子,突然倒戈,从背后袭击同门!虽然很快被镇压,但这无疑说明,对方早已在龙虎山内部埋下了“种子”!
当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雾隐客被张天师以“五雷正法”轰杀成焦炭时,谷内已是一片狼藉。毒烟虽被驱散,但药圃被毁大半,多处建筑受损,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双方死伤者的尸体,鲜血混入溪流,染红了一片。如文网 吾错内容
清松道人捂着肩头一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是被一名雾隐客以淬毒骨刺所伤),脸色铁青地清点伤亡。赵武师伤势更重,胸腹间一道爪痕几乎开膛,若非龙虎山灵药吊命,恐怕已凶多吉少,此刻正被弟子紧急救治。
张天师玄色道袍上沾染了点点血迹(并非他的),神情冷峻如冰。他目光扫过那些倒戈弟子的尸体,又望向谷外黑暗的群山,眼中寒光闪烁。
“清理战场,救治伤者。将所有可疑之物、包括敌人尸体,全部以真火焚化,不得遗留!”张天师沉声下令,“加强所有出入要道的警戒,启动‘三才锁灵阵’,封闭山门三日!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是!”众弟子凛然应命。
张天师又看向清松道人:“阿二他们?”
“已从密道撤离,按计划应已抵达水帘洞。”清松道人忍着痛楚回道。
“水帘洞的禁制可已开启?”
“弟子已提前激活了洞口的‘幻波叠嶂阵’与‘敛息归元符’,除非修为远超于我,或持有特殊破阵法器,否则极难发现和突破。
张天师微微颔首,神色稍缓:“如此便好。你伤势不轻,先去处理。此地由我善后。”
清松道人告退后,张天师独自立于一片狼藉的谷中,夜风吹拂,带来未散尽的淡淡血腥与焦糊味。他抬头望天,星月黯淡,乌云渐聚。
“内外交困,暗流汹涌连山中清静之地,也难逃此劫么?”他低声自语,手中那柄莹白的“天师法尺”微微颤动,尺身内部,仿佛有更多的古老符文被这残酷的现实和弥漫的邪气所刺激,正缓缓苏醒,散发出连他都感到心悸的、沉寂了太久的锋锐与杀伐之气。
而在此刻的龙虎山山门之外,数里之遥的一处隐秘山坳中。
几道黑影悄然聚首。
“如何?”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问道。
“龙虎山反应迅速,张玄胤亲自出手,我们派去的人手全军覆没。”另一道黑影躬身回应,声音带着压抑的恐惧,“不过,成功制造了混乱,也试探出了龙虎山的部分防御力量和内部漏洞。更重要的是‘种子’已被激活,虽然很快被清除,但足以在他们心中埋下猜疑的种子。”
“嗯。‘钥匙’和‘容器’呢?”
“已通过密道转移,目前应该藏在某处。密道出口附近残留的禁制波动很强,强行突破可能会打草惊蛇。而且”汇报的黑影犹豫了一下,“在行动时,我们布置在青鸾山深处的‘聆渊符’感应到了极其短暂的‘源井’异常波动,方向似乎与龙虎山某处产生了隐秘的共振。”
“哦?”为首的黑影(正是之前山神庙中的黑袍人)暗黄色的竖瞳骤然亮起,“共振?难道龙虎山地下,也有与‘源井’相连的‘支脉’或‘裂隙’?有意思看来,这座千年道门圣地之下,埋藏的秘密,不比青鸾山少啊。”
“首领,接下来我们”
“暂时按兵不动。”黑袍人冷声道,“龙虎山经此一役,必然高度戒备。硬闯不明智。但我们可以等等东厂那些阉狗先忍不住,等朝廷那边施压,等龙虎山内部自己生出嫌隙而且,”他眼中闪过一丝诡秘,“既然龙虎山地下可能也有‘裂隙’,那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更‘温柔’地接触我们想要的‘钥匙’和‘容器’”
他挥了挥手,几道黑影如同融化在夜色中般,悄然散去。
山风呜咽,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下来的夜色之下,更加隐秘而坚定地酝酿、逼近。
水帘洞内,阿二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疲惫地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掌心的印玺印记传来稳定而温润的脉动,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路还很长,危险远未结束。
而沉睡中的贾瑄,指尖忽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眉头微蹙,仿佛在深沉的梦境里,看到了某种令他极度不安的景象。
洞外,瀑布轰鸣,永不停歇,掩盖了所有秘密与杀机,也冲刷着这个漫长夜晚的血色与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