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自己之前挖到的地方,沉彻吞服了一枚气血丹后开始忙活起来。
不再是往更深处挖,而是调整方向,倾向于朝地表方向。
土质一开始还很紧密,但因不再是深挖,几米土质就变得松软了,沉彻催动妖力挖得飞快。
半个时辰之后,沉彻盯着自己挖的方向,开启天赋。
【先觉:你继续沿此方向挖出去,六米后抵达外面,会惊动外边蹲守之人。】
显然,从这里挖出去,距离獾洞入口还不够远。
但惊动了会如何?
沉彻参考先觉提示,琢磨了好几分钟,发出吱吱的冷笑。
“逃是要逃的,但有仇不报非……鼠君也!”
打定主意,沉彻调整方向,和地表并行挖掘,又挖出二十馀米。
时间流逝,一里一外的挖掘工程在持续。
沉彻觉得差不多了之后,沿着洞道往回走,来到了最初的洞内空间往外看,却见外面的挖掘不慢,马上就要挖到这里了。
外面已经天黑,猎户们在轮班挖掘。
朝外张望,甚至能看到火把照耀下的猎户的脸。
只不过洞口并没有挖得很宽,只能容两个人进来。
“他们挖了十米,而我挖了四十米了,无须担心。”
沉彻估算一下,凝神感应,能察觉到洞外的强大气息。
半个小时后,沉彻又回来查看,听到了欢呼声。
只听有人喊道:“张公子,田仙师,这里有分叉口。”
田伯元的声音传来:“那妖鼠在打洞逃跑,沿这新洞挖。张奎,带人看好外边,别让那妖鼠打洞逃了。”
“田仙师放心,我去叫人点起火把,把这洞外方圆三里全部锁死。”
张奎的声音响起。
沉彻目光幽幽,沿着自己新挖的坑道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看向地表位置。
【先觉:这里距地面两米,你若从这里出去,会暴露在猎户们的视线下。】
停下脚步,沉彻咧了咧嘴,朝地面挖去。
不多时,将土层挖穿后,沉彻爬了出去。
汪汪……
犬吠声大作,就在数米外,两个猎户在打着瞌睡,被犬吠声惊醒。
两条猎犬直接朝沉彻扑来。
“这里!”
惊醒的猎户看到沉彻,发出大喊。
沉彻象是一缕黑烟迎着猎犬跃起,爪子一挥,妖气带着妖气流转,将一头猎犬拍飞。
他的后肢泽蹬在了另外一只黑犬的头上,不声不响地将其蹬飞,摔在地上痛苦呜咽。
一个猎户还要冲出,被另一个年纪大的猎户拉住,抄起一个竹筒对着沉彻拉响。
啪的一声,一张网飞出朝沉彻张开。
【先觉:特制捕鼠网,老鼠被罩住后遁逃无门】
沉彻有些意外,但并无任何惊慌,张嘴一吐,妖气凝成无数细小气箭。
落下的网被绞得粉碎。
两个猎户惊骇万分,被吓得转身就跑。
其他猎户听到动静,持着竹筒朝这边跑来,但也不敢过分靠近。
这时,獾洞入口那边,两道人影腾空而起,疾飞而来,强大的压迫力先席卷而至。
沉彻就等这个,一闪身钻回刚刚挖出的洞口,朝獾洞入口那边飞快窜去。
他才一进洞,田伯元二人已抵达沉彻消失的地方。
“跑进去了!”田伯元略作感应,骂道:“那孽畜太奸诈了。”
说着,他一拂袖,法力涌入洞口,将洞口震塌。
几人朝两条猎犬看去,只见两只猎犬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其中一只更是头上有血痕,被妖气震碎了脑袋。
另一只则是没有伤痕,但七窍流血。
馀铭泽瞳孔微缩,“这妖鼠怕是要成气候了。”
田伯元哼道:“老夫不管这么多,必除之才能罢休……”
话还没落,獾洞挖掘地那边传来了惊呼。
有人在喊:“出来了,妖鼠出来了……”
田伯元二人对视一眼,连忙奔掠回去。
来到洞口,却见两个挖掘的猎户咽喉破碎,倒地不起。
还有留守这边的三只猎犬也是没了声息,被弄死了。
其中一只细腰黑犬死得最惨,被妖气贯穿,身上有巨大的洞,生命力却是很强,还没有死在呜咽着。
田伯元脸黑了,咆哮着:“啊啊,追风……”
这一只正是他此次带来的最后一只精心培养的灵宠,名字叫追风,也没能逃过。
一路能追踪沉彻到这里,这追风功不可没。
但现在,这准灵犬和之前的云山黑猫一样,已经伤重不治,给个痛快可以让它少受一些痛苦。
在场的五六个猎户一脸恐惧,畏缩着不敢靠近。
田伯元快疯了!
“调虎离山?那妖鼠甚至懂兵法?”
馀铭泽极度无语。
沉彻从那边钻出,真实目的其实是为了调开他和田伯元,杀个回马枪。
他么的,这还是一只老鼠吗?
成妖成精了,也不该聪明到这个地步吧。
张奎看着退缩的猎户们,面皮抽搐起来。
罗一山此时才靠近过来,看着满地血腥,他又想起那一晚被沉彻梦中杀死的属下。
他目光扫过馀铭泽,又落在田伯元身上。
本以为修仙者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现在这局面和他当初面临的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这些修仙者,也奈何不了那只狡猾的妖鼠啊!
罗一山更胆寒的是,在黎阳镇以及石湾村的时候,那妖鼠还没这么强大。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里,实力暴涨!
刚才他看到,沉彻冲出来,一爪子一个解决猎犬。
至于两个猎户,是不开眼地拿锄头去攻击那妖鼠,才被爪子划破了喉咙。
那妖鼠的速度……罗一山身躯控制不住轻轻颤斗。
“那个……仙长们,张公子。这个活,小人们做不了,工钱……工钱您看是不是结一下?”
一个猎户硬着头皮上前,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的意思是,你想结钱走人?”张奎寒声开口。
“张公……张公子,小人们实在吃不消了……”
老猎户不安地开口,苍老的身体都要佝到地上去了。
不仅是吃不消,也不想把命丢在这里。
“噢,看来不止你一个人的意思。”
张奎语气反而放缓,在老猎户卑微的陪笑中,抓着腰间的刀一掠而过。
老猎户的脑袋飞了起来,鲜血从腔子里喷洒出去。
“谁还要结钱走人,过来和我说!”张奎开口问稍远出等结果的猎户们。
所有猎户一时噤声。
馀铭泽面皮抽搐一下,没有说话。
田伯元则微微颔首,面带对张奎的欣赏,连带着对张奎的恼怒也减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