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584章：你们到底把她藏哪儿了？
曹大镖头盯着那把蛇缠剑，心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这图案他太熟悉了——木牌上的图案，和这把剑上的装饰一模一样。也就是说，眼前这个蒙面人，和昨晚死掉的那个，是一伙的。
“阁下是……”曹大镖头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把肉肉挡在身后。
蒙面人没回答，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打量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肉肉，声音沙哑地说：“不是说好了，一个人来吗？”
肉肉从曹大镖头身后探出头，壮着胆子说：“我……我是来找我妹妹的！你们把若曦怎么了？”
蒙面人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虽然蒙着脸，但能听出笑声里的讽刺：“妹妹？小姑娘，你确定那是你妹妹？”
“当然是！”肉肉急了，“你们到底把她藏哪儿了？”
曹大镖头按住肉肉的肩膀，示意她别说话。他看着蒙面人：“既然约我见面，就别绕弯子了。若曦在哪儿？你们想怎么样？”
蒙面人沉默了片刻，忽然说：“跟我来。”
说完转身就往庙里走。
曹大镖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肉肉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寸步不离。
土地庙不大，穿过正殿，后面是个小院。院子里杂草丛生，一口枯井，几间破败的厢房。
蒙面人走到最西边那间厢房门口，推开门。
“进去。”
曹大镖头探头往里看——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桌子，两把椅子。窗户被封死了，光线很暗。
“若曦呢？”他问。
“先谈条件。”蒙面人在椅子上坐下，“谈妥了，自然能见到人。”
曹大镖头眯起眼睛：“你觉得我会信你？见不到人，什么都别谈。”
蒙面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拍了拍手。
厢房角落里，一块地板被掀开，两个人从下面钻了出来——一个黑衣人，押着若曦。
若曦被绑着手，嘴里塞着布条，头发散乱，脸上有泪痕。看见曹大镖头和肉肉，她眼睛一下子亮了，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若曦！”肉肉想冲过去，被曹大镖头一把拉住。
“冷静点。”他低声说，然后看向蒙面人，“现在可以谈了。说吧，什么条件？”
蒙面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曹大镖头拉着肉肉坐下，眼睛一直盯着若曦。若曦看起来很害怕，但身上似乎没有明显的伤——至少衣服是整齐的，脸上除了泪痕，也没有淤青。
“首先，我要那个铁盒子。”蒙面人说。
“什么铁盒子？”曹大镖头装傻。
“别装糊涂。”蒙面人冷笑，“昨晚我的人死了，但东西没找到。你最好交出来，否则……”
他朝押着若曦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黑衣人从怀里掏出把匕首，抵在若曦脖子上。
若曦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地流。
肉肉急得直跺脚：“师父！给他！不管什么盒子都给他！”
曹大镖头没理她，看着蒙面人：“我真不知道什么铁盒子。昨晚那个人闯进来，什么都没说就死了，我哪知道他找什么？”
蒙面人眼神一冷：“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他站起身，走到若曦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这么水灵的姑娘，要是脸上划几刀，是不是就不好看了？”
“你敢！”肉肉尖叫。
曹大镖头也站了起来：“你动她一下试试。”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蒙面人盯着曹大镖头，曹大镖头也盯着他，两人都不说话，但眼神里的杀气已经碰撞了好几个来回。
过了好一会儿，蒙面人忽然松开了手。
“行，铁盒子的事先放一边。”他坐回椅子上，“第二个条件——把那个木牌还给我。”
曹大镖头心里一动。
木牌？那个刻着蛇缠剑图案的木牌？
“什么木牌？”他继续装傻。
“昨晚死的那人身上的木牌。”蒙面人说，“别告诉我你没拿。”
曹大镖头想了想，从怀里掏出木牌，扔在桌上：“这个？”
蒙面人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
曹大镖头却抢先一步，把木牌按住：“人先放了。”
“你先给我。”
“先放人。”
两人又僵持住了。
这次是蒙面人先妥协了。他朝黑衣人摆摆手：“松绑。”
黑衣人解开若曦手上的绳子，扯掉她嘴里的布条。
若曦一得自由，立刻朝肉肉扑过来，抱住她大哭：“肉肉姐！我好怕！”
肉肉也哭了，抱着若曦不松手：“没事了没事了，我们来了，别怕。”
曹大镖头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更疑惑了。
若曦的表现……太正常了。
正常得就像真的被绑架了，真的害怕，真的见到亲人就崩溃大哭。
可如果她是黑衣女子，那这演技也太好了吧？
“木牌。”蒙面人催促道。
曹大镖头把木牌推过去。
蒙面人一把抓起木牌，仔细看了看，确认是真的，才松了口气。
“现在可以说了吧？”曹大镖头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个铁盒子到底装了什么？”
蒙面人把木牌收起来，冷笑：“这些不是你该知道的。今天就这样，你们可以走了。”
“走？”曹大镖头挑眉，“你绑了我的人，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怎么样？”蒙面人眼神冷了下来，“打一场？我劝你别冲动。我既然敢一个人在这儿等你们，就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曹大镖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今天到此为止。不过……”
他站起身，走到蒙面人面前，压低声音：“告诉你的主子，有什么冲着我来，别动我身边的人。否则……下次就不是死一个人那么简单了。”
蒙面人瞳孔一缩，没说话。
曹大镖头转身，对肉肉和若曦说：“走。”
三人离开土地庙，走出很远，肉肉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师父，刚才我以为真要打起来了。”
曹大镖头没说话，只是看着若曦。
若曦还在抽泣，眼睛红肿，看起来楚楚可怜。
“若曦。”他开口，“那些人没伤害你吧？”
若曦摇头：“没……就是把我关在下面，不给吃喝……”
“他们问你什么了吗？”
“问……问我铁盒子的事。”若曦小声说，“我说我不知道，他们就……就吓唬我……”
“铁盒子……”曹大镖头沉吟，“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铁盒子？”
“我真不知道。”若曦眼泪又掉下来了，“曹大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肉肉赶紧安慰她：“信你信你，我们都信你。”
曹大镖头没再追问，只是说：“先回镖局吧，回去再说。”
三人回到镖局时，已经是下午了。
林雪瑶早就回来了，正在院子里等他们。看见若曦平安回来，她也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她拉着若曦的手，“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下。”
若曦点点头，跟着丫鬟走了。
肉肉也跟去了，说要照顾若曦。
院子里只剩下曹大镖头和林雪瑶。
“怎么样？”林雪瑶问。
曹大镖头把土地庙的事说了一遍，包括蒙面人要铁盒子和木牌的事。
林雪瑶听完，眉头紧锁：“铁盒子……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曹大镖头摇头，“但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那些人为了它，不惜派死士来偷，现在又绑架若曦来要。”
“你觉得若曦真的不知道？”
曹大镖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她表现得……很真。但有时候，越是真的，越可能是假的。”
林雪瑶叹了口气：“那现在怎么办？”
“查。”曹大镖头说，“查那个铁盒子，查那些人的来历。”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在那之前，得先保证镖局的安全。昨晚的事不能重演了。”
两人正说着，山茶匆匆走来。
“总镖头，袁三光派人来，说有事找您。”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衙役进来了，行礼道：“曹总镖头，袁大人请您去一趟县衙，说是有要事相商。”
“什么事？”
“不清楚。”衙役说，“但袁大人看起来很着急。”
曹大镖头想了想，对林雪瑶说：“我去一趟，你在家小心点。”
“嗯，你也是。”
曹大镖头跟着衙役来到县衙，袁三光正在书房里踱步，一脸愁容。
“曹总镖头！你可算来了！”看见他，袁三光赶紧迎上来。
“怎么了？这么着急？”
袁三光关上门，压低声音：“您让我查的那个尸体……有眉目了。”
“哦？”曹大镖头挑眉，“查出身份了？”
“那倒没有。”袁三光摇头，“但仵作验尸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他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根针。
很细的针，比绣花针还细，针尖发黑，显然是淬了毒。
“这是在尸体后颈找到的。”袁三光说，“扎得很深，要不是仵作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曹大镖头拿起那根针，仔细看了看。
针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但针尖那种黑，不是普通的毒，而是……某种混合毒药？
他想起老仵作的话——尸体中的毒药含有罂粟成分。
难道这针上淬的也是那种毒？
“还有。”袁三光又说，“这几天，青阳城里来了不少生面孔。”
“生面孔？”
“对。”袁三光点头，“我已经让人盯着了，目前发现的有六伙。”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曹大镖头：“都记在这儿了。”
曹大镖头接过一看，上面写着：
一、苦寂寺和尚四人，在城南租了间民房，说是来办法会的。
二、虎豹门弟子六人，住在城东客栈，与本地几个小门派有秘密接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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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草门门人三人，在城外采药，说是要配什么新药方。
四、青州商盟一队人，带着几个波斯商人，在谈商路的事，四海镖局的人护卫。
五、疑似无忧门的人，行踪诡秘，不确定。
六、青龙岗的痕迹，但可信度低。
曹大镖头看完，眉头紧锁。
六伙人，来头都不小。
苦寂寺是凉州有名的大寺庙，虽然很少参与江湖事，但影响力不小。虎豹门是个二流门派，但最近几年发展很快，野心勃勃。百草门是医道宗门，一般不惹事。青州商盟是做生意，四海镖局护卫也正常。
无忧门……这是个邪道组织，行事狠辣，但很少来凉州。
青龙岗就更离谱了——那是个土匪窝，怎么可能大摇大摆进城？
“你觉得哪伙人可疑？”袁三光问。
曹大镖头想了想，指着纸上的名字：“首先排除青龙岗。冷无忌那家伙，前阵子还派人给我送银子，说是感谢我上次不杀之恩。他不会这时候来找麻烦。”
袁三光点头：“有道理。那无忧门呢？”
“也不太可能。”曹大镖头说，“无忧门虽然邪，但他们的风格不是这样。他们喜欢用死士，但昨晚那个人……老仵作说了，更像是‘寻宝人’，不是杀手。”
“那虎豹门呢？”
“虎豹门……”曹大镖头沉吟，“他们最近确实在扩张势力，跟本地小门派接洽也正常。但为了一个铁盒子，派死士来偷？不至于。他们想要什么，一般直接抢。”
“百草门呢？”
“百草门只对药材感兴趣，不会来找铁盒子。”
“青州商盟呢？”
“商盟是做生意，四海镖局护卫也正常。而且……”曹大镖头顿了顿，“四海镖局总号在京城，如果真是他们的人，应该认识若曦才对。”
袁三光一愣：“什么意思？”
曹大镖头没解释，只是说：“最后剩下苦寂寺。”
他看着纸上“苦寂寺”三个字，眼神越来越冷。
苦寂寺的和尚，来青阳办法会？
办法会不在寺庙里办，跑到城里租民房？
而且一租就是好几天？
“你派人盯着苦寂寺了吗？”他问。
“盯着呢。”袁三光说，“但那些和尚很规矩，白天出门，晚上就回去，除了做法事，不跟任何人接触。”
“法事给谁做的？”
“一个姓娄的财主。”袁三光说，“娄财主的儿子病了，请苦寂寺的和尚来做法事驱邪。”
曹大镖头眯起眼睛。
做法事驱邪？
这么巧？
他想起昨晚那个蒙面人——看到影子就吓得发抖，说什么“影鬼”。
难道……苦寂寺的和尚，和昨晚那些人有关系？
“袁大人。”他站起身，“带我去见见那个娄财主。”
“现在？”
“现在。”
袁三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行，我陪你去。”
两人出了县衙，往城南走去。
路上，曹大镖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苦寂寺，铁盒子，若曦，梅花手帕，周楷的夫人……
这些线索，好像慢慢能连起来了。
但还差最关键的一环。
那环是什么？
他暂时想不明白。
但没关系，见了娄财主，应该能问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