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还没完全褪去,武安县城里的鸡鸣声此起彼伏。
曹大镖头站在镖局后院,看着天边刚泛起的鱼肚白,眉头微微皱着。小孙从旁边小跑过来,手里还端着刚沏好的茶,热气腾腾的。
“老大,你真要去翠屏山见明悟大师?”小孙把茶递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这个节骨眼上,天机楼那边……”
“怕他们使绊子?”曹大镖头接过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萧余人是个人精,拍卖会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安安静静看着咱们挣钱。”
小孙更急了:“那你还去?明悟大师这时候出现在武安,本就蹊跷。万一他和天机楼有什么……”
“所以我才要去看看。”曹大镖头放下茶杯,拍了拍小孙的肩膀,“放心,对付盗匪的初步方案我已经有了,到时候还需要天机楼配合。他们要是聪明,就该知道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
话是这么说,但小孙脸上的担忧一点没减。
曹大镖头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明悟大师是灵光寺的主持,佛门高僧,上次见面还是在一次押镖途中偶遇。那老和尚神神叨叨的,说什么“施主与我佛有缘”,搞得曹大镖头当时差点以为自己要出家了。
这次拍卖会前夕,明悟大师突然出现在武安,还托人带话要见他,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曹大镖头整了整衣领,“我去去就回。镖局这边你盯着点,段玉和周楷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出去办点事。”
小孙还想说什么,曹大镖头已经转身往马厩走去。
翠屏山离武安县城不算远,骑马也就半个时辰的路程。
山路不算陡,但弯弯绕绕的,两旁的树木长得茂盛,把清晨的阳光切割成一片片碎金。曹大镖头骑马沿着山道慢慢往上走,脑子里却在盘算着拍卖会的事。
三伙盗匪——黑木崖、青龙岗、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一枝梅。情报是萧余人给的,但曹大镖头总觉得这货没把话说完。天机楼做生意向来是七分真三分假,剩下九十分看心情。
“老大,前面就是翠屏山脚了。”跟在旁边的趟子手小李指了指前方。
曹大镖头抬头望去,翠屏山不算高,但山势绵延,半山腰上云雾缭绕,倒是真有几分仙气。山脚下已经能看到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蜿蜒着通向山里。
“你在这儿等着。”曹大镖头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小李,“要是两个时辰后我还没下来,你就回镖局报信。”
小李紧张地点头:“老大,小心点。”
曹大镖头摆摆手,沿着青石板路往山上走去。
山路两旁种满了竹子,风吹过时沙沙作响。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一座小亭子。亭子里坐着个人,正是明悟大师。
老和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僧袍,闭着眼睛坐在石凳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曹施主,你来了。”
曹大镖头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和尚怎么知道是他?他刚才走路的声音很轻,而且隔着至少二十步远。难道这世上真有“天耳通”这种东西?
“大师好耳力。”曹大镖头走进亭子,拱手行礼。
明悟大师笑着摇头:“不是老衲耳力好,是萧施主提前让人传了话,说曹施主今日会来。”
曹大镖头:“……”
好家伙,又被萧余人算计了。
他就说嘛,明悟大师一个出家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武安,还指名道姓要见他。原来又是萧余人在背后搞鬼。
“萧余人还说什么了?”曹大镖头在明悟大师对面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明悟大师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曹大镖头:“萧施主让老衲转交给曹施主。他说,有些话不方便当面说,写在信里更稳妥。”
曹大镖头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信上写的不是什么机密情报,而是萧余人对拍卖会安保的“建议”——或者说,是警告。
“三伙盗匪中,黑木崖最狠,青龙岗最乱,一枝梅最聪明。”萧余人在信里写道,“但曹兄要小心的是第四伙人——他们不是盗匪,是来寻仇的。”
寻仇?
曹大镖头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在江湖上仇家不少,但谁会选在拍卖会这个节骨眼上找麻烦?
“萧余人还说了什么?”曹大镖头收起信,看向明悟大师。
明悟大师摇摇头:“萧施主只让老衲转交这封信。不过……”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犹豫,“老衲这次来武安,还带了一位朋友。说起来,这位朋友和曹施主你也有过一面之缘。”
曹大镖头愣了愣:“朋友?”
明悟大师点点头,站起身来:“曹施主请随老衲来。”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亭子,继续往山上走。曹大镖头心里越发疑惑——明悟大师一个出家人,哪来的朋友?而且还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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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可能是明悟大师看他颇有慧根,打算劝他皈依佛门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曹大镖头自己都觉得好笑。他这种满手沾血、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的人,佛门要是收了他,那才是真·普度众生。
走了约莫半刻钟,前面出现了一间草庐。
草庐不大,用竹子搭成,屋顶铺着茅草,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庐前种着几株菊花,开得正艳。旁边还有一口水井,井口架着轱辘。
“大师,您这位朋友……”曹大镖头话还没说完,草庐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那咳嗽声撕心裂肺的,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明悟大师脸色一变,快步走进草庐。曹大镖头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草庐里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床上躺着个人,盖着厚厚的被子,正咳得浑身发抖。明悟大师走到床边,从床头的火炉上端起一个小砂锅,砂锅里熬着黑乎乎的药汁。
“无忌,该吃药了。”明悟大师轻声说道。
床上的咳嗽声渐渐平息,那人虚弱地应了一声:“哥……”
曹大镖头站在门口,脑子里嗡的一声。
无忌?
明悟大师的弟弟?
出家人不是应该六根清净、无牵无挂吗?怎么还有弟弟?而且听这称呼,两人感情还挺深?
明悟大师把药倒进碗里,小心翼翼扶起床上的人,一勺一勺地喂药。曹大镖头这才看清床上那人的脸——苍白得吓人,眼眶深陷,嘴唇干裂,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大师,这位是……”曹大镖头试探着问道。
明悟大师喂完药,把碗放在桌上,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是老衲的弟弟,冷无忌。”
曹大镖头:“……”
冷无忌?
青龙岗大当家冷无忌?
那个杀人如麻、在绿林道上威名赫赫的土匪头子?
曹大镖头瞬间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佛门高僧的亲弟弟是土匪头子,这剧情反转得也太离谱了吧?比说书先生编的故事还狗血!
“大师,您……”曹大镖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悟大师摆摆手,示意曹大镖头到外面说话。两人走出草庐,站在那几株菊花旁边。
“曹施主一定很疑惑吧。”明悟大师叹了口气,“老衲出家之前,家里还有父母和一个弟弟。后来父母去世,老衲看破红尘,出家为僧。无忌他……走上了另一条路。”
曹大镖头沉默了片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冷大当家怎么会在这儿?还病成这样?”
明悟大师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在云梦湖对曹施主你动手的时候,被韩青偷袭,中了阎王针。逃跑时又催动内力,导致毒素扩散。老衲找到他时,他已经昏迷不醒。幸亏救治及时,才捡回一条命。但毒素已经侵入心脉,很难清除。”
曹大镖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冷无忌在云梦湖对他动手,这事儿他知道。当时他和冷无忌打了一架,后来韩青突然出现,偷袭了冷无忌。他当时还以为韩青是来帮他的,现在看来,韩青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冷无忌。
“大师找我,是为了……”曹大镖头隐隐猜到了什么。
明悟大师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老衲想请曹施主帮个忙。”
“借钱?”曹大镖头脱口而出。
明悟大师愣了愣,随即苦笑着点头:“曹施主果然聪明。老衲确实想向曹施主借一笔钱,去买拍卖会上的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一块白玉。”明悟大师解释道,“那块白玉是从一只毒蟾蜍肚子里发现的,能吸收蛇毒。老衲找过一位归隐的朋友,他说用这块白玉,或许能清除无忌心脉里的毒素。”
曹大镖头摸了摸下巴。
借钱买白玉救冷无忌?这事儿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大师,您一个出家人,哪来的钱还我?”曹大镖头直截了当地问。
明悟大师摇摇头:“老衲没有积蓄。灵光寺的香火钱,都用在寺内开销和修路上了。不过……”他顿了顿,“无忌在青龙岗有些积蓄,大概两三万两。等他解毒之后,老衲可以让他回去取来还你。如果不够,剩下的缺口,老衲可以用那块白玉抵给镖局。”
曹大镖头心里飞快地算着账。
两三万两,加上一块能解毒的白玉,这买卖听起来不亏。而且冷无忌要是真死了,青龙岗群龙无首,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到时候拍卖会的安保压力更大。
“大师需要借多少?”曹大镖头问道。
“五千两。”明悟大师说,“那块白玉的起拍价是三千两,但拍卖会上肯定会有人竞价。老衲估计,五千两应该够了。”
曹大镖头想了想,点头:“行,这钱我借了。”
明悟大师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多谢曹施主。老衲……”
“别急着谢。”曹大镖头打断他,“我有条件。”
“曹施主请说。”
“第一,冷无忌解毒之后,必须离开武安,回青龙岗去。”曹大镖头竖起一根手指,“第二,那块白玉如果真的有用,用完之后得归我。第三……”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大师得帮我一个小忙。”
明悟大师愣了一下:“什么忙?”
“拍卖会期间,灵光寺的僧人,得帮我盯着点武安城里的动静。”曹大镖头说道,“你们出家人行动方便,不容易引起怀疑。而且……”他压低声音,“我听说灵光寺的武僧,功夫都不错。”
明悟大师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可以。”
两人又聊了几句细节,曹大镖头便告辞下山。
走在山路上,曹大镖头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明悟大师的弟弟是冷无忌,这事儿传出去,怕是能震惊整个凉州武林。不过他现在没心思管这些八卦,拍卖会的事才是重中之重。
回到山脚下,小李还在那儿等着,看到曹大镖头下来,连忙迎上来:“老大,没事吧?”
“没事。”曹大镖头翻身上马,“回镖局。”
两人骑马往回走,刚走到半路,迎面撞见一个人——是小孙,骑着马急匆匆地赶来。
“老大!不好了!”小孙看到曹大镖头,连忙勒住马缰,“段玉和周楷打起来了!”
曹大镖头:“……”
这两个活宝,又搞什么幺蛾子?
“为什么打起来?”曹大镖头问道。
小孙喘着气说:“为了拍卖会的安保方案!段玉说要‘主动出击’,周楷说应该‘稳守防御’,两人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了!现在镖局后院已经被他们拆了一半!”
曹大镖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
他这才离开多久?两个时辰?这帮人就给他捅出这么大篓子?
“走,回去看看。”曹大镖头一夹马腹,朝着镖局方向疾驰而去。
镖局后院,一片狼藉。
花坛被掀翻了,石桌碎成了两半,连那棵百年老槐树都被削掉了一大块树皮。段玉和周楷站在院子中间,互相瞪着对方,脸上都挂了彩。
周围围了一圈镖师和趟子手,想劝架又不敢上前。
“我再说一遍!”段玉抹了把嘴角的血,“被动防御就是等死!那些盗匪不是傻子,他们会找咱们的弱点!”
周楷冷着脸:“按计划书来,四点防御,层层布控,他们根本进不来!”
“计划书?”段玉嗤笑一声,“老大连看都没看完!那玩意儿有什么用?”
“你……”
“够了!”曹大镖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到曹大镖头黑着脸走进来。
“老大……”段玉和周楷同时开口。
“闭嘴。”曹大镖头走到两人中间,扫了一眼周围的狼藉,“挺能耐啊?我不在,你们就拆家?”
段玉低下头,小声嘀咕:“是周楷先动手的……”
“是你先骂我‘书呆子’!”周楷怒道。
曹大镖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计划书我看了。”他说道,“前面四点看完了。”
段玉和周楷同时抬头,眼神里都带着期待。
“但是。”曹大镖头话锋一转,“我不打算用。”
两人都愣住了。
“老大,为什么?”周楷忍不住问道,“那计划书是我们连夜赶出来的,考虑了所有可能……”
“因为太保守了。”曹大镖头打断他,“按你们那套,咱们得把所有镖师都派出去,在各个点位布防。可你们想过没有?万一盗匪不按套路出牌,从咱们没防到的地方突破呢?”
周楷张了张嘴,没说话。
“那老大你的意思是……”段玉眼睛一亮。
“主动出击。”曹大镖头说道,“与其等他们来,不如咱们先去找他们。”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可是……”周楷犹豫道,“主动出击风险太大。咱们不知道盗匪的具体位置,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
“我知道。”曹大镖头说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大,你……”段玉瞪大了眼睛。
曹大镖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开在碎了一半的石桌上。地图上标着三个红点,分别写着“黑木崖”“青龙岗”“一枝梅”。
“黑木崖在城西三十里的黑风山,青龙岗在城北五十里的青龙岭。”曹大镖头指着地图,“一枝梅行踪不定,但拍卖会期间,他一定会来武安。咱们要做的,就是在他来之前,先把黑木崖和青龙岗解决掉。”
周楷盯着地图看了半天,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老大,这些情报……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曹大镖头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你们不用管。总之,按我说的做。”
段玉兴奋地搓了搓手:“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曹大镖头收起地图,“段玉,你带一队人去黑风山,不用硬闯,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周楷,你带另一队人去青龙岭,也是同样的策略。记住,咱们的目的是打乱他们的计划,不是跟他们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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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段玉用力点头。
周楷虽然还有些疑虑,但看到曹大镖头这么有把握,也只好点头:“好。”
“行了,都散了吧。”曹大镖头挥挥手,“该疗伤的疗伤,该收拾的收拾。明天一早出发。”
众人纷纷散去,院子里只剩下曹大镖头一个人。
他站在那棵被削掉树皮的老槐树旁,抬头看了看天。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片橘红。
拍卖会还有五天。
五天时间,解决两伙盗匪,盯住一枝梅,还要防着天机楼那边使绊子。
任务艰巨啊。
曹大镖头叹了口气,正准备回屋,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曹大镖头好算计。”
曹大镖头猛地转身,看到一个人影从墙角的阴影里走出来——是萧余人。
这个老狐狸,居然一直藏在镖局里?
“萧楼主,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好习惯。”曹大镖头冷着脸说道。
萧余人笑了笑,走到曹大镖头面前:“我不是来偷听的,是来送信的。”
“什么信?”
“关于一枝梅的信。”萧余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曹大镖头,“最新情报,一枝梅已经到武安了。而且……他盯上的不是拍卖品,是你。”
曹大镖头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脸色微变。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今夜子时,城隍庙见。一枝梅。”
夜色渐深,武安县城渐渐安静下来。
曹大镖头独自一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朝着城隍庙的方向走去。腰间挎着刀,怀里揣着暗器,全副武装。
一枝梅为什么要见他?
是为了报仇?还是另有所图?
曹大镖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可能性,脚步却一点没慢。转过一个街角,城隍庙就在眼前了。
庙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
曹大镖头推门进去,看到庙堂正中站着一个身影。那人背对着他,穿着一身黑衣,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
“一枝梅?”曹大镖头问道。
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竟然是个女子。
曹大镖头愣住了。
一枝梅……是个女的?
“很意外?”女子笑了笑,声音清脆,“江湖上都以为一枝梅是个男人,其实不然。”
曹大镖头定了定神:“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谈笔交易。”一枝梅走到供桌前,拿起一根蜡烛,“我知道你要对付黑木崖和青龙岗。我可以帮你。”
“条件呢?”
“拍卖会结束后,我要你帮我偷一件东西。”一枝梅说道。
曹大镖头皱了皱眉:“什么东西?”
“现在还不能说。”一枝梅摇摇头,“但对你来说,不难。”
两人对视了片刻,庙堂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我凭什么相信你?”曹大镖头问道。
一枝梅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曹大镖头。曹大镖头接住一看,令牌是铁铸的,正面刻着一个“梅”字,背面刻着一枝梅花的图案。
“这是我的信物。”一枝梅说道,“你拿着它,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任何条件。”
曹大镖头掂了掂手里的令牌,分量不轻。
“成交。”他说道。
一枝梅笑了:“爽快。那么……合作愉快。”
她吹灭蜡烛,庙堂瞬间陷入黑暗。等曹大镖头再点燃火折子时,一枝梅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梅花香。
曹大镖头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令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场拍卖会,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50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