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掌握了粮袋子就能捏住我的喉咙?”
“这帮老古董,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估计也不知道我在岭南做的事情,还以为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
李子渊转头看向慕容雪。
“给陈九发报,让他把那批特货给我运过来,告诉他,我要在一夜之间,把金陵城的粮仓填满到能把老鼠撑死!”
“另外……”
李子渊摸了摸腰间那把特制的左轮手枪,眼中杀机毕露。
“红袖,把特战队带上,既然是鸿门宴,那我就给他们演一出摔杯为号的把戏,只不过,这杯子摔下去,死的可是他们!”
三日后,金陵瞻园。
这座号称“金陵第一园”的私家园林,今日张灯结彩,喜庆连连的。
能进这个门的,无一不是在南方跺跺脚都能让地皮抖三抖的大人物,他们穿着绫罗绸缎,满面红光,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话题的中心,自然离不开那位即将到来的岭南蛮子。
“陆老,您说那个李子渊今天敢来吗?”
一个肥头大耳的富商,对着坐在主位上的一位清瘦老者谄媚地问道。
那老者正是陆家家主陆伯言。
他穿着一身古朴的长衫,手里转着两颗极品玉核桃,半眯着眼,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不敢不来。”
陆伯言淡淡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虽然打仗厉害,有那些奇技淫巧的火器,但治国靠的是圣贤书,靠的是咱们这些读过书,有底蕴的世家。”
“现在的金陵城,米价已经涨到了三百文一斗,再过三天,如果还不降价,那些泥腿子就要造反了。”
“他李子渊想要稳住局面,就得求咱们把粮仓打开,到时候……”
陆伯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南方的税收,盐铁专营权,还有官员的任命,咱们就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了,他想当皇帝可以,但这天下,还得是咱们替他管着。”
周围的豪绅们纷纷点头称是,脸上露出了贪婪而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高喝。
“岭南总督,李大人到!”
原本喧闹的园林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大家伙都想看看,这个能在南方搅风搅雨的岭南总督长什么样子。
只见大门洞开,两排全副武装玄甲军士兵率先冲了进来,分列两旁,杀气腾腾。
紧接着,李子渊一身便装,披着黑色大氅,在林红袖和慕容雪的陪同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带什么仪仗队,但那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却让在场的这些养尊处优的老爷们感到一阵呼吸困难。
“哟,挺热闹啊!”
李子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主位的陆伯言身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在李子渊的眼里,这些人永远不会明白,他们在一个全副武装的军阀的眼中是有多么的渺小,还真的以为自己能把控大局。
“陆家主,这阵仗不小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这是在开朝会呢。”
陆伯言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面上还是稳住了。
他缓缓站起身,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倚老卖老的傲慢。
“总督大人说笑了,草民等不过是感念大人平定战乱,特备薄酒,为大人接风洗尘。大人,还请上座。”
李子渊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大马金刀,反客为主。
“酒就不喝了。”
李子渊开门见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这人是个直肠子,不喜欢弯弯绕绕,陆家主,听说最近金陵城的米价涨得有点凶啊?怎么,各位家里的粮仓都遭了耗子?”
这一句话,直接把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陆伯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叹了口气,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大人有所不知啊,连年战乱,田地荒芜,今年的收成本就不好,再加之魏天浩那个贼子搜刮无度,各家的馀粮也不多了,这物以稀为贵,我们也无可奈何,涨价……也是顺应天时啊。”
“呵呵,顺应天时?”
李子渊冷笑一声。
“我怎么听说,城西的陆家粮栈里,新米都堆得快发霉了?还有王家的码头上,停着十几艘装满粮食的船,就是不卸货呢?”
被点名的王家家主脸色一白,刚想说话,却被陆伯言一个眼神制止了。
陆伯言收起了笑容,目光直视李子渊,终于露出了獠牙。
“总督大人,有些话,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这南方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有它的规矩,大人初来乍到,可能不太懂这其中的门道。”
“您想要天下太平,想当皇帝,我们支持,但这治国理政,可不能光靠枪杆子,这粮食、布匹、盐铁,乃至读书人的笔杆子,可都在我们手里。”
“只要大人愿意把这江南路安抚使的位置交给老朽,并承诺不动各家的祖产和田地……”
陆伯言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老朽保证,明天一早,这金陵城的米价,就能回到三十文一斗,否则……”
“否则怎样?”
李子渊眉毛一挑。
“否则,恐怕这南方就要乱了,到时候,大人手里的枪炮再厉害,也打不尽这遍地的饥民吧?”
图穷匕见。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在场的豪绅们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李子渊的反应,在他们看来,李子渊除了妥协外,别无选择,除非……他不想要这个天下了!
然而李子渊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在颤斗。
“哈哈哈……”
“好!好一个规矩,好一个顺应天时!”
说完后,李子渊的笑声戛然而止,猛地站起身,眼神如刀,死死地盯着陆伯言。
“陆老头,你是不是觉得,我李子渊是从山沟里出来的人,没见过世面?还是觉得,我的刀只杀得了北莽人,杀不了你们这些吸血鬼?”
“还是说,你认为你的脖子比我的刀还硬?”
“你……”
陆伯言脸色大变。
“大人这是何意?难道你想杀光江南的士族吗?你就不怕天下人唾骂……”
“唾骂?我不杀他们就不唾骂了?这么喜欢骂就让他们骂去呗,是少了我一两肉,还是少了我一口吃的?”
李子渊冷酷地打断了他的话,跟一个军阀叫嚣比狠,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我只知道,这个世道的百姓都快饿死了,而你们,却在这里用百姓的命来跟我谈价钱!”
“既然你们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们体面!”
李子渊猛地一摔手中的茶杯。
“啪!”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