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爵阁下,那个小皇帝已经签字了。”
一名副官走上前,毕恭毕敬地递上一份文书。
查尔斯接过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篾的笑意。
“这群东方人真是软骨头,只要给他们一点压力,他们就会乖乖地把黄金和土地送上来。”
他随手将文书递给副官,目光转向西方的江面。
那里,隐约可见尘土飞扬。
“听说那个叫李子渊的叛军首领很厉害?还打败了北方的蛮族?”
“是的,阁下,根据情报,他拥有一种很奇特的火器,射程和威力都不错。”
副官回答道。
“呵,火器?”
查尔斯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眼神中满是不屑。
“在伟大的日不落帝国舰队面前,他们那些土造的火铳,就象是小孩子的玩具,传令下去,舰队起锚,溯江而上,我要让那个李子渊知道,这片东方的水域到底谁说了算!”
“是!”
汽笛长鸣。
庞大的舰队缓缓激活,象是一群钢铁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准备吞噬这片古老的土地。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长江的另一头,一条真正的巨龙,已经睁开了双眼。
“报——!”
一名斥候骑着快马,飞驰到李子渊的马前。
“大人,前方三十里,发现西洋舰队,他们正沿着江面逼近金陵城,打着协助大胤平叛的旗号!”
李子渊勒住缰绳,战马“踏雪”发出一声嘶鸣。
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江面上腾起的黑烟,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
“协助平叛?我看是趁火打劫吧。”
他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身边的林红袖。
“红袖,我们的炮兵团到哪了?”
“重炮营已经到达雨花台高地,所有火炮已架设完毕,射界复盖整个长江江面和金陵城墙。”
林红袖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眼中闪铄着好战的光芒。
“神机营的一百门迫击炮也已经运动到了江滩芦苇荡里,随时可以开火。”
“很好。”
李子渊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支古代版雪茄。
“啪。”
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圈青色的烟雾。
“既然洋鬼子想凑热闹,那就让他们看看,这热闹是不是那么好凑的。”
“传令!”
李子渊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全军加速,目标金陵!”
“告诉炮兵营,不用管什么狗屁洋人舰队,只要敢拦路,就给老子轰,管他是铁甲还是木板,在我的地盘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是!”
传令兵调转马头,飞奔而去。
半个时辰后。
金陵城下。
查尔斯的舰队刚刚抵达下关码头,还没来得及摆开阵势,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
“要下雨了吗?”
查尔斯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有些疑惑。
“轰!”
下一秒。
一枚巨大的高爆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狠狠地砸在了距离旗舰不到五十米的水面上。
冲天的水柱足有十几迈克尔,激起的浪花直接拍在了查尔斯那张傲慢的脸上,把他精心打理的假发淋成了落汤鸡。
“法克!怎么回事?”
查尔斯狼狈地擦着脸上的水,惊怒交加地吼道。
“敌袭!敌袭!”
了望塔上的水手声嘶力竭地喊道。
“是岸炮,是那个叛军的岸炮,上帝啊,那是什么炮?射程怎么这么远?”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第二轮炮击到了。
这一次,不是试射。
“轰轰轰!!!”
雨花台高地上,三十门经过格物院改良的雷神重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密集的炮弹如同流星火雨,呼啸着砸向江面上的西洋舰队。
一艘处于舰队边缘的护卫舰倒了大霉,直接被一枚高爆弹命中了弹药库。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艘千吨级的战舰瞬间从中间断成两截,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无数碎片夹杂着水手的残肢断臂,四散飞溅。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无敌舰队”,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退后,快退后!”
查尔斯吓得脸色煞白,手里的红酒杯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他虽然傲慢,但不是傻子。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种射程,这种威力,还有那种恐怖的爆炸效果,比他们还要强大,根本不是这些土着军队能拥有的!
哪怕是在欧洲战场,也没见过这么猛的火力!
“这就是……李子渊的军队?”
查尔斯看着那艘正在沉没的护卫舰,喉咙发干,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把一头吃人的猛虎,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病猫。
“发信号,快发信号!”
查尔斯抓着副官的领子,歇斯底里地吼道。
“告诉他们,我们是中立的,我们只是路过,别打了,该死的,快让他们停火!”
雨花台的高地上。
李子渊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中立?路过?”
“早干嘛去了?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买路财就想走?你当我李子渊没见过西方蛮夷吗?”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炮兵指挥官。
“告诉弟兄们,把炮口抬高三寸,越过那些洋船,给我轰金陵城的城墙!”
“我要让城里的那些软骨头看看,他们跪舔的洋大人,在老子的炮口下,是个什么德行!”
“是!”
旗语挥动,炮火开始延伸。
这一次,遭殃的是金陵城那厚实的城墙。
在李子渊弄出来的现代化的重炮面前,那座号称“固若金汤”的城墙,就象是沙滩上的城堡,被一寸寸地剥离破碎。
城楼坍塌,砖石横飞,死伤无数,哀嚎连连。
守城的禁军早就吓破了胆,扔下兵器,哭爹喊娘地往城里跑,这哪里是战争?这是他们根本没见过的屠杀!
这是神罚的力量!
是对大胤的惩罚!
而在皇宫里,刚刚才签完卖国条约的大胤傀儡皇帝,听着外面那震耳欲聋的炮声,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回事?那些西夷洋人不是答应出兵了吗?怎么还在打?”
王文渊也是一脸懵逼,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打探消息。
没过多久,他面如死灰地跑了回来。
“陛下,完了,全完了……”
“洋人的舰队被打跑了!”
“什么?”
大胤傀儡皇帝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黄昏时分,金陵城的城门大开,没有巷战,没有抵抗。
当第一辆挂着“岭南”旗帜的装甲战车,其实是加装了钢板和火铳的马车,轰隆隆地驶入中华门时,街道两旁的百姓并没有逃跑。
他们躲在门缝里,窗户后,用敬畏而又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支传说中的军队。
军纪严明,秋毫无犯。
士兵们穿着整齐的迷彩作战服,背着怪模怪样的火枪,脸上带着防尘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坚毅的眼睛。
李子渊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