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秦霜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一定会替你守好神剑山庄,等你大军挥师南下的那一天,江南的武林绝不会是你的绊脚石。”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李子渊爽朗一笑,不再儿女情长,他转过身,一个大步踏上跳板,登上了早已整装待发的楼船。
“开船!”
随着一声令下,巨大的楼船缓缓驶离码头。
秦霜站在岸边,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船影,看着那个站在船头,衣袂飘飘的男人,久久没有离去。
直到船只消失在浩渺的烟波之中,她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
楼船之上。
李子渊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江南已定。”
他低声自语。
这次扬州之行,虽然看似是一场江湖闹剧,但收获却是巨大的。
弥勒教在江南的根基被连根拔起,最大的情报头子“百晓通”被他收服,江南武林魁首神剑山庄成了盟友,五湖帮控制了水路。
可以说,江南的地下世界,现在已经姓李了。
接下来,就是摆在明面上的那些大老虎了。
“大人,看什么呢?”
慕容雪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海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李子渊的脸颊。
“看这江山。”
李子渊指了指两岸倒退的青山。
“雪儿,你看这大好河山,却被那些虫豸搞得乌烟瘴气,百姓流离失所,军阀割据混战,朝廷昏庸无能。”
“这种日子,是时候该结束了。”
他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传令下去,全速返航,我要在一个月内,让南方姓李。”
岭南,桂州城,一旁繁荣昌盛的迹象。
当李子渊的船队靠岸时,并没有举行什么盛大的欢迎仪式,毕竟他这次是秘密出行,除了内核圈子的人外,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去了一趟江南。
不过他回来的消息,还是象风一样传遍了总督府。
书房内。
李子渊刚换下便服,穿上那身像征着权力的总督官袍,苏婉就带着林红袖,阿雅娜,苏文成等人走了进来。
“大人,你可算回来了。”
苏婉走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满是关切。
“这一路辛苦了,听说扬州那边闹得很凶?”
“没什么,几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罢了,已经随手拍死了。”
李子渊轻描淡写地说道,随即目光扫过众人,然后神色一正道。
“叙旧的话留着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开个会。”
众人心头一凛,立刻各自落座,他们知道,当李子渊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意味着要有大动作了。
“岳父大人。”
李子渊首先看向苏文成。
“咱们现在的家底,够打一场大仗吗?”
苏文成早已做好了准备,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帐册,翻开说道。
“回大人,托岭南商会和海外贸易的福,咱们现在的府库充盈,粮食储备也足有五十万石,足够十万大军吃上一年,银子方面,抄了张富贵和那几个贪官的家,再加之玻璃、香皂的利润,目前库银有一万五千万两。”
“一万五千万两……”
李子渊点了点头。
“够了,打仗就是打钱,只要钱粮管够,我就有底气。”
“红袖。”
“末将在!”
林红袖立即起身抱拳。
“军队的情况怎么样?”
“回大人!”
林红袖声音洪亮地说道。
“玄甲军已扩充至三万人,全部换装了新式板甲和陌刀并配备了短火铳,新兵训练也已完成,随时可以拉上战场!”
“阿雅娜。”
“在呢!”
阿雅娜兴奋地跳了起来。
“神机营现在有火枪手八千人,全部装备了最新的后膛枪,还有,汉斯那个大胡子弄出来的野战炮,我们也装备了五十门,还有那个迫击炮,也有了三百多门……”
“很好。”
李子渊满意地敲了敲桌子。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大家都没闲着。”
他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那幅巨大的南方地图前。
“各位。”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书房内回荡。
“我们蛰伏得已经够久了,这个天下的百姓也已经苦太久了。”
“我要利用这段时间,彻底扫平南方!”
他的手掌重重地拍在地图上,复盖了从岭南到长江以南的大片局域。
“江南那个小朝廷,现在还在做着划江而治的美梦,甚至还想用个公主来招安我,呵,简直是痴人说梦!”
“还有那些盘踞在各地的新旧军阀,世家士族,他们就象是一群吸血鬼,正趴在百姓身上吸血,不把他们清理干净,这天下就永远不会太平。”
“所以,我决定。”
李子渊转过身,目光如电。
“一个月后,挥师南下,一统南方!”
“我要让这岭南的旗帜,插遍南方的每一个城头!”
“是!”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整个岭南就象是一台被拧紧了发条的精密仪器,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军队日夜频繁调动,给人一种风雨欲来山满楼的紧张感。
而且不仅仅是军队,整个岭南的工业、农业、商业,全部被动员了起来。
格物院里的炉火和机器日夜不息。
鲁小七带着工匠们,采取了三班倒的工作制,人歇机不停。
“快!这批枪管要抓紧淬火,前线急着要!”
“那边的弹药箱,轻拿轻放,里面装的是雷汞底火,炸了咱们都得玩完!”
李子渊弄出来的现代化的流水线生产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支火枪,成箱成箱的子弹和手榴弹被生产出来,然后装上马车,运往军营。
而那个被李子渊寄予厚望的蒸汽机,也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一次实用化改造。
虽然还造不出火车和铁甲舰,但鲁小七他们把蒸汽机装在了一种特制的四轮大车上,用来牵引沉重的重炮。
当那辆冒着黑烟,发出“突突”怪叫的怪物,拉着几千斤重的大炮在校场上跑得飞快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就是大人的神力吗?”
士兵们看着那个不需要牛马就能自己跑的铁家伙,对李子渊的敬畏已经达到了顶峰。
除此之外,民间的气氛也变得热烈而紧张起来。
《岭南日报》连发三篇社论,痛斥江南小朝廷的腐败无能,揭露世家大族的罪恶,号召百姓支持义师,“打过长江去,解放全江南”。
宣传队深入到每一个村庄,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告诉百姓。
意思很简单,我们要去打仗了,不是为了抢地盘,而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象咱们岭南的百姓一样,让他们能吃饱饭,能穿暖衣,有自己的田地,不再被人欺负等等。
这种朴素的动员,比任何空洞的口号都管用。
“打!必须打!”
“咱们现在的日子是总督大人给的,谁敢跟大人作对,就是跟咱们过不去!”
无数青壮年踊跃报名参军,甚至还有老人把自己攒的棺材本拿出来捐作军资。
岭南的民心,在这一刻凝聚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