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疑惑,甚至让她不由自主地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带着浓浓困惑的鼻音:
“嗯?”
她想过许多种对方的反应——暴怒、嘲讽、立刻动手……但是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
好、好像—— 初见那天。
她似是觉得有失威严,立刻冷着脸踏前几步,毫不畏惧的坐了下去。
她了然道,语气冷硬
“临死前的拷问么,可以。”
“问吧,你想知道什么。”
“别绷着了。”牧星寒叹了口气,抬起自己的茶盏,仰头,一饮而尽。
“说说你为什么骗我?”
“什么骗你?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泠忆梦双眸冷冷的注视着牧星寒,但瞳孔深处却不易察觉的微微一缩。
她的心跌入谷底。
他这么聪明,该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可恶,时间太短了,我根本来不及过多的筹备。
不然能做到更完美的。
难道不止搭上这么多人,还要让他发现一直被掩埋不想让他观测到的事实么
牧星寒忽然扬起了手。
泠忆梦咬着下唇,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双眼微微眯起,身体下意识绷紧。
比起刀伤,她更怕这种有失尊严的攻击。
然而——
牧星寒身体前倾,左手精准地贴上泠忆梦那故作冰冷的脸颊,然后……使劲地、带着点惩罚意味地捏了捏!
将那紧绷的、冷酷无情的脸蛋,揉到彻底茫然、揉到有些滑稽又可爱的变形为止。
“别演了。”
牧星寒松开手,坐了回去,再次提起茶壶,自酌自饮,语气平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知道的,还要多。”
“唉”
牧星寒坐了回去,
再次提起茶壶,
自酌自饮,
杯落声起,
“机械脑袋(智识),对么?”
泠忆梦瞳孔一缩,明显有些慌乱。
她强作镇定,冷冷的开口,“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怎么可能!
真的是最坏的结局!
泠忆梦感觉自己快要碎了。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不如开开心心的度过这最后几天!
牧星寒幽幽一叹,目光深邃,开始条分缕析,
“你曾和我确认,我是否被观测,以及我的命运线能否被观测,以及和其他星神的关系。”
“在之后,你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我后来仔细想了想。”
“这个问题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个世界又和你我之间有什么关系?”
“记忆?我原本怀疑过,但你拥有着操纵记忆的能力,那么很明显了另一种流淌在这里的命途神力。”
“智识。”
“我们是降临者,在这个世界里死去,并不代表真正的死去。”
“而我们回到现实世界后,这个被我称为黑箱世界的世界也彻底被忆质吞没和毁灭。”
“说明你是故意的。”
“而且……”牧星寒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懊恼与自责,“我没想到的是……我当时……竟然反应慢了。”
牧星寒突然站起身,目光淡淡地、却带着不容逃避的压力,盯着泠忆梦。
泠忆梦也紧张地跟着站起身,看着牧星寒离自己越来越近,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脚步下意识地不断往后退。
他、他要干什么
什么反应慢了。
没躲过莫伊拉的临死冲击?没能全盛和我一战?
啪。
她的左手腕,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紧紧地抓住!
力道之大,仿佛生怕她再次像之前那样决绝地逃跑、消失。
下一瞬——
右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轻轻一带,将她整个儿护在了身前。
泠忆梦突然手足无措,嘴唇嗡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牧星寒突然开口,声音明明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她耳边:
“怜星柚!”
这根本不应该从现在的他口中说出的名字脱口而出。
泠忆梦星眸骤然瞪大到极限!如遭五雷轰顶!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大脑一片彻底的空白
牧星寒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认真,一字一句,敲打在她最脆弱的心防上:
“那天晚上,”
“我当时想说的话是”
“我不在乎你这些天的欺骗,”
“我不在乎与更多的星神为敌。”
“渊灵帝国本就是神弃帝国,我们本就无法奢求那些命途奴隶的友谊。”
“我只在乎……我能不能救你……能不能……救你们出来。”
“这个拥抱,够真实么?”
“如果你想,等我救你出来再抱一次?”
说完,牧星寒放开了她一直被紧握的左手,双手彻底环过她的背后,将她完全地、紧紧地拥在怀里。
泠忆梦最开始还试图想躲,身体下意识后仰,靠在了茶椅冰冷的靠背上。
但此刻,她浑身僵住,一动不动。
肉眼可见的——
牧星寒看到,泠忆梦那故作冰冷的俏脸,如同春日暖阳下的冰雪快速地融化。
红晕如同滴入清水的胭脂,迅速从脸颊蔓延开,一路烧到耳根,霞飞双颊,美得不可方物,红得仿佛耳垂都在滴血。
她的身体也变得柔软了起来,不再僵硬抗拒。牧星寒托着她纤腰的手,明显感觉到那股自然后仰的、依托着他的力。
她使劲地低下头,几乎要把脸埋进他胸口,双手无力地推在牧星寒胸前。
语气有些急促,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羞窘:
“你、你、你松开!”
“我不松。”
“你、你快松开!”
泠忆梦不断用小拳头捶着牧星寒的胸口,试图挣扎着逃离,但那力度都没猫大。
她根本不敢看牧星寒,甚至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就像被猝不及防地戳穿了藏在最隐秘、最柔软角落里的全部少女心事。
她羞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又惊又羞的抬起头,
最终,在一阵无果的挣扎后,她又惊又羞地猛地抬起头,那双盛满了水光的星眸直直地瞪着他,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崩溃:
“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明明全部焚毁了!一点都不剩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