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差『莫伊拉』的坐标了。”泠忆梦抱着肩膀，略一低头，从牧星寒胳膊底下钻了出去。
“”
牧星寒看了看自己平举的胳膊，又低头看了看胳膊下面的高度。
哒哒哒——
“”
泠忆梦在不远处抱着肩膀，黑色小高跟急促的点着地面，一脸嫌弃的盯着牧星寒，咬牙切齿，“帝君大人，你似乎再次冒犯了伟大的时空公主。”
牧星寒连忙赔笑的凑了上去，“啊哈哈，错了错了，伟大的时空公主殿下，作为赔罪，我今晚陪你一起找『莫伊拉』，直到天亮，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
泠忆梦美目一翻，抱着肩膀，向自己没探索过的方向迈动步子。
是你先惹我生气的。
所以我要做什么事情，那也是你要赔我的，对吧？
“咳咳，那当然。”
牧星寒连连点头。
他其实本来就想晚上找找线索，白天变猫附身时映雪补觉的。
不然也不会告诉她第二天就知道猫猫哥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你这个状态，白天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怎么？帝君大人很盼着我遇到危险？”
“怎么会呢，白天我就很担心你，担心你的安全。”
这话过于直球，导致泠忆梦实在没狠下心再说什么狠话。
只能冷冷的哼了一声。
“哼哼怪，怎么总冷着脸，你是冰属性的么？”
“你才冰属性的！”
“对啊，我确实有冰属性啊，我小姨妈还是冰属性的呢，人家冰属性玩的贼六。”
“渊灵的星辰级法师？”
“不不不，我老家的，东夏的，白金级普通魔法少女。”
“也好，上战场在后面丢丢魔法就好，挺安全的。”
“她是战士，技能点全点肉身和体术了，魂力值越高，打人越狠。”
“”
泠忆梦很怀疑牧星寒是不是故意气自己的，自己每说一句话都要反驳自己。
但说的却又很真实。
“你妈妈呢？”
牧星寒好奇的问道，“家人什么的。”
纯下意识问的，问完牧星寒就后悔了。
这嘴有的时候真的比脑子快。
泠忆梦面无表情，抱着肩膀，固执的向前走着，“死了，全死了，我没有家人。”
“”
牧星寒连忙小声道，“抱歉抱歉，”
“但好像有个妹妹逃了出去。”
泠忆梦眉头一皱，极其久远的记忆似乎让她有些不适，“你在外界有听说过卡娥丝的时空公主么，活着的？”
“没”
牧星寒摇摇头。
“那大概率也是死了。”
泠忆梦面无表情。
钻石级的卡娥丝人寿命极长，而且真出去了，不会不联系渊灵帝国。
这么久没消息。
八成是陨落了。
“她姓什么啊，也是泠么？”
牧星寒好奇的问着，“等我出去了可以让人查一查。”
“她的名字重要么，活下来八成也是用的化名。”泠忆梦下意识的反驳着牧星寒，随后又像是抓着虚无缥缈的希望。
那可能是仅剩的时空公主了。
“她叫泠晓霏，是我的妹妹。”
“啊，哪个霏？”牧星寒挠挠头，不会吧
“雨非——霏。”泠忆梦开口道。
“等下！”
牧星寒猛然一惊，“是不是这个样子！”
他停下脚步，根据自己的记忆在面前极速作画，仿佛激光打印。
银白色长发柔顺倾泻，身着白色典雅长裙，轻轻飘动，周边每隔一段距离有菱形的花纹镂空可见皙白双腿，裙上图案繁复，有利剑，时钟和齿轮。
两个奇巧的耳坠精致，皆是黑褐色的小齿轮，互为相反旋转的时空之轮。
眉如柳叶入画妙不可言，鹅婉柔美的俏脸如精雕的和田玉，眼波流转间，轻眨的双眼，藏着时光与细雨，无声诉说着常人未曾听闻的故事。
现在仔细看看，
对方的样子和泠忆梦真的有几分相像。
“”
泠忆梦怔住了，没由来的感觉有些欣喜，她心底雀跃，“你这不是认识么！”
“她活下来了。”
“真是太好了。”
“现在在做什么呢。”
“呃”
牧星寒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忆者，
模因生物。
对于卡娥丝一族，真的算活下来么。
“你刚才问我，我可全告诉你了。”
泠忆梦心底有些不妙的感觉，她瞪着牧星寒，“告诉我她的近况，哪怕牺牲了也没关系，我只想知道结果！”
“她现在在流光忆庭，当忆者”
牧星寒选择坦白，对方是时霏的亲人，到时候出去了也会知道。
“忆者”
泠忆梦怔住了。
忆者是模因生物。
已经不算是纯粹意义上的生物了。
那是信息的聚合体，突破了常规生物的存在。
那代表着，投入了浮黎的怀抱。
“叛徒”
泠忆梦怔怔的开口道，望着时霏的画像，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般，流下两行清泪。
“她竟然背叛了远古的盟约”
“可能有一些特别的情况吧。”牧星寒回忆着，“她并没有和我相认，或者并不知道自己是时空公主？”
“还有，我觉得自己活下来才是最优先事项吧，活下来才有机会”
牧星寒还在帮时霏找着理由，让两个人的关系没那么僵硬。
泠忆梦却立即开口打断道，表情极其认真的质问道，“那如果，让你背叛远古的盟约，让你加入忆庭，成为模因生物，你会愿意么？”
“”
牧星寒刹那沉默。
但他知道，
当他没办法立刻回答的时候。
或许答案对对方来说就已经很明显了。
看着牧星寒的沉默，泠忆梦笑了，这是她第一次问住牧星寒，
“你也不会，对么？以你的地位，你不会任由自己成为命途的傀儡，这会连累道你的子民，比起那个，你宁愿玉碎，不为瓦全。”
“这个”
牧星寒沉吟一声，“我是，我是在想时霏的处境，你怎么往我身上拐。”
“别说我那可悲的妹妹。”泠忆梦再次开口，“就算不是记忆星神，如果是其他命途的星神呢，瞥视你，给你灌注神力，强行让你成为他的令使，但从那之后，你会成为命途的傀儡，你和你的帝国都会受制于命途的左右，你会同意么？”
毁灭，纳努克。
牧星寒的亲身经历。
他不知道别人的答案。
但，
自己的答案他是知道的。
他不甘心成为『毁灭』的棋子，不甘心让帝国的子民成为反物质军团的走卒。
所以他玩命的抗拒着成为绝灭大君。
拼命的拒绝着神力的灌输。
如果主动成为绝灭大君，搏上限，想要获取超越星辰级的伟力，借鸡生蛋的那种，他或许会考虑。
但是这种被动的成为，绝对会被命途捆绑的死死的，失去了一切自由，彻底沦为命途的奴隶。
“我”
牧星寒沉默，眸光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