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胜男此话一出,那些被砖头砸的脑瓜子流血是渔民回过味来,瞬间清醒,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自己拿命去拼,就为了十几二十元,而乔四爷在后边动动嘴,就赚了几十万元,凭什么?
人堆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乔四爷又慌了,这一场势在必得、胜券在握的抢劫怎么波澜起伏、惊心动魄的?
搞不好这些渔民倒戈,能把他活活吃了。
就算雁子窝的渔民看在都是一个屯子乡亲的份上,饶他一命,把他独自一人留在这岛上,眼前的公安还能饶了他?
此时他也顾不上隐藏身份,直接站到高处,吼道:
“乡亲们、兄弟姐们,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咱们已经跟张建国干起来,不少人都已经开枪了,说不定打死了人,公安能饶了你们?指定得秋后算账!
兄弟们,咱们抗争到底,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钱,我乔四保证,只要是出力的每人……每人一百元!
他们就几个人而已,咱们把他们赶下松花江,让他们下水玩去吧!”
人堆又炸了锅。
一百元钱对这些渔民来说,可能是一整年的收入!
这个年代人命不值钱、力气更不值钱。
人群开始向崔胜男紧逼,看样子要把他们赶下水。
崔胜男再次举起手里的大黑星,砰砰两枪。
“冷静!都冷静!我是省厅刑侦二处处长崔胜男!你们这是在玩火!”
大黑星已经失去了威慑力,人群开始蠢蠢欲动,张建国的脚都都已经踏进水里。
而就在此时,又有一阵密集的警铃声传来。
两艘装备小型炮火炮的警用船疾驰而来。
“乔四,立即让你的人放下武器,否则你面对的就不是手枪这么简单!”
乔四爷的小心脏怦怦直跳,张建国到底是什么路子?
认识黑社会就算了,还认识省厅的人?
不然以他的经验,这种小规模的冲突,能来个派出所所长就了不得了。
“草!兄弟们,夺下快艇,每人奖励一千元!”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渔民已经朝崔胜男等人扑了过去,兵荒马乱。
而乔四爷趁这机会,立即夺路而逃,朝快艇奔过去,直接跳上去,拉了绳子,撞倒几个落水的倒霉蛋,扬长而去。
乔四爷一跑,雁子窝的渔民便知道自己被卖了,立即成了一盘散沙,呆在原地,尴尬的看着崔胜男。
“公安同志,我刚刚只是想给你捋捋头发,你信吗?”
“全部抱头蹲下!全部!”
崔胜男又羞又恼,一个公安被歹徒抢走了快艇,这要是传出去,她的面子往哪搁?
往好听的地方说,那就是为了保卫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顾全大局。
往难听的地方说,那就是被歹徒缴了械。
只是这快艇飚的太快,这几艘大型的警用船也追不上,只能慢吞吞的跟着。
而沈从山是六艘渔船也围了上去,看样子应该是准备堵住乔四爷往下游跑的通道。
而就在乔四爷以为逃出生天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方竟然出现两艘军绿色的炮艇。
而炮口却缓缓的对准他的快艇。
“草,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撞上军事演习了?”
就在他纳闷之时,这炮艇前方站出来一个拿着大喇叭的同志,对着乔四爷吼道:
“啥玩意?这该不会又是张建国搬来的救兵吧……”
就在他犹豫之际,警用船、铁皮渔船、炮艇把乔四的快艇团团围住。
大炮、56冲、56半对准他可怜的小快艇。
乔四爷服了,老老实实的举起手,他的菜刀又不是千年玄铁打造,怎么也挡不住子弹和和炮弹吧?
警用船上跳下来四名公安,将乔四爷上了手铐脚镣,然后死死的摁在船舱之内,把快艇开回江心岛。
而此时江心岛上的渔民和菜刀队成员,已经在崔胜男和张建国的通力合作之下被制服,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
得乔四爷被扔到岸上,他们便整整齐齐。
乔四爷脸蹭在地上,挣扎半天才坐起来,冷冷的看着张建国,说道:
“张建国,没想到你本事这么大,黑带、公安甚至是军方都认识,小瞧你了啊?”
“呵呵,乔四爷,你要是没惹我,将来这哈市说不定还真的有你的传说,但不巧的是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自认倒霉吧!”
乔四爷苦笑一声,这一脚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成王败寇,没啥好说的,不过我想问问你,老疤知道你的身份不?他也把我当枪使?”
“这你得去问老疤啊?对了,老疤呢?”
“哦,刚刚我嫌她沉,扔到江里去了……”
张建国一脑门黑线,赶紧让崔胜男去捞人。
这破事一直处理到晚上,这些懵逼的渔民被清理出去,江心岛恢复往日的平静。
崔胜男、高成和沈从山三人坐在小洋楼,品了品陈德旺收藏的好茶。
“建国啊,有钱人就是会享受啊?这茶不得几百元一斤?”
“老高,你这属于山猪品不了细糠,几百元一斤?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我滴个乖乖,几百元已经还买不到?”
“沈大哥,你说看看?”
“呵呵,我也不太懂,但是这茶香四溢、汤汁清澈、回甘丰富,至少得上千元一两吧?”
老高闻言,立即把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往桌上一放。
“满上满上,这一杯就是我一个月工资啊?快快快!”
“哈哈,瞧你那出息,都不够丢人的,回头我给你拿点。”
高成嘿嘿一笑,朝张建国挤眉弄眼。
“嘿嘿,那你还是给我折算成猪肉吧,那个更实在。”
“好说好说,回头给你拉一车生猪过去。”
此时一旁讪笑的沈从山似乎嗅到了一丝机会,便眨了眨眼,说道:
“高领导,我是沈从山,在哈市也有一点产业,主要搞运输和建筑,另外跟建国也成立一家贸易公司……”
“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