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离开,孟泽在系统空间里的时候就已经研究好了好去处。
两个人还都带着伤,去不了太远,因此孟泽决定带辛奇去温泉山的另一边,那边因为沿途生长着大片对兽人而言极其危险的毒草,常年弥漫着致幻与麻痹并存的孢粉,所以几乎没有兽人会去。
如今获得了一部分系统的能力之后,孟泽随便就能从商城里掏出以前系统说什么也不能给他用的道具。
因此他直接兑出了一个最好的防毒面具套在辛奇脸上。
辛奇在看见面罩的一瞬间,呼吸乱了半拍,肩背肌肉条件反射般绷紧,像是某种不太愉快的记忆被触发。
孟泽还以为辛奇是担心他使用超越科技等级的东西会被惩罚,非常得意地笑起来,“放心吧,主神已经答应只要是不干扰文明发展的,现世的东西我都可以随便用,只要支付积分就可以了。
他说到这里,甚至还补了一句:“而且我开了信用额度,十万积分的那种,随便刷。”
辛奇透过面罩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信用额度?”
“嗯。”孟泽笑得十分无辜,“文明贷款。”
至于怎么得到这些的,孟泽没打算跟辛奇详细说。
总不能说他顺着系统空间爬到主神空间,趁主神不注意去了其他小世界,跟一群被坑过的宿主互相交换情报、拉群吐槽,最后甚至组织了一次“跨世界维权行动”,扬言要把主神卸磨杀驴、压榨宿主的事迹公之于众。
主神一开始根本没理他。
直到孟泽带着系统,真的跑去帮几个濒临崩盘的小世界补漏洞、改规则,顺便把“如果宿主罢工会发生什么”这件事演示了一遍。
主神这才头疼地妥协。
并且答应孟泽,如果兽世文明在一百年内都能按照预期,发展顺利,按照曾经的赌约,主神就答应孟泽一个条件。
所以休养的14天,孟泽一点也没闲着,甚至因为系统的原因,比之前更忙了。
孟泽对于自己这番操作非常得意,真要说起来能说七天七夜,可刚跟辛奇重逢他只想享受当先。
孟泽一边给辛奇戴面罩,一边抿着唇笑,一抬眸就看见辛奇专注地看着自己。
他手指勾着面罩的系带,却没立刻松开,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辛奇耳后的皮肤。那动作很轻,与其说是调整,不如说更像留恋的触碰。
“好看?”孟泽凑过去对着辛奇弯起眼睛笑了笑。
辛奇的睫毛颤了颤,没动,任由他摆弄,“嗯。”
辛奇比孟泽高太多,微微弯着腰,眼睛直勾勾看着孟泽。
孟泽的目光也一寸寸描摹着辛奇的眉眼、鼻梁、紧抿的唇线。
他知道这次有点吓到辛奇了,从他醒,辛奇基本都没有说话,只这么直勾勾看着他。
孟泽指腹蹭过辛奇下颌绷紧的线条,感受着皮肤下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真实,鲜活,“以后可以每天看,开心吗?”
他靠过去,两人距离很近。
近到到孟泽能看清辛奇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倒影,近到呼吸都交缠在面罩有限的空隙里。
他抬手捏了捏去辛奇微微蹙起的眉心,去抚平那里面沉积的惊悸与不安,“好啦,带你去我们的新家,有礼物呢。”
“嗯。”辛奇低头蹭了蹭孟泽的额头。
孟泽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近乎疼痛的眷恋。他最后用力按了按面罩的边缘,确保密封完好,指尖在辛奇耳廓上停留了半秒,终是收了回来,“走了,带你回新家。”
……
这种草对于人类来说是无毒的,再加上有系统辅助,因此孟泽脸上没有戴任何器具,便负责牵着辛奇往前走。
温泉山像一头伏卧在大地上的巨兽,向着曙光城的一面温和、富饶,而背面却陡峭、封闭。山势在这里骤然收紧,岩壁层层叠叠,裂谷纵横,常年被雾气与蒸腾的热流包裹,远远看去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抓紧我。”孟泽低声说,先一步踏入那片色彩斑斓、却死寂无声的毒草区。
辛奇的手立刻握了上来,力道很大,甚至有些发僵,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但是他怕捏疼孟泽又匆匆松开手,反而是被孟泽反手将辛奇的手牵的更紧,“没事呢,我现在可比你强壮,我现在可是有一部分是系统。”
辛奇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孟泽用手指刮了刮辛奇的手心,“辛小奇,没事的,相信我。”
两人在穿过一道被厚厚藤蔓遮掩的岩缝后,层层叠叠的白雾向两侧退去,露出一片安静美好的谷地。
谷地不大,却被山势环抱得极紧,四周岩壁天然围合,连风声都被挡在外头。
地面铺着细软的灰白色石沙,被温泉蒸汽常年浸润,踩上去微微发热,却并不烫脚。几汪温泉错落分布,水色呈现出极浅的蓝绿,像被稀释过的天空,水面氤氲着薄雾。
这里没有猎物留下的足迹。
也没有兽人活动的痕迹。
甚至连野兽的气味都不存在。
“这里原本也有野生猴群的,我利用系统贿赂了一下他们,让温泉山的猴群接收他们了,小瘦猴,就是无忧会照顾好他们的。”
孟泽抬手摘掉辛奇的面罩,“好了,现在很安全了,可以摘掉了。”随后他拉着辛奇往后面走,“这里是我们大别墅的院子,院子里有天然的温泉和恒温泳池,后面还有块地可以种菜。”
孟泽牵着辛奇往前走,面前是一栋与曙光城的小院一模一样的院子,院子后面也种了冬花。
“我们说好的大战结束之后就用冬花酿酒,等酒酿好了……”孟泽顿了顿。
那时候他们的约定是跟大家一起喝喜酒,可他们两个人已经假死遁走,可能没办法和大家一起喝酒了。
孟泽垂了垂眸,“等酒酿好了我送回去一些,也算是让大家都尝到我们的喜酒了。”
辛奇垂眸笑了笑,“嗯。”
孟泽牵着辛奇进屋。
房子的构造与以前的小屋一样,但是房间内的家具家装都换成了现世的东西,有布艺沙发还有席梦思……
“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来,家具家装都换成好东西了。”孟泽乐呵呵地又拉着孟泽去厨房和卫生间,“这里也改了,大浴缸、淋浴室、还有淋浴室的专用床。想在家洗澡的时候就在家洗,想泡温泉可以出去泡温泉,安逸吧!”
辛奇的眼睛还是一直贴在孟泽身上没有松开,孟泽转过身,双手捧住辛奇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辛小奇,”他的声音放得极轻,语气里带着一丝哄骗,“告诉我,今天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生我的气了?”
辛奇摇了摇头,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目光炙热地盯着孟泽,金眸中泛着光,像是眼泪。
孟泽轻轻叹了口气,用拇指蹭了蹭辛奇发白的嘴唇,而后轻轻亲了亲辛奇的嘴唇,“大奇奇,怎么了?在害怕什么?”孟泽抓着辛奇的手摸上自己的伤口,“你看,伤都好了,没事了。”
辛奇抿着唇,很久才说出一句,“怕是假的。”
他紧紧攥着孟泽手腕,“怕一说话你就会消失,怕这一切都是我幻想出来的假象……”
所以不敢说话,也不敢错开目光。
这样即使是幻觉,也请一直持续下去吧。
孟泽闻言愣了愣,拉起辛奇垂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手,牵引着,缓缓地、郑重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隔着一层衣物,辛奇的掌心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下面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怦。怦。怦。
一下又一下。
“感觉到吗?”孟泽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心跳。温度。我是真的。”
然后,他又拉着辛奇那只僵硬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让他感受皮肤的温热和弹性;贴上自己的脖颈,感受脉搏的跳动;最后,轻轻按在自己的嘴唇上。
“不是幻觉,辛奇。”孟泽的声音有些哑,他微微倾身,将一个很轻、却无比真实的吻,印在了辛奇微微颤抖的指尖上,“我就在这里。你看到的,摸到的,听到的,都是我。”
辛奇的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像是被那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呼吸烫到。他喉结剧烈地滚动,眼底那层冰封的硬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说话,辛奇。”孟泽鼓励地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叫我的名字。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辛奇的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一点气音。他尝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挤出两个字,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声音:
“……阿泽。”
“嗯,我在。”孟泽立刻应声,眼睛弯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
“阿泽……”辛奇又喊了一声,这次顺畅了些,却带上了一点哽意。他的手不再满足于被牵引,而是主动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抚上孟泽的脸,指腹小心翼翼地擦过他弯起的眼角,确认那里真实的弧度。
“我在。”孟泽任由他触碰,甚至微微偏头,将脸颊更贴近他微凉的掌心,“看,不会消失的。你说话我不会消失,你看别的地方我也不会消失。我就站在这里,在你面前,在你手里。”
孟泽勾着辛奇的衣领,“如果还不能确认的话,我们也可以用其他的方式让你感受到我。”
他们此刻站在浴室门口,浴缸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装满了热水。
孟泽的手指捏了捏辛奇的豹耳,踮起脚尖覆在辛奇的耳边,“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放一张床吧……”
辛奇的动作顿住了,豹耳在孟泽指尖敏感地抖了抖。他看向孟泽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水光未退,却因孟泽的话语和浴室内氤氲的热气,而渐渐燃起另一种更滚烫的火焰。
“……阿泽。”他又唤了一声,只是这次不等孟泽回应,他俯身,吻住了孟泽的唇。
这个吻起初是试探的,带着泪水的咸涩和小心翼翼的珍惜。
但很快,在感受到孟泽热烈的回应后,便迅速变得深入、急促,如同干涸已久的旅人终于寻到甘泉。
辛奇的手臂紧紧环住孟泽的腰背,将他完全纳入自己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碎,却又在下一秒惶恐地放松些许,生怕弄疼了他。
孟泽尝到了他眼泪的味道。
是苦的。
他主动环住辛奇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无声地诉说“我在,我在这里”。
浴室里的湿热的水汽无声翻滚着。。
辛奇的手颤抖着,抚摸到他胸前那道已经愈合、只剩淡色痕迹的伤疤。
指尖在那里流连、摩挲,感受着皮肤下健康有力的心跳,“这里……”他抵着孟泽的唇低语,声音沙哑破碎,“会疼吗。”
“不疼的。”孟泽握住他的手,牵引着抚过自己身上其他几处旧伤,“都好了,我们都没事了。”
衣物不知何时滑落,掉在湿滑的地面上……
浴缸里的水轻缓地拍打着浴缸的边缘,溅起细小的、晶莹的水花。
拥有了一部分系统能力的孟泽,在这一次终于跟上了辛奇的体力。
但这也意味着,辛奇能做更过分的事情了,小别墅所有的位置都被辛奇开发了一遍。
大豹子像是到了口欲期,什么都要放进嘴里尝一尝,尝完了还要品鉴甜度,直把孟泽说得想拿针线把辛奇的嘴缝上。
荒唐的度过了五六天之后,孟泽才有些后悔。
早知道把别墅建在有大路上其他兽人的部落旁边了,大奇奇还能收敛一点。
后悔的时候,孟泽正趴在柔软的床上,辛奇拿着药给孟泽后背的伤口上药——口欲期的豹子控制不好力度,给咬破了好几处。
辛奇一边帮孟泽上药,一边凑上去轻吹。
“嘶!”孟泽很夸张地哼唧了一声,“别吹,疼。”
辛奇垂下眼看了看…,又看了看孟泽的侧脸,“人,骗豹子是要付出代价的。”
“辛奇!别逼我在刚回来就把你踹去隔壁睡。”孟泽揉了揉腰,“你猜我为什么要弄两间卧室,防的就是你!”
辛奇用头蹭了蹭孟泽颈窝,“嗯,我没说现在。”他轻咬了一下孟泽的耳垂,在得到想要的反应后,立刻退回正常距离,“阿泽可以赊账。”
孟泽翻身坐起来,捏住辛奇的耳朵,“辛小奇!你要不还是当哑巴吧。”
辛奇笑起来,抬起手…,语气无辜,“阿泽的肌肉反应比嘴巴诚实。”
口欲期的大豹子太让人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