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又听见一声拉门声。又有人进来了。
“哟各位,早上好啊。”
来者是一位穿着海军传统的学员制服、外面套着一件白大褂的少年,他的身高极高,足足有三米。
留着一头顺毛的他,和波鲁萨利诺、龙一样,手脚和脖子上都戴着海楼石手环。
这位小巨人般的少年顶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走进来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声音里满是困倦:
“行啦,龙子,省点力气,别跟老萨较劲了。”
步履松散地走到长桌前,他毫不顾忌地同样一屁股坐下,随即像被抽了骨头般趴在了桌面上,脑袋枕着手臂,长长地叹出一口郁结之气:
“就凭现在的我们,对上他是真的一点招儿都没有……”
前排名叫克卡斯的同学回过头,看着并排趴倒在长桌上一副“人生无望”模样的天明、波鲁萨利诺和龙,忍不住笑着打趣:
“哈哈哈哈哈哈!”
“要我说啊,你们三个纯属活该!”
“你们宿舍,除了萨卡斯基,剩下的全是全班公认的、出了名的问题学生,三天两头翘课……”
“泽法老师给你们戴上这海楼石,完全是你们咎由自取。”
他挺直腰板,带着点小得意:“你们看,像我一样老老实实遵守纪律,不就什么事都没有?”
话音刚落,趴在桌上的三人动作极其同步地、缓缓抬起头,然后整齐划一地对着克卡斯,竖起了三根中指!
“滚……”
天明甚至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从自己的白大褂内袋里,掏出了一瓶泛着诡异绿色的粘稠药水:
“克卡斯同学,我最近呢,开发了一个小技能,叫喷射光线。”
少年晃了晃瓶子,里面的绿色液体随之荡漾:“可惜啊,还没来得及试验,就被迫戴上了这玩意儿。”
他话锋一转,笑容愈发“核善”。
“不过呢,我也用草药事先配了一些药水,效果嘛都一样的!”
“就是使用起来会稍微麻烦那么一点点。”
将药水瓶对着克卡斯的方向,少年挑衅般地挑了挑眉:“谁给你的胆子,敢嘲笑小爷我啊?”
“等什么时候趁你不备,小爷我非得让你好好地、彻底地“爽”上一把。”
“能享受到和卡普中将一样的待遇,是你的荣幸。”
“不过你连武装色都没有,能不能像卡普中将那样夹住…这就不好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那瓶不详的绿药水,克卡斯的脸“唰”地一下变得和药水一个颜色。
“别!别别别!天明大人!我错了!是我嘴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天明见状,十分满意的将药水塞了回去。
这时,趴在旁边的波鲁萨利诺微微侧过头,声音闷闷地从手臂间传来:
“天明桑,昨晚怎么没回宿舍?又去后山树林了?”
天明摇摇头。
“我都带上了海楼石,去后山能干啥?昨晚我是去草药库里看医书,认草药了。”
萨卡斯基打量着天明浑身上下肌肉萎缩了一大圈的模样,原本庞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单薄。
“你这一身肌肉怎么过了一晚上都没了,跟个皮包骨一样。”
“你确定你昨晚是去草药库了?怎么感觉像是去割肉卖钱了。”
天明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的一摊手。
自己这身板,肌肉劲道的咬都咬不断…割肉卖钱估计都卖不出几个子儿。
“昨天傍晚练习生命归还,方法不对用力过猛,结果回不去了。”
“于是我去草药库学习的同时,顺便偷吃了点大补的草药,估计今天在草药的辅助下就能恢复了。”
萨卡斯基看着自己身旁趴的整整齐齐的三人,满脸黑线。
“要是泽法老师没请假的话,谅你们也不敢这么放肆。”
天明笑呵呵的摊在桌子上,舒舒服服的仰着头:
“这话让你说的,搞得跟他在的时候我们不放肆一样……”
“嘿嘿,反正这没事,你们三个多多努力就行……”
他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对着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和龙的方向虚空点了几下:
“哥们以后的前途,可就全仰仗你们了!”
“等你们以后当上元帅、大将,可别忘了多关照一下老同学啊。”
“加油!我看好你们!!!”
萨卡斯基被他这副惫懒模样气得够呛,没好气地低吼:
“那你呢?没斗志的废物!”
“像你这样不思进取的混蛋,等到了大海上,我看早晚要死得连渣都不剩……”
天明“噌”地一下从桌上弹起半身,大声咆哮:
“我靠!哪有你这样咒自家兄弟的?!还能不能有点室友情了?!”
“懂不懂什么叫做祸从口出…别给我立fg啊!”
“万一以后我真被你咒死了怎么办?”
萨卡斯基听到天明的话,非但没生气,还难得一笑道:“哼哼,这个问题从根本上就不需要关心。”
“因为你是个祸害,祸害通常都会遗臭万年……”
天明整张脸都在抽搐:“尼玛?萨卡斯基你过分了啊!”
他的咆哮声还在教室里回荡——
“哐!!!”
教室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猛地从外面推开,门板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个满脸煞气的助教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几副崭新的、浓度更高的海楼石手环。
天明见此景…周身的气势瞬间就萎了下去,悄摸摸的把头埋在桌子之下。
助教那满脸的煞气,让整个教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他锐利的视线扫过全场,最终精准地落在了后排闹得最凶的天明身上。
这位凶神恶煞的助教正是海军本部中将,——特斯莱斯。
“天明。”
特斯莱斯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看来你身上的海楼石还是太少了,大声喧哗,是想再加一副吗?”
话音一落,天明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无比诚恳的赔笑。
他麻利地站起身,对着门口的年轻中将微微鞠躬,态度谦卑至极。
“抱歉抱歉!特斯莱斯中将,是我错了,我马上闭嘴!”
说完,天明低垂着头悄悄摸摸地坐下,一副乖巧受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