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对方的讲解,张角三人沉默良久,宛如三座雕塑。张角这才看向何玉柱,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开口问道:“若是换了先生,又该如何来做这一切?”
何玉柱看着对方,端起面前的茶盏,轻抿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打土豪,分田地。”
“打土豪,分田地。”张角三人在嘴里念叨几遍,仿佛这是一句魔咒。过了许久之后,张角一脸疑惑地看向何玉柱,试探的声音仿佛风中残烛,“我想说,先生的做法应该有人用过了。”
听到张角这样说,何玉柱的兴趣如同被点燃的篝火,瞬间燃烧起来。他好奇地问道:“哦!是谁,说来听听。”
张角沉思片刻,仿佛在回忆一段遥远的历史,然后说出了一个名字:“王莽。”
听到这个名字的何玉柱,端着茶盏的手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顿在半空。他没有立刻喝下去,而是看向对方,开口问道:“王莽,你是说那个曾经把大汉,分成两段的王莽?”
听到何玉柱惊奇的样子,张角反而来了兴趣,他的头点得如同捣蒜,说道:“对,就是他。据坊间传闻,当初他把所有的田地,都划归为国有,就像贪婪的秃鹫,把所有的食物都据为己有。并且把盐、铁器一些东西,都化为国有,仿佛这些东西是他的私有财产。而且还要大家士族把手里田地,分给奴隶百姓耕种,就像把自己的财富分给乞丐。”
坐在对面的何玉柱,听着张角嘴里说出的事情,他的眼神如同深邃的星空,开始凝眉沉思。许久过后,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远古的回音,“照你这么说,我应该走的,就是他的道路。但又有许多不同之处而已!”
听到对方承认,张角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说道:“先生不可!万万不可!”
看到张角着急的样子,何玉柱反而来了兴趣,他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清脆悦耳:“哦!有何不可?”
张角满脸焦灼,惶急地说道:“先生万万不可啊,此路乃天绝之路,天道不许呀!您也应该听说过,当初王莽率领八十万大军,而刘秀却不足一万人,最后王莽直接被天罚消灭了啊!”
听到这话的何玉柱,并未立刻言语。而是轻轻地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地起身。移步至门口,透过门缝凝视着外边的天空。
张角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立刻说话,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静谧。
许久,何玉柱才收回遥望的目光。转身走回刚刚坐过的位置,凝视着对面的张角三人一眼。这才一脸肃穆地说道:“正是因为有了王莽的前车之鉴,我的路才能走通。”
张角听到这里,不禁面露讶色。好奇地追问道:“先生,此话何意?”
何玉柱看着张角,沉声道:“你的口号是,苍天已死,黄巾当立。然而,苍天并非死去,而是陷入了沉睡。”
听到这话的张角,满脸疑惑地问道:“陷入了沉睡,这是什么意思?”
何玉柱开口解释道:“依我之见,或者说是感应而言。天道干预了人道的发展,本应由王莽引领人道崛起,天道却横加干预。由于天道的出手,其后果便是直接陷入了沉睡。”
听到这里的张角,也是试探着说道:“先生是说,那场战争,是天道出手了。”说着,还用手指了指上方。
何玉柱坐回自己的位置,颔首轻点。为三人斟满了茶水,这才开口继续说道:“应当如此,唯有天道出手,方能让事情回归原本的轨迹。”
张角尚未开口,张宁便迫不及待地说道:“可是若天道出手,为何还要让王莽登上那个位置?”
何玉柱看着对方,脸上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轻声说道:“那是因为,大汉亏欠人家的!”
张宁与何玉柱接触之后,发现对方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模样。心中的顾虑也随之消散,他直截了当地问道:“为何?你为何说是大汉亏欠他的?”
何玉柱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宛如春日的暖阳,他缓缓开口说道:“想当初,汉高祖刘邦,挥剑斩白蛇起义,那白蛇竟是被拦腰斩断。依我之见,当初的那条巨蟒,本是前来相助刘邦的,谁知最终却遭刘邦斩杀。也正因如此,大汉欠下了白蛇一个因果。所以,王莽才有能力将大汉一分为二。这便是王莽能在那个位置上稳坐 15 年的缘由。”
还未等张角答话,一旁的张粱却是迫不及待地插嘴道:“照你这么说,那王莽岂不是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而易举地坐上那个位置了!”
听到张梁的话语,何玉柱微微颔首,说道:“理论上而言,的确如此。即便王莽无所作为,他也能够登上那个位置。然而,他却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位,那便是提前唤醒了人道,自己却没有守住这份能力。”
张角先是狠狠地瞪了自己弟弟一眼,然后满脸歉意地转过头,看向何玉柱。他诚恳地开口说道:“先生,你的意思是,王莽的失败,是因为他唤醒了人道,所以天道才出手干预的?”
何玉柱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没错,应该就是这样。按照当时的形势发展下去,王莽建立的新朝必将如日中天,人人如龙。”
并且直接要吞并了整个大汉,结束了大汉的历程。所以天道在干预,但天道出手干预的同时,同样也受到了人道的反噬。所以,我说现在的天道没死,而是陷入了沉睡。也有了你的那句,苍天已死,黄巾当立的话语。”
此时的听到这话的张角,也开始陷入了沉思之中。许久,这才开口说道;“先生,刚刚说我的道路是错的,那么也就是说我太平静将会被陷入覆灭。”
何玉柱点点头,并没有说下去。
张角却是追问道;“不知先生,我的太平教,还能支撑多久!”
何玉柱看了张角一眼,抿了一口茶水。这才开口说道;“大贤良师的身体,自己应该比谁都清楚。若是我不来,你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或者说你倒下之后,你自己的两个弟弟,又能支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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