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手腕之处,如泉涌一般流出九黎王血
“灌溉”于楚狂人的肉身
在这,即便是传说之中,也当属极其珍贵的王血滋养之下
楚狂人的肉身表面,生出玉质一般的冰姿宝光
【九黎王血,一滴,便可以起死回生】
【九黎王血,一泉,便可以再塑生灵】
扁素问以医家瞳术,观察在那冰姿玉质的宝光之下,楚狂人的肉身内在
她有清晰看到——
似有一股不可名状的规则力量,试图将其肉身修补
楚狂人体内,那……已经几乎失去运动的五行脏器,与人体四象流转
正在慢慢焕发生机
未至多久的时间,楚狂人已经开始有了明显的呼吸声音
并且忽然皮肤泛红、冒汗,忽然微微手抖、牙齿发颤
扁素问见此,眼中生出喜色
因为——
此刻楚狂人,已经能觉冷热寒暑
人体四气,已复!
扁素问,再看
见楚狂人闭目,表情极其痛苦
先是大口喘息,似如婴儿初降人世一般
然后那原本不停渗血的毛孔,不再渗血,转为肉身胀肿
随后,依次是咳逆、呕哕
以及,肉身不可控的泄泻
扁素问一挥手,将楚狂人满是血污的衣衫挥散
再又撒手之间,一阵温柔的馨香灵气
将楚狂人身上,除了九黎王血外的脏污与血污
洗去
对于病患而言,干净整洁的身体,永远是最利于身体恢复的
而脏污衣物之上的毒血、废血,若继续凝结于毛孔
会诱发肉身伤口与毛孔,感染
这楚狂人裸着,扁素问也并不避讳的场景,若是被某些……儒家?
总之——就是那些好事儿的人瞧见
少不了,会摇头晃脑的,念叨上几句
“男女,授受不亲!”
“女人,怎可见男人裸体?”
然——
医家学子,医者仁心
哪里会怕、会厌什么病人的裸体?
扁素问,于稷下学宫六年,看了有不知多少人的,多少病症
见到的男子裸体,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
还轮的到,那某几脉儒家,教医家学子如何行医了?
扁素问,唯一担心的……
便是……
【便是怕楚师弟,知道此刻自身模样】
【以他的傲气……怕是恨不得……死了算了罢……】
扁素问,以瞳术探见楚狂人浑身细小经脉血管,已经开始自行修复
扁素问,再以医家瞳术,探至楚狂人识海之中思绪
想看他神魂与大脑,是否,已经有部分生灵本能清醒?
是否,已经重新具备求生的自主意志?
是否已经能够凭借本能运转肉身,配合治疗?
扁素问以瞳术,刚探入楚狂人大脑片刻……
便……
便脸上红透……
“啐!”了一声,闭了瞳术
不敢再探
‘五征?……五侯、十动、九泄……’
‘楚师弟……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是那种事啊?!’
‘我不理解……’
‘……’
‘算了……生存的本能‘醒’了,便是好事……’
‘楚师弟,已无大碍……’
扁素问捂住眼睛,凭空抛出一张大衾
那大衾,漂浮于楚狂人身上十寸
刚刚好,将楚狂人那尤其挺立的下身那处,遮住……
虽然医家学子,从不避讳病患的裸体
但是……
医者,也会尴尬……
替病患,尴尬……
【楚师弟……幸好只有求生的本能,与那种本能一起“醒了”】
【不然?若是意识也醒了?】
【他,怕是不想要活下去了……】
——
见楚狂人已无大碍,肉身开始自行吸收九黎王血时候
扁素问掏出一株灵草,放入口中嚼碎
上前,抓住三七右手手腕
她将三七手腕按在自己嘴边,顺着那处伤口“含”了上去
三七那因失血过多,原本有些发白的脸,歘的一下,变红至耳根
“师姐……你……你你你……”
扁素问也才反应过来,脸也红了
她赶忙放下三七手腕,小声道
“见师弟手腕伤口,还在流血,一时心急。”
三七,半身紧绷
张嘴想要尴尬的“咳”上一声,却发出了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他再怎么老成,再怎么心思深重,也还是少年啊!】
【哪用身体,碰到过几次女人?】
【更别说,被女人触碰了……】
【还是……用嘴巴……】
扁素问,莲步微挪
向后退了多半步,微微低下头了
恰时,荀子打断了二人之间的微妙尴尬
“韩非,将扁鹊博士接回了!”
“素问与三七,出去罢!”
“后面的事情,交给扁鹊博士!”
两人,各自头脑发懵
全都没有回答荀子的话
先是扁素问,低着头窜出了这处所在
然后是三七,慢慢将有些僵硬的双腿挪动,将自己“挪”了出去
二人,谁也没再说话
各自遁走时候
连道别,都未有
……
【夜话白鹭】之中,白兔那自出生起,便是红色的眼睛,明显更红了!
发出的声音,咬牙切齿
“可恶啊!”
“这人族女人,真是好手段啊!!!”
说完,白兔伸出前爪五趾,从自己“座下”睡熟的熊罴头上,扯下来一撮毛发
那熊罴,猛的一个激灵
它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疑惑地看了看四处,只觉得头顶凉快了不少
却没再管
它一脸茫然地抓了抓屁股,就又睡死了过去……
白兔见它模样,气的又踹了它一脚
只是,这次……
这熊罴,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你更可恶啊!”
“懒熊!”
——
韩非,奇怪的看了一眼各自遁走的三七与扁素问
问荀子:“这两个孩子,神情怎么如此不自然?”
韩非身后,一个浑身气息明显是凡人的老者,背着一个药箱,脚步匆匆的冲了进来
老者也未与荀子见礼,便急匆匆的来到了楚狂人身边
刚蹲伏下身,便见到那飘空的大衾下面,某一样“风景”
他不由开口赞叹,声音中气十足
“嚯!好家伙!”
“这年轻人!了不得!”
“……怕是,偷着练过我医家的《素女经》。”
“这是于临危时候,《素女经》自行运转,‘敲’开了他的求生本能。”
“啧啧啧!”
“小小年纪,不学好!”
健朗的凡人老者,嘴上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药箱
掏出九根长针
速度极快的,将九针分别插入楚狂人天灵
再又翻箱,掏出一百零八根细小短针
分别插入楚狂人浑身各处
然后,他才慢悠悠的站起身
擦了一把额头汗水
时间,一共没有过去十个呼吸
【看来,这老者虽是凡人,未经修行】
【其身体素质,却也远比寻常凡人,强壮许多许多】
这老者,对楚狂人施完针,这才走到荀子身前见礼
“扁鹊,见过祭酒。”
荀子回礼,问询:“扁鹊博士,这楚狂人,无事了?”
扁鹊笑呵呵的回答:“这个当量的九黎王血灌溉,想要有事都难呐~”
“老朽施针,也只是起到了,引导他身体本能加速运转的作用。”
荀子,明了
韩非,也是明显松了一口气
荀子,眼神变幻凝重
“扁鹊博士,这次接你过来。”
“还有另外一件事。”
“韩非在路途中,有与你说过么?”
韩非,微微低头
抿了抿嘴
荀子了然,拍了拍韩非肩膀
“关心则乱。”
“你一路关心楚狂人安危,忘记提及此事,也属应当。”
扁鹊博士,见荀子眼中凝重
开口求问
“祭酒,老朽请问,是什么事?”
荀子挥手,在三人之间打下防人窥伺偷听的禁制
“鬼谷学宫,有一名学子……比赛之中诡异状态……”
“与当年商鞅,被五马分裂之前,极为相似……”
“那学子后来死状……”
“与孙武尸身被发现之时,有七成相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