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秦古璃,厘清账目后
那肥胖管事,未待多久时候,便取好了灵石
放在储物袋子之中,递到了三七手上
三七,以神识探入储物袋
片刻
便招呼稷下学宫一行人,过来分……赃
不对!是分钱!
三七,缓缓开口
“十五亿块上品灵石,四成分给四圣。”
“余下六成,包括楚狂人、扶苏与素问师姐,我们几人按劳分配。”
“按照各自投赌灵石数目,与各自被投赌的灵石数目。”
“先减去四圣那一份,再折合计算各自押胜、押负,统合折损灵石与盈余,按账目分配。”
“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同声
“且听你的。”
三七,点了点头
然后呼唤秦古璃
秦古璃,顶着黑眼圈,一派的生无可恋
“哎……”
“好烦啊……”
秦古璃,与稷下学宫众人,坐于一处
算写账目
“荆轲师兄,投赌自己优胜,上品灵石三百块。”
“荆轲师兄,于剑修之塔,表现并非亮眼,常以‘艰难’取胜。”
“赔率浮动较大。”
“三百块灵石本钱,按综合赔率计算,共获利七千零五百块。”
“荆轲师兄,另有投赌高渐离师兄优胜,上品灵石三十万块。”
“高渐离师兄,倍率三千赔一……”
“三十万块灵石,获利极少……”
“荆轲师兄,投赌果果师妹,肉身之塔优胜。”
“上品灵石,十万块。”
“果果师妹,赔率三比一。”
“荆轲师兄,获利三千余块。”
“荆轲师兄……投赌楚狂人,战负。”
“灵石……五千块。”
“楚狂人……赔率……”
“一千万,比一……”
“荆轲师兄,获利灵石,五千万。”
高渐离听闻此话,看向荆轲
“你……猜到了楚师弟身上,会发生异常?”
荆轲顶着胡茬脸,抓了抓蓬头
“谁能想到,楚狂人还会输的?一千万比一的赔率啊!”
“就没有人,相信楚狂人会输,好么?!”
“我最近……单纯看楚师弟,不顺眼……”
“我又打不过他……”
“单纯使重金,想买他败负,出一口窝囊气……”
“碰巧了……”
稷下学宫众人:“……”
秦古璃,一一计算荆轲的投赌,与所得
“荆轲师兄,买一塔优胜……”
“买一塔前十……”
“买二塔前百……”
“买三塔第五……”
“买九塔第七……”
秦古璃,读了有近半个时辰
才有放下账目,捻起眉骨
“荆轲师兄,含灵石本金,共获利上品灵石——”
“一亿零十三块。”
“抽去四圣,一人一千万块灵石,还余六千万零十三块。”
秦古璃,将厚厚账目递给荆轲
“荆轲师兄,可以自行查阅。”
“若我算术有缺漏,再来找我补缺。”
荆轲,将那厚厚账目收入腰间储物之处
“我,信得过师妹。”
秦古璃,累到叹了口气
“好……”
“换下一个——”
“高渐离师兄。”
“……”
——
辟雍学宫之中
四圣,除去那位,已往稷下学宫去寻扁鹊博士的韩非子外
正在面谈交流,正在难得饮酒
孔子:“真未曾想,我的《大羿诀》,被你稷下学宫的果果,拿去了。”
“这女娃肉身,几乎可与楚狂人相当。”
荀子:“这孩子,毕竟是北冥一族。”
“她的肉身水准,便连东海龙族,也只能避其锋芒。”
孟子:“我那三停浩然剑式,本来是要给楚狂人的……”
“却不曾想,被那临崖学宫天方,摘去。”
“我总是觉得……这个临崖学宫天方,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奇怪之处,更胜于鬼谷学宫……”
荀子抚须:“还好,我那阔论《帝王之术》,与韩非的【无量】境界感悟,全都落在我稷下学宫学子手上。”
“倒也不算外流。”
“孔圣的《大羿诀》,只是功法。”
“孟子的三停浩然剑,只是招式。”
“我那阔论,可是我人族真学问;韩非那感悟,可是我人族路途。”
“若被有心有鬼的生灵与外族拿了,那才不是好事。”
孔子,张口问询荀子
“为何楚狂人、扶苏,全都受创?”
“那位古帝,对他们做了什么?”
“庄子,可有与你说?”
荀子,抚须摇头
“我们认识庄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别说他亲自开口,就是从他嘴里套出话来……都相当不容易。”
“他不想说,我们就不可能知道……”
“要是问他问的多了,他还骂你呢!”
“他有多没有素质……我们都领教过……”
孟子叹气
“庄子这人……浑人一个!”
其余二圣,点头称是
孟子:“不入世,不染俗尘因果。”
“心无挂碍。”
“境界……亦远超我等,心甘入世之人啊……”
荀子,眼神复杂的看向孔孟
三人觥筹交错之间,似是见到了彼此相遇时候
荀子,最先开口自嘲
“若不是想要立学,若只像是庄周那小子,那么自娱自乐。”
“你我,专心于修行。”
“谁又不能够踏入【无穷】?”
“谁又不能够,够的上……那更往上的,那一个境界?”
孟子,接话
“哈哈哈哈!”
“我们与庄子,所修道路不同。”
“我们为了教化人族,说是耽误了修行,却也收获良多。”
“谁让我们——”
孔子,补上附语
“心甘啊!”
“哈哈哈哈哈!”
“心甘啊!”
——
三圣,凑在一起喝酒
越聊便越熟热
开口闭口之间
不再是神州大势,与学问争锋
开口闭口之间
全都是从前往事,与新近趣事
三个几百岁的老头子,倒也是难得有机会凑在一起喝酒
荀子:“我跟你们两个讲哈!”
“揍楚狂人这件事儿,除了韩非,就属我最有经验!”
“我揍他四年了!”
“有事儿没事儿,我都揍他一顿!”
“他最怕疼的地方是——”
孔子:“荀子,那俗儒与贱儒,你当我不厌恶?”
“你当我不想要整治?”
“他们的存在,有他们的价值啊!”
“你近几年的着书,说的是俗儒与贱儒……”
“还不是拐弯抹角的,骂我纵容他们么?!”
孟子:“我跟你们两个讲哈!”
“真事儿!”
“我当年,没当这儒家亚圣倒霉蛋的时候,仗剑游侠!”
“当年那些喜欢我的姑娘,能从辟雍学宫,排到你稷下学宫去!”
“我年轻时候,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俊后生!!!”
“我娘,为了让我能够好好读书,整日守在门口。”
“就是为了防止那些姑娘,发了疯似的,对我投怀送抱!”
“哼!”
“荀子和孔子,你们俩,没有见识过这等场面吧?”
……
荀子:“神州都说,我吃不起螃蟹!”
“说我:蟹六跪而二螯……”
“我是真没钱……我有什么办法?”
“办学宫,要不要钱?”
“培养学子,要不要钱?”
“我那钱,不都花到正经地方去了?!”
“我不就是……吃不起一只破螃蟹么?!”
“天天,被人指着鼻子,骂我穷酸!骂我没见识!!!”
孔子:“我就被人少骂了?”
“骂我最狠的,都是儒家的学子。”
“用着我的学问,骂着我的学问。”
“就好像骂了我孔子,便要比我高明似得!”
“我跟谁说理去啊?!”
孟子:“你们两个不好过,我就好过了?”
“自从我弃剑从儒,我的骂声才最多!”
“就是你荀子,你非说人性本恶!”
“我主张人性本善!”
“那群半桶水的,日日拿我俩对比,谁对谁错!”
“咱俩讲的,就不是一个事儿!”
“这群读书读了半桶的,日日盯着我俩比较!”
“烦死了!”
荀子,酒似喝多
脑袋晕晕,什么话都敢说
“那就是孔子的问题啊!”
“他是【至圣先师】!圣】,我是……臭穷酸~”
“儒家许多人,走歪了路。”
“怪,也怪不到你我身上。”
“怪孔子去!”
孟子,偷偷看了一眼孔子
有些不敢接住荀子的话
孔子,用力拍了拍酒桌
力气,是能够拍碎桌子的那一种……
然后,他对着荀子微笑
“借着酒劲骂我,是么?”
“《论语》,回去抄一百遍!”
荀子摇头晃脑,装成醉醺醺的模样
他见孔子,直愣愣的盯着自己……便也不敢再假装了
“孔圣……”
“那个……”
“五十遍,行么……”
孔子:“……”
“我算是明白了,你稷下学宫学子,那不要脸的风气。”
“是跟谁学的了……”
荀子:“要脸?”
“没钱啊!”
孔孟:“……”
……
正在三圣,饮酒正酣之时
褒姒,来到三圣饮酒之处
摆身,恭敬开口
“稷下学宫,三年学子褒姒。”
“承三七师兄嘱托,为四圣送来盈利。”
三圣,听闻褒姒言语
刹那之间,酒气一清
开门,允她自进
荀子抚须,满脸淡然
“哦?”
“三七,倒也是能人,天下学宫大比的表演赛刚刚结束,便已盘算好营收。”
荀子,眼神扫了一遍孔孟二人
“不愧,是我稷下学宫学子。”
荀子,见孔孟二人懒得搭理自己的眼神
便自讨没趣的抚摸着胡须,温和询问褒姒
“有收获多少灵石啊?”
“给你们这些孩子,拿去买些心爱东西,便好。”
褒姒,平静开口
“天下学宫大比,表演赛。”
“稷下学宫学子,合计赌资,三千万。”
“收益,十五亿。”
“其中——四成,归于四圣。”
“三七师兄,个人填补两千五百万块灵石,做个整数。”
“四圣,一人应得一亿。”
荀子差点,把那自己极为珍惜爱护的胡子,一把扯掉
“……夺夺夺夺夺夺夺夺夺……”
“夺少?!!!”
褒姒,低眉回答
“四圣,一人。”
“一亿,上品灵石。”
荀子,传音于孔孟二人
“你们一人,拿一亿。”
“我拿两亿。”
孟子回复传音:“韩非子?”
荀子,传音给孟子
“韩非?他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他又不是学宫祭酒!”
“反正,韩非是我弟子,这钱,我先替他收着!”
“有问题么?”
孟子:“……”
孔子:“……”
……
褒姒,将储物袋放于荀子手上
便兀自离去
她回忆着方才,三圣眼盯着储物袋时
眼中的意味
“噗嗤”一笑
——
秦王政,正坐于这周室都城最高之楼,最高的房间之中
他的面前,是桌案
他的对面,是扶苏
“扶苏,这奏该如何批写?”
扶苏打开一奏,认真阅读
【千军,粮草不继……】
【另需,五百万铸阵灵石,方可掠地……】
【军资告急……】
【恐生哗变……】
扶苏,不敢开口
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父亲
秦王政,淡淡开口
“简单。”
“寻找理由,杀咸阳城中养肥大户,充入秦国库中。”
“再从库中拨出五百万块灵石,以资军用。”
秦王政,抬头看向扶苏
“你小时候,总是问孤。”
“为什么,孤要纵容一些人?”
“那是因为——”
“他们,还没有到,值得宰杀的时候。”
……
正待,这对父子交谈
父亲对儿子分享治国之道,之时
房门外,响起一声清脆
“稷下学宫,果果!”
“为扶苏师弟,送来天下学宫大比,表演赛中的赌资收入。”
扶苏,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自己的父亲
那位秦王政,并未表态
扶苏,亦不敢动
果果,见房中无人答应
便又大喊
“扶苏师弟!你的三亿灵石,我给你送来了!”
“放在哪里啊?!”
“门口行不行?!”
秦王政,正在批奏的手
略有一丝不可察的摇晃
“……”
他看了一眼扶苏,询问
“你同学?”
扶苏点头
秦王政,握笔的手,有些不稳
字迹,却不至于走样
他的语气,仍然淡淡
至于心情如何?
谁又能够猜到?
他告诉扶苏
“去,把你的同学。”
“请进来。”
——
扶苏,离开桌案
心中奇怪
在扶苏的认识之中
自己的父亲,几乎……
从未对人,说过——
“请”字
……
仅仅是我一人,便有三亿的上品灵石
三七师兄……
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