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管全称,军事管制委员会。
军管先决条件一旦触发,那么军管会就手握军事管制和行政管理两项大权!
三河市军事管制委员会成立的命令,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泼入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龙江乃至更高层面的连锁反应!
市委后门的硝烟尚未散尽,高战军率领的龙虎特战旅第一突击队已如钢锲般插入现场。
训练有素的医护兵配合消防破拆组,切割变形的车体。
当沉晚晚与陈知行被小心移出时,两人的血已浸透座椅。
最让人揪心的还是铁盾和铁壁,让现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象是被揪着。
“陈组长和沉晚晚心跳微弱,血压持续下降!必须立刻手术!”
野战医疗队长嘶吼着,直升机桨叶已在头顶轰鸣。
几乎同时,王秀芳的车队碾过市委大院门前散落的弹壳,径直驶入。
霍思齐推开车门,雨水混着硝烟味扑面而来。
他抬头,看向那栋灰色大楼,魏红兵和奚擎苍,此刻应当还在八楼的会议室。
“控制所有出入口,封锁文档室、机要室、通信中心。没有军管会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霍思齐的声音通过雨幕传开,身后全副武装的战士如潮水般涌向大楼各个入口。
王秀芳却未停留。
她径直走向后院那片已被隔离的现场,脚步在破碎的水泥块与钢筋前停住。
目光扫过铁盾、铁壁被复盖的遗体,最终落在急救担架上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陈知行紧闭双眼,呼吸面罩上似乎都蒙着一层血雾。
“他不能死。”
王秀芳的声音很轻,却象鼓点落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二十年前我没护住战友,二十年后我绝不让历史重演。”
她转身看向匆匆赶来的军分区医院院长。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需要什么设备、什么专家,现在就调!直接联系战区总医院、联系军委后勤部!如果他出事”
话未说完,但院长已浑身一凛:“王组长放心,我们已经启用了战时急救信道,直升机二十分钟内送抵战区总院!”
市委大楼内,魏红兵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已被武装士兵完全控制的广场,手中的烟早已燃尽,烫到指尖也浑然不觉。
奚擎苍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老魏我们完了。”
“完?”
魏红兵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得象破风箱。
“殷雅楠被控制,陶关成了丧家之犬,陶伯谦在京城恐怕也已自身难保但这局棋,还没下完。”
他走回桌边,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
“这是二十年来,所有经我手流转的利益网络名单,从龙江到京城,从商界到某些退下来的老领导每一笔钱、每一个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奚擎苍瞪大眼睛:“你你要交出去?”
“交出去,或许能换条活路。不交”
魏红兵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陶关的下场,就是我们的明天。”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唯一还能接通的线路。
军管会临时指挥中心。
“我是魏红兵,三河市委书记。我请求向军事管制委员会主动交代问题,并提交关键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霍思齐冰冷的声音:“晚了!”
霍思齐冷笑的声音在魏红兵的耳中响起。
“京城军区,一位中尉,一位上尉死在了市委大院后门。”
“中纪委一室副主任遭遇袭击,生命垂危。”
“现在你一句主动交代问题就算了?”
“魏红兵,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来一句主动交代问题你以为就完了?”
现在已经不是体面不体面的问题了!
赵兴国还没来,大部队也还没到,等到了之后,才是这场事件最严重的时候。
现在就叫严重了?
那还远远不止!
这么说吧,一个集团军,人数最少的集团军四万人。
一般的集团军都是2个重型合成旅、2个中型合成旅、2个轻型合成旅。
就一个重装合成旅,都能灭了百分之八十的小国
霍思齐的冷笑像冰锥一样刺穿了电话线。
魏红兵握着话筒的手指僵硬,手心里全是冷汗。窗外的雨更大了,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仿佛无数子弹在扫射。
“霍组长”魏红兵还想说什么。
“闭嘴!”
霍思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铁盾和铁壁,一个二十七岁,一个二十九岁!他们是从全军特种兵大比武里挑出来的尖子,是军w直属警卫局备案的精英!”
“去年南疆缉毒,他们俩端了三个制毒窝点,身上挨了五颗子弹都没倒下!”
“今天,他们被钢筋钉死在驾驶座上,是为了保护陈知行,保护中央工作组的同志!是为了你们这群蛀虫造的孽!”
“你现在跟我说主动交代?魏红兵,你配吗?!”
电话那端传来粗重的喘息声,魏红兵能想象霍思齐此刻通红的双眼。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奚擎苍已经瘫软在椅子上,裤裆处湿了一片,腥臊味在密闭的会议室里弥漫开来。
“听着。”
霍思齐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每一个字都象淬了冰。
“军管会已经成立,赵兴国司令员正在路上。在他抵达之前,你和奚擎苍就待在会议室里,哪儿也不准去。敢踏出一步,他们就会当场崩了你!”
“至于你手里那份名单”
霍思齐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讽刺。
“留着吧。等专案组把你们这二十年干的事一桩桩查清楚,看看是你交代得快,还是我们查得快。”
这是不允许他们主动交代了!
就算是主动交代了也要装作看不到!
这一点机会都不会给他们留了!
电话被狠狠挂断。
魏红兵缓缓放下话筒,转身看向窗外。
广场上,武装士兵已经拉起了第二道警戒线,几辆装甲车横在市委大院正门,炮口有意无意地指向大楼。
更远处,街道尽头烟尘滚滚,隐约能看见坦克履带碾过路面的痕迹。
第79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到了。
“老魏”奚擎苍带着哭腔,“我们我们真的完了”
“是啊,完了。”
魏红兵轻声说,象是在对奚擎苍说,又象是在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