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鹰酱和花国民间对账后,很多人就发现,那边的不少底层白人,身上带着许多令人费解又隐隐熟悉的‘特质’。】
【“比如说,他们‘特别能吃苦’——能同时打三份工,连续工作十几小时是常态,不怕苦不怕累,休息时间被压缩到极限。”】
【“对‘吃饭’这件事,要求低得惊人。经常是些高热量的廉价快餐、罐头食品,被戏称为‘猪饲料一样的饮食’,只要小甜水管够,就能维持高强度消耗。”】
河边,那位洗衣大娘 听着,手上慢了下来,心里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更浓了。
“没吃过啥好的吧”
她轻声念叨她自己一年到头难得沾荤腥。
可听这天幕说的,那鹰酱吃的竟是连猪食都不如的“饲料”?
那屁股是怎么长那么宽的?
“不过,天下都这样吧,地里刨食,谁不苦?”
【“而且,他们的身体的耐药性也很强——什么乱七八糟的药都能当饭吃。”】
【“生存韧性极强,对环境几乎没有要求。无家可归?可以睡桥洞、车厢。风餐露宿。”】
各朝各代,尤其是对医药稍有常识或经历过病痛的人,听到这里都不禁骇然。
“胡乱吃药?是药三分毒!岂能当饭吃?就不怕一命呜呼吗?” 各朝各代的老郎中们连连摇头,觉得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再比如,他们的‘童年’特别短暂,往往很早就需要为生计奔波,心理和社会的‘成熟期’被迫提前。”】
【“与此同时,身体在廉价高热量的‘饲养’下,长肉特别快,但与之相伴的,是健康透支、慢性病缠身,导致生理上的‘衰老’也来得特别迅速。”】
【画面左右再次并列:左边是年轻时便显老态、大腹便便的底层白人;右边是四十天便膘肥体壮、等待出栏的白羽鸡。】
李世民的目光死死盯住天幕上的对比图,之前的不适感化为一种冰冷的顿悟和强烈的既视感。
“童年短,成熟早,长肉快,衰老快” 他缓缓重复着这几个词,每一个都像重锤敲在心上,“这与那白羽鸡岂止是类似?简直是一模一样!”
【以前我们可能觉得,这些人‘特别能扛’、‘要求低’是某种个人天赋或民族特性,但现在看来,这更像是一种长达两百多年的、系统性‘社会严选’的结果。】
苏轼试图理解这“严选”之说。
“社会严选?”
【首先,就是‘早熟’。那里的很多孩子,尤其是底层家庭的孩子,生理和心理上被迫过早成熟。】
【“十几岁的年纪,可能就已经需要承担成年人的责任和压力,外形。】
李世民看着那些“早熟”的少年影像,沉吟片刻,道:“其实,十几岁的年纪,放在我大唐,确已不算孩童。”
“农家子弟,十三四岁已是田间重要劳力;府兵之家,十五六岁随父兄习练弓马,预备为国效力,亦是常事。”
【这种‘早熟’带来了‘高效率’——意味着可以更早地被投入生产环节。】
【画面转为黑白历史影像或风格阴郁的照片: 】
【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瘦骨嶙峋的孩子,身上套着粗糙的绳索,像只小动物般,正颤巍巍地爬进狭窄、漆黑、冒着残余热气的工厂烟囱里。”】
【旁白解释:‘三岁,就可以爬烟囱,清理内部积垢,这是当时童工常见的工作之一。’】
【‘五岁,就可以在流水线上打螺丝。’】
【‘十岁结婚生子。然后,像耗尽了初始价值的工具或垃圾一样,在健康崩溃或不再‘高效’时,被系统抛弃、清理。’】
李世民紧盯着那个爬烟囱的小小身影。
“如此稚童,筋骨未成,烟筒内昏暗炽热,若有闪失父母何其忍心?!”
更让他困惑的是“十岁结婚生子后被抛弃”的逻辑。
“十岁婚配后,正是人生起步之时,何以反倒被‘抛弃清理’?”
【这一切的源头,可以追溯到约翰牛的圈地运动。贵族和新兴资本家通过暴力或法案,将大量公有土地和农民份地圈占为牧场或私人土地,无数农民失去生计,流离失所。】
【“然后,这些人被‘强制’驱赶进新兴的工厂,他们每天15到18小时、连吃饭时间都没有。”】
王安石听到“15到18小时”第一反应是听错了,但天幕上的数字清晰无误。
他豁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便是耕牛,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亦有喘息之机!”
“一日仅有十二时辰,劳作竟去其大半?
【视频的叙述转入更细微、也更致命的环节,揭示了工业化初期对工人血肉之躯的直接吞噬:】
【“他们每天在震耳欲聋、充满危险的机器旁劳作。棉纺厂等场所,空气中弥漫着‘飞翔的纤维’——细小的棉絮、粉尘。”】
【“这些无孔不入的纤维被工人吸入肺部,日积月累。‘不出三年,工人必得肺病’——尘肺病。”】
朱元璋听着“不出三年,必得肺病”的断言,先前关于“白羽人”比喻的种种疑惑,此刻豁然开朗。
“肺病三年”
他喃喃道,“难怪难怪称之为‘白羽人’。”
“那白羽鸡四十日便成盘中餐。〞
“这些工人,也不过是被催熟、被消耗、被定期‘清理’的活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