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崖指挥部的油灯在深夜依然亮着。
林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最后一份《卧牛坡战斗总结报告》塞进档案袋。窗外传来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混着山风掠过松林的呼啸,像一首单调却有力的战歌。三天前,他亲自带队押送缴获物资返回根据地,此刻终于能喘口气。
“指挥官,您该休息了。”警卫员小李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汤进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油灯的灯罩,“炊事班特意给您煮的,加了野山参。”
林烽接过碗,指尖触到粗陶碗壁的温热,心头微暖。自担任复兴军指挥官以来,他几乎忘了“休息”二字的含义。从最初的几十号人、几杆破枪,到如今拥有坦克营、步兵连、特种工兵营的正规化部队,每一步都浸透着血与火。
“小李,把地图挂起来。”林烽突然放下碗,目光锐利如鹰,“我有种预感……更大的风暴要来了。”
深夜十一点,当小李打着哈欠离开后,林烽独自坐在地图前闭目养神。突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林烽猛地睁开眼。
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蓝色光幕,简洁的界面中央悬浮着一个进度条,末端标注着“98”的猩红数字。下方是【领取奖励】的按钮,闪烁着幽蓝光芒。
“果然……”林烽深吸一口气,意念微动点击按钮。
【奖励清单】
无线电加密设备(原型机):巴掌大小的银灰色金属盒,表面蚀刻着繁复的电路纹路。附带全息说明书:
“采用量子纠缠态加密技术,可实时破译日军97式密码本(准确率997),同步生成动态密钥加密我方电报。内置反监听模块,有效干扰半径500米内敌方无线电探测。”
战略情报包(绝密级):虚拟文件夹自动展开,弹出三份标红文件:
《日军“第二次治安强化运动”作战纲要》:详细标注1941年7月起,日军将以晋东南为重点,推行“囚笼政策”,修建封锁沟1500公里,增设据点300处。
《华北方面军师团换防时间表(1941q3)》:清晰列出第36、41、114师团移防时间、路线及兵力配置。
《伪山西省保安总队内部矛盾分析报告》:揭露伪军各部因粮饷分配、地盘划分引发的派系斗争,特别标注保安第5团团长张至忠(原西北军旧部)与日军关系紧张。
林烽的呼吸陡然急促。这些情报的价值,远超他过去半年拼死获取的零星消息!
“系统……”脑中呼唤,“为何是98?未完成部分是什么?”
林烽苦笑。若非总部转移遇阻,卧牛坡之战本可成为一场教科书式的歼灭战。不过转念一想,总部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他意念一动,将无线电加密设备从光幕中取出。冰凉的金属触感瞬间传递到掌心,巴掌大的盒子侧面有个隐蔽的旋钮,转动时可切换“加密/破译”模式。
“这东西……”林烽掂量着设备,眼中精光暴涨,“能让我们在情报战上彻底翻身!”
翌日清晨,复兴军核心干部紧急会议召开。
指挥部内气氛凝重。林烽将无线电加密设备和战略情报包摆在长条木桌上,昏黄的灯光下,金属盒反射着冷冽的光,情报文件上的红字触目惊心。
“兄弟们,”林烽的声音低沉有力,“我们刚经历一场大胜,但更大的危机已在路上。”
他按下无线电设备的开关,旋钮转到“破译”档位,将耳机递给通讯科长孙明:“戴上,听日军最新电波。”
孙明疑惑地戴上耳机。下一秒,他猛地坐直身体,脸色煞白——耳机里原本嘈杂的电流声中,竟清晰地传出日语对话:
“……第139联队残部已退守阳泉,请求补充弹药……井陉矿区防御空虚,可趁机夺取……”
“这……这是实时监听?!”孙明难以置信地摘下耳机,“我们的设备不可能做到!”
“现在可以了。”林烽嘴角微扬,指向桌上的设备,“它不仅能破译日军密码,还能预测其通讯频段。从此以后,日军的调动、补给、行动计划,我们将尽在掌握。”
会场一片哗然。
坦克营长陈钢猛地拍案而起:“好!有了这玩意儿,咱们就能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上次卧牛坡要是知道竹内信义想跑,非把他留下来不可!”
“不止如此。”林烽翻开《战略情报包》,指向晋东南地图,“日军计划在三个月内发动‘第二次治安强化运动’,修建封锁沟、增设据点,想把咱们困死在山区。同时,三个主力师团即将换防——这意味着他们防守会出现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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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怎么办?”步兵连长张猛急问。
“四个字:以攻代守。”林烽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根据情报,伪山西省保安第5团团长张至忠,曾是宋折元的部下,对日军不满。我们可以派人接触,策反他!”
“策反伪军?”政工处长林芳皱眉,“风险太大!万一暴露……”
“富贵险中求!”林烽打断她,“张至忠的部队驻守榆次,正好卡在日军封锁沟的关键节点。只要他肯反水,咱们就能在封锁线上撕开一道口子!”
他环视全场,目光灼灼:
对陈钢:“坦克营做好准备,下次作战目标是日军运输车队——用他们的弹药打他们自己!”
对赵虎:“‘土拨鼠’部队扩编为特种作战旅,专搞敌后破坏,重点炸铁路、桥梁!”
对林芳:“发动群众,在敌占区建立秘密情报网。记住,每一个老乡都是我们的眼睛!”
最后,他敲了敲《师团换防时间表》:“7月15日,第41师团撤离长治;8月3日,第114师团移防临汾。这两个时间点,就是我们扩张根据地的最佳窗口!”
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环环相扣的战略部署震撼。
会议结束后,林烽独自留在指挥部。
他再次打开系统光幕,仔细研究那份《伪军内部矛盾分析报告》。其中一段文字引起他的注意:
“保安第5团团长张至忠,因拒绝执行日军‘清乡’命令遭训斥,其副团长李德才暗中勾结日军,企图夺权。张至忠近期频繁与旧部联络,有反正迹象。”
“张至忠……”林烽喃喃自语,“这是个机会,也是个陷阱。”
他铺开宣纸,提笔写下八个字:“单线联系,徐徐图之”。写完后,他唤来警卫员小李:“立刻备马!我要去一趟榆次。”
“指挥官!太危险了!”小李急道,“您现在是日军悬赏十万大洋的要犯,单独行动……”
“正因为危险,才要去。”林烽披上灰布军大衣,将无线电设备小心收好,“记住,真正的将军,永远在最危险的地方。”
当林烽的背影消失在晨曦中时,指挥部外松树上,一只不起眼的“土拨鼠”侦察员悄然滑下树枝——他是赵虎安插在此的暗哨。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一处山坳里,三个穿着便衣的身影正围着一张地图激烈争论。
“林烽去了榆次?肯定是去策反张至忠!”为首的中年人压低声音,“阎长官有令,绝不能让‘炎黄军’和伪军联手!”
“要不要干掉他?”旁边一人握紧了腰间的手枪。
“不行!”中年人摇头,“林烽身边护卫森严,硬拼讨不到好处。通知榆次的兄弟,盯紧张自忠,绝不能让他和林烽见面!”
山风掠过,吹散了他们的低语。
而在更远的阳泉日军司令部里,竹内信义正对着“炎黄复兴军”的悬赏令咬牙切齿。他面前的地图上,卧牛坡的位置被画上一个血红的叉,旁边标注着:
“林烽部活动区域:鹰嘴崖周边50公里。”
“八嘎!”竹内信义抽出军刀,狠狠劈向地图上的鹰嘴崖,“下次再让我抓住你,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七天后,榆次县城外的一处废弃土地庙里。
林烽与一位身着便装、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相对而坐。男子正是伪保安第5团团长张至忠。
“林指挥官,”张至忠的声音沙哑,“王某虽身在曹营,但杀鬼子之心从未熄灭!只待时机成熟,定当率部反正!”
林烽推过一杯热茶:“张团长深明大义!但反正的时机,由我们共同创造。”他展开地图,指向榆次周边的公路和铁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日军运输命脉。只要张团长肯配合,我们就能让井陉矿区的鬼子断粮断弹!”
张至忠看着地图上详尽的标注,眼中闪过一丝震撼:“林指挥官……您连皇军的运输路线都了如指掌?”
林烽微微一笑,没有解释。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庙外的古松在风中呜咽,仿佛在诉说即将到来的风暴。
林烽知道,随着“炎黄”之名越来越响,他和他的部队将面临更多挑战——日军的围剿、国民党的拉拢、伪军的背叛……但正如他在系统奖励中看到的那样:
【当前主线任务更新:建立晋冀豫敌后抗日根据地(进度18)。】
新的征程已经开始。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