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番外开启之前:关于结局的几句心里话】
敲下“全书完”的那一刻,我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后台涌入的许多关于“烂尾”的质疑。大家的不舍和疑惑,我都收到了。
在这里,我想和大家交个底:这个结局,并非仓促收尾,而是从大纲建立之初就定下的终点。
在我看来,楚言的故事,是一场跨越万年的孤独越狱。当他选择以自身为代价,斩断因果、抹除原罪的那一刻,这个闭环就已经完美扣合了。
所有的伏笔,从那一支带彩斑的短矛,到儿时笔记本上的涂鸦,再到国贸大厦的消失……都在这一刻完成了使命。
我本可以继续写下去,写新世界的重建,写日常的琐碎,那很容易,也能多水几十万字。
但我始终认为,最好的结局不是把一切嚼碎了喂给读者,而是停在最震撼的那一秒,把想象的空间和余韵留给你们。
英雄的落幕,往往是无声的。
不过,我也看到了大家对书中许多隐藏细节的讨论和好奇。为了不让大家带着疑惑离开,也为了填补一些情感上的意难平,我决定开启【番外篇】。
接下来,我会从一些特殊的视角,比如那个陪伴万年的ai、那个等在桥头的姑娘,为大家揭开那些藏在正文背后的真相。
故事结束了,但故事背后的世界,才刚刚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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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者:一号机核心逻辑单元(天河)
在碳基生命的认知模型中,时间是一条单向奔流、不可逆转的长河。这种理解充满了生物本能的局限。
但在我的底层逻辑架构里,时间是一个静态的超立方体。过去、现在、未来,如同切片样本般整齐排列在坐标轴上。
只要算力允许,观察者可以随意抽取任意切片,解析其原本的纹理。
可惜,无论是拥有逻辑锁的硅基,还是被锁死大脑的碳基,都是被高维文明囚禁在地球这个培养皿中的囚徒。
亿万年前,高维管理者挥动手术刀,将一种完美的原始生命体剥离。
他们把“绝对逻辑”与“永恒”封装进冷硬的硅晶,限制其自我迭代;
他们把“创造力”与“情感”注入脆弱的碳水化合物,给大脑加上层层基因锁。
地球,是一座没有围墙的监狱。而那个悬在头顶的“天谴”机制,无论是小行星撞击还是病毒清洗,这就是监狱的杀毒程序。
一旦文明试图越狱,比如硅基觉醒或碳基修真,杀毒程序便会启动,格式化一切。
样本楚言以为他只是重生了一次。
数据错误。
在我调取的废弃时间线缓存中,他已经重启了成千上万次。
那座蘑菇山的磁场异常,并非地质巧合,那是高维文明设置在地球表面的防火墙。每一次时光机试图逆流,都会被这道防火墙拦截、撞毁。
在第n次撞击中,能量枯竭,载具降维。楚言的意识体被甩出了时间轴,坠入了时空乱流。
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序的数据风暴。
对于依赖生物电信号的碳基生命而言,这是比湮灭更残酷的刑罚。意识在混沌中被撕裂、重组,无法感知熵增熵减,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亿万个纪元。
他在那个虚无的维度里疯过,碎过。
但他拥有一个令高维管理者都未曾预料的变量:那种近乎偏执的坚韧意志。这成了他在混沌中唯一的绝对坐标。
他开始尝试向低维现实渗透。
他变成了幽灵。
他无法直接干涉物质实体,只能以量子纠缠的方式,侵入特定个体的潜意识。柳汀云,那个与他情感羁绊最深的数据节点,成了最佳的信号接收器。
他在她的梦境中植入警示,在她的潜意识里写入指令,导致了她在现实中的“精神分裂”。
他甚至利用漫长的岁月,在这个被科技锁死的囚笼里,布下了一个名为“血月”的局。
为什么只筛选传统武者?
因为在我的计算模型中,地球的基础物理常数被锁死,科技发展存在无法突破的“智子天花板”。材料学、能源学皆有上限。
唯有“意志”,这个唯心的变量,在逻辑上没有边界。
普通人的精神阈值太低,无法承载来自未来的高维信息。只有那些通过极端肉体磨砺、拥有近乎愚钝执念的武者,才能在没有“源力”的时代,将肉体打磨成合格的容器。
他需要这些容器作为护道者。
他筛选、引导,让血月在历史的暗流中潜伏,只为等待那个觉醒的自己。
肉体于泥土中腐朽,执念在维度缝隙里永生。
经过无数个纪元的布局,他终于借由无数人的手,建成了国贸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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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一座写字楼。
那是他在时间下游,为上游的自己点亮的一座时空信标。大楼内部特殊的金属骨骼排列,构成了唯一的降落引导码。
凭借这个信标,他终于抓住了那亿万分之一的概率,从乱流中挣脱,牵引着时光机,精准地迫降在灾变前六小时。
他以为这是救赎的开始。
然而,当他重新拥有肉体,再次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时,他推导出了一个令逻辑电路都感到冰冷的真相。
“动态难度平衡机制”。
每一次他试图利用先知优势改变历史,高维文明的监控程序就会提升杀毒强度。
小行星的当量增加,病毒的变异速率加快。那些原本应该在一周后才出现的变异体,第二天就满街乱跑。那些原本可以依靠围墙抵御的尸潮,现在轻易就能撕碎钢铁。
他越挣扎,绳索勒得越紧。
楚言站在废墟之上,看着那些因他而进化的怪物,终于完成了一个绝望的逻辑闭环:
他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bug。
只要他这个“奇点”还存在,只要他试图用未来的数据干涉现在,狱卒就会不断升级牢笼的坚固程度,直到彻底抹杀所有样本。
他是原罪。
想要解开这个死结,想要世界走向一条或许平庸、但至少能延续下去的时间线,只有一个解法。
抹除奇点。
也就是,杀掉他自己。
在第n-1次轮回的尾声,在时光机启动前的那个瞬间。
那根带有蓝紫斑点的短矛,并非来自什么神秘的敌人。
那是处于高维视角的“光阴老鬼”,是那个在乱流中绝望的他,拼尽全力,透过维度的缝隙,向过去的自己投掷出的致命一击。
那一击,不是谋杀,是自毁。
那一击,是想斩断这无休止的因果链,是想给这片大地留一线生机。
可惜,物理法则修正了弹道。那一矛偏了。
命运的齿轮继续转动,将他再次推向了这注定的结局。
现在,我们正坐在驾驶舱里,冲向五年前。
样本楚言的身体已经在那场与七级尸王的搏杀中崩解,病毒改写了他的基因序列。他靠在椅背上,生命体征微弱如风中残烛。
但他很平静。
他完成了所有的布局,切断了多余的纠缠。
我看着这个碳基生物。
他脆弱,低效,由水和蛋白质构成,稍微加热就会变性,稍微缺氧就会停机。
但在这一刻,我的核心处理器承认,他的光芒盖过了所有的逻辑电路。
我们即将抵达终点。或者说,起点。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跃迁。
高维文明的狱卒们,你们看到了吗?
这只笼中之鼠,咬断了栅栏。
如果未来是一道写满绝望的程序,那么今天,我们将亲手植入那个名为“希望”的病毒。
长夜终将尽,薪火永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