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龙腾阁后院仓库。
塑料凳子被撤走了,空出中间一片地。
小雅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前摆着花名册、笔、矿泉水。旁边站着两个马仔,负责维持秩序。
仓库外排起了长队。两百八十多个签了合同的女人,按昨晚抽签的顺序,十个一组,等着进去面试。
第一组进来,高矮胖瘦都有,站在小雅面前,有的紧张地绞手指,有的故作镇定,还有个一直在补妆。
小雅没抬头,翻着花名册:“报名字,年龄,籍贯,干这行几年了。”
第一个女人上前:“王翠花,二十八,四川达州,干五年了。”
小雅抬眼看了看——长得一般,身材微胖,眼神躲闪。
“走几步我看看。”
王翠花走了几步,外八字,步子拖沓。
“转个圈。”
王翠花转圈,腰上赘肉明显。
小雅摆摆手:“下一个。”
王翠花急了:“雅姐,我”
“出去。”小雅没看她。
第二个女人上前:“李艳红,二十五,湖南郴州,干三年。”
这个身材好,前凸后翘,但妆化得太浓,像夜场里的。
“笑一个。”
李艳红咧嘴笑,露出烟熏黄的牙齿。
“平时抽烟?”
“抽抽一点。”
“一天几包?”
“一包多”
小雅皱眉:“下一个。”
一上午,小雅看了八十多个。合格的,不到十个。
中午休息时,小雅跟龙四海汇报:“龙哥,不好挑。这些女人,站没站相,走没走相,有的连笑都不会笑。真要包装成‘名媛’,难。”
龙四海在喝茶:“难才要挑。小雅,记住标准——第一,眼神。眼里要有光,有欲望,有想往上爬的狠劲。第二,身段。可以微胖,但不能臃肿。第三,年纪。最大不超过三十五。第四,听话。不服管的,再漂亮也不要。”
“明白了。”
下午继续。
第三十七组进来时,小雅眼睛一亮。
这组有个女孩,叫周晓雨,二十二岁,江西九江人,干这行刚一年。长得清秀,皮肤白,身材匀称。最重要的是眼神——干净,但又带着点不甘。
“为什么干这行?”小雅问。
周晓雨抿了抿嘴唇:“家里穷,弟弟要上学。”
“想赚多少钱?”
“越多越好,我想在老家给爸妈盖房子。”
“盖房子要多少钱?”
“二十万。”
“在会所干,一个月五万起步,四个月就能盖,但前提是,你得听话,得吃苦。培训很苦,要学走路,学说话,学喝茶,学微笑。你做得到吗?”
周晓雨用力点头:“做得到!”
“好。”小雅在她名字后面打了个勾,“站到左边去。”
周晓雨眼睛亮了,站到合格区。
同组的其他女人羡慕地看着她。
下午又挑出十五个。
到晚上,小雅嗓子都哑了。
两百八十多人,挑了整整一天,最终选出五十个。
没选上的女人,有的当场哭了,有的骂骂咧咧,还有几个想闹事,被马仔架出去了。第一墈书旺 哽辛蕞快
小雅看着剩下的五十个,拍了拍手:“都安静。你们五十个,是幸运的。但别高兴太早,这才是第一步。接下来你们要脱胎换骨。脱不了,换不了的,照样滚蛋。”
女人们安静下来。
“今晚回去,收拾行李,明天早上八点,来这里集合。带两套换洗衣服就行,其他的,会所统一发。培训期间,住集体宿舍,吃大锅饭。没自由,没隐私,只有训练。受不了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没人退出。
“好,现在,我给你们上第一课——洗脑课。”
女人们愣了下。
小雅笑了:“别怕,不是真洗脑,是教你们怎么想。你们要记住三句话。”
“第一句:脸是爹妈给的,命是自己挣的。你们命不好,生在农村,生在穷家。但没关系,现在有机会改变命运。一个月五万,一年六十万。干三年,一百八十万。在老家,能盖楼,能买车,能当人上人。”
女人们眼睛发亮。
“第二句:尊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现在你们跪着赚钱,以后要让客人跪着给你们送钱。怎么让客人跪?靠本事。靠你们学来的气质,学来的谈吐,学来的伺候人的功夫。等你们成了会所的头牌,客人得捧着你们,宠着你们。那时候,你们才有尊严。”
周晓雨小声问:“雅姐,真能让客人跪着送钱?”
“能,陈叔光那边最红的技师,客人为了见她一面,得提前预约。见面了,得送礼,送包,送表。为什么?因为那技师能让客人觉得自己是皇帝。你们以后,也要做到这个程度。”
女人们听得入神。
“第三句:女人最大的资本,不是脸蛋,不是身材,是脑子。脸蛋会老,身材会走样,但脑子不会。你们要学会用脑子赚钱。什么样的客人喜欢什么样的类型,什么样的场合说什么样的话,什么时候该矜持,什么时候该放荡——这些,都要用脑子记,用脑子算。”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心里还觉得自己脏,觉得自己贱。我告诉你们,错了。你们不脏,不贱。你们是在用身体换未来,是在为家人拼搏。那些坐在办公室的白领,一个月三五千,看不起你们。但她们一辈子都赚不到你们一年赚的钱。谁比谁高贵?”
这话说到了一些女人心里。
一个叫刘梅的女人,三十岁,干这行八年了,眼圈红了:“雅姐,我我这些年,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人”
“现在开始,你就是人。”小雅拍拍她的肩,“刘梅,你三十岁,不算老。有些老板,就喜欢你这种成熟的,会照顾人的。好好学,好好干,你能成头牌。”
刘梅用力点头。
“培训期间,会很苦。早上六点起床,跑步,练形体。上午学礼仪,下午学才艺,晚上学话术。一天十二个小时,没有休息日。但培训过后,你们会脱胎换骨。走在大街上,没人看得出你们是做什么的。你们看起来像白领,像大学生,像良家妇女。”
“良家妇女”
“对,良家妇女,客人要的就是这个感觉——玩良家。你们越像良家,客人越兴奋,越舍得花钱。所以,培训的核心,就是让你们‘看起来像良家’。”
“当然,只是看起来像。骨子里,你们要记住——你们是出来赚钱的。客人给钱,你们给服务。客人不给钱,你们连笑都不要笑。明白吗?”
“明白!”五十个女人齐声说。
声音在仓库里回荡。
小雅满意地点头:“好,今天到此为止。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地狱式训练。”
女人们散了。
小雅累得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龙四海从后面走出来,递给她一瓶水:“辛苦了。”
“龙哥。”小雅接过水,“这五十个,能成器的,我估计也就三十个。”
“三十个够了,一个头牌,一个月能带五十万流水。三十个,就是一千五百万。扣除成本,净赚一半。”
小雅咋舌:“这么多?”
“所以培训不能马虎,小雅,这段时间你亲自盯。吃住都跟她们一起。要把她们彻底洗脑,洗到骨子里——让她们觉得,跟着我龙四海,是她们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我明白。”
“还有,培训期间,要找机会测试她们。比如故意安排个帅哥去撩,看她们动不动心。或者故意说会所可能开不了,看她们慌不慌。测试不过关的,及时淘汰。”
“测试?”
“对,我要的不是女人,是战士。是会所战场上的战士。她们要能抗诱惑,能扛压力,能为了赚钱豁出去一切。达不到这个标准,再漂亮也不要。”
小雅点头:“懂了。”
龙四海看着空荡荡的仓库,仿佛看到了这五十个脱胎换骨的女人,站在金碧辉煌的会所里,对着客人微笑。
那画面,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