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西城,“龙腾阁”茶楼三层包厢。
龙四海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个文玩核桃,听着手下阿彪的汇报。
“龙爷,陈叔光那会所,我去看了,在县城边上,装修得跟皇宫似的。生意火得很,每天晚上门口停满奔驰宝马,全是东莞、深圳、省城过去的老板。”
龙四海眼睛没睁:“消费呢?”
“最低套餐三千八,最贵的‘皇帝套餐’八千八,这还不算酒水、小费。我听前台小妹说,有个深圳老板,一晚上花了十二万。”
“十二万?”龙四海睁开眼,“做什么了花十二万?”
“点了四个技师,开了两瓶洋酒,还搞了个什么‘选妃仪式’,就是把所有技师叫出来站一排,老板像皇帝翻牌子一样点。点中的留下,没点中的给五百块‘落选费’。光这个仪式,就收八千。”
龙四海手里的核桃停了:“技师赚多少?”
“多的一个月十几万,少的也有七八万,龙爷,我找机会跟一个技师聊了。她说她上个月赚了十五万,但只拿到十万,剩下的被会所抽成了。”
“十万一个月十万,一年一百二十万。这钱,比贩粉还稳当。”
阿彪点头:“而且安全。陈叔光跟当地赵书记关系铁,会所开业时赵书记去剪彩,还带了几个局里的领导。有这层关系罩着,没人敢查。”
龙四海重新盘起核桃,眼神闪烁。
自从上次阿鬼在云南出事,毒品线断了。龙四海把手里几条线都停了,不敢再碰。虽然损失了一大块利润,但保住了平安。
可现在,看着陈叔光在县城赚得盆满钵满,他心里痒。
“龙爷,”阿彪试探着问,“咱们要不要也搞一个?”
龙四海没立刻回答,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景。
自从严打后,靠女人赚钱这一块的生意就是进的没有出的多,现在一个月两三百万的收入,还要养着一大帮兄弟,分到手里,剩不下多少。咸鱼看书旺 蕞薪彰劫更辛快
陈叔光那会所,一个月净利润至少两三百万。
差距太大了。
“阿彪,”龙四海转身,“你说,咱们缺什么?”
“缺什么?”阿彪想了想,“缺场地?缺关系?还是缺钱?”
“都不缺,咱们缺的是——模式。陈叔光那套‘皇帝套餐’,把客人的心理摸透了。男人嘛,有钱有势了,就想当皇帝。他给客人造这个梦,客人就愿意掏钱。”
“龙爷说得对。咱们以前那些场子,太low了。就是小姐往那一坐,客人挑,挑中了进房,完事给钱。没意思。”
“所以咱们得学,但不是照搬。陈叔光在县城搞,咱们在东莞搞。他有赵书记,咱们在东莞也有关系。他能拉东莞的客人去县城,咱们就能让客人留在东莞。”
“可是龙爷,李晨那边也在搞高端会所。他那十二层楼,顶楼就是私人会所,专门接待大老板。”
“李晨?他那会所,是谈生意用的。清汤寡水,干净,正经,没意思。咱们要搞,就搞陈叔光那种——让客人当皇帝的。”
“龙爷,您想亲自去看看?”
“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安排一下,明天晚上,去体验体验。记住,别暴露身份。”
“明白!”
第二天晚上七点,一辆黑色奥迪开出东莞,往县城方向去。
车里,龙四海换了身普通老板装——polo衫,休闲裤,手上戴块浪琴表,看起来像个小有成就的生意人。
阿彪开车,副驾驶坐了个年轻女孩,叫小雅,是龙四海场子里的红牌,今天特意带出来见世面。
“龙哥,”小雅回头,声音娇滴滴的,“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去个好地方,小雅,你今晚的任务,就是多看,多听,多学。看看人家是怎么伺候男人的。”
“伺候男人?龙哥,我还不会伺候男人吗?您场子里那些客人,哪个不被我哄得开开心心的?”
“你那套,过时了,今晚让你看看,什么叫高端服务。
车开了一个半小时,到了县城“御龙苑”会所。
龙四海下车,打量了一眼。楼不高,但气派。
门口两个石狮子,鎏金招牌,霓虹灯亮得晃眼。停车场已经停了二十多辆车,一半是奔驰宝马,还有几辆保时捷、路虎。
“生意确实好。”
三人进门。前台站着四个穿旗袍的迎宾,齐声:“欢迎光临!”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迎上来,正是阿美。她今天穿了身黑色职业装,看着干练又不失风情。
“三位老板晚上好,有预约吗?”
“没有。”阿彪说,“朋友介绍来的,说你们这儿服务好。”
“那请问老板想体验什么项目?我们这里有‘贵妃套餐’‘皇后套餐’‘皇帝套餐’,价格不同,服务也不同。”
龙四海开口:“最贵的。”
阿美眼睛一亮:“老板爽快!皇帝套餐,八千八一位。三位就是两万六千四。酒水另算,小费随意。您看”
“可以。”龙四海说,“带路。”
阿美亲自带三人去包厢。
路上,龙四海观察着会所的装修——仿古风格,但用料讲究。红木家具,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山水画,角落里摆着青花瓷瓶。不像会所,像博物馆。
“老板是第一次来?”阿美问。
“嗯,听朋友说,你们这儿能让客人当皇帝?”
“不只是当皇帝,是让客人体验当皇帝的整个过程。从进门跪迎,到更衣沐浴,到用膳就寝,全套皇家礼仪。”
说话间到了“养心殿”包厢。
门一开,里面极大,正中一张黄花梨龙椅,旁边是水床,四周挂着纱幔,角落里还有个香炉,燃着檀香。
“三位老板请坐。”阿美拍拍手,“姑娘们,出来见客。”
侧门打开,六个女孩鱼贯而入,都穿着仿古宫装,梳着发髻,脸上化着淡妆。
进来后,齐刷刷跪下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整齐,动作一致。
小雅看呆了。
龙四海也愣了下,但很快恢复自然:“平身。”
“谢皇上!”女孩们起身,站成一排。
阿美说:“皇上,请选妃。”
龙四海看了看六个女孩,指着最左边两个:“就她们吧。”
被选中的两个女孩上前,跪下:“谢皇上恩典。”
没选中的四个女孩,阿美一人发了五百块钱:“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龙四海心里暗叹——这仪式感,绝了。
接下来是更衣沐浴。
两个女孩跪着给龙四海脱衣服,动作轻柔,表情恭敬。
沐浴时,一个女孩背唐诗,一个女孩讲古代后宫的故事。
“皇上,您知道杨贵妃为什么得宠吗?不是因为美,是因为懂皇上。唐玄宗晚年寂寞,杨贵妃能歌善舞,能解闷。咱们这儿也一样,来的老板们在外头累了一天,到这儿就是想放松,想当回皇帝。”
龙四海闭着眼睛享受:“继续讲。”
“是,皇上,您知道古代皇帝用膳,有多少道菜吗?一百零八道。每道菜只能吃三口,不能多。为什么?因为怕人下毒。咱们这儿也有规矩——皇上说的话就是圣旨,姑娘们必须听。但皇上也得疼姑娘,不能太过分。”
这话说得巧妙,既捧了客人,又划了底线。
沐浴完,按摩。
两个女孩手法专业,力度恰到好处。
按到肩膀时,小薇说:“皇上,您这儿肌肉好紧,平时一定很累吧?臣妾给您多按按。”
龙四海嗯了一声。
按到腰时,另一个女孩小玉说:“皇上腰真好。我伺候过不少老板,腰都不行,按两下就喊疼。您这腰,能骑马射箭。”
龙四海笑了:“你还会拍马屁。”
“不是拍马屁,是真话,皇上,您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跟那些油腻老板不一样。”
这话挠到了龙四海痒处。
他在东莞虽然是一方老大,但说到底还是江湖人,上不了台面。在这些女孩嘴里,他成了“干大事的人”,成了“皇上”。
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一套服务做完,两小时过去。龙四海躺在水床上,浑身舒坦。
阿美进来:“皇上,体验如何?”
“不错,阿彪,给小费。”
阿彪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现金,给两个女孩一人五千。
两个女孩跪下谢恩:“谢皇上赏赐!”
龙四海起身穿衣服,问阿美:“你们这儿,技师都是哪儿找的?”
“都是精挑细选的,要年轻,要漂亮,要懂事,还要会来事。最重要的是——要放得开。”
“放得开?”
“就是不能太要脸,这行,要脸赚不到钱。咱们这儿最红的技师,一个月能赚二十万。但付出的也多。有的客人变态,有的客人粗暴。得忍,得哄,得把客人当皇帝供着。”
龙四海点头:“明白了。”
结账时,龙四海又加了五千块钱酒水费。阿美亲自送三人到门口。
上车后,小雅兴奋地说:“龙哥,那地方太厉害了!那两个女孩,伺候人的本事,比咱们场子里的小姐强一百倍!”
阿彪也说:“龙爷,这钱花得值。两万多,买个皇帝梦,不亏。”
龙四海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值吗?
值。
但不是值在服务,值在开了眼界。
陈叔光这模式,确实厉害。把男人的心理摸透了,把服务做到极致了。
“阿彪,回去就找场地。咱们也在东莞搞一个,比陈叔光这个更高级,更豪华。”
“龙爷,真要搞?”
“搞。李晨走他的阳光大道,陈叔光走他的独木桥,咱们走咱们的富贵路。这钱,不赚白不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