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攻剑门关(1 / 1)

剑门关

黎明的曙光尚未完全穿透厚重的云层,剑门关下已是一片肃杀之气。

炎军朝廷大军宛如钢铁洪流,列阵于关前狭窄的山道之上,甲胄在微光中闪烁着冷峻的光,军旗烈烈作响,似在宣告着王师的威严。

剑门关墙之上,甲士们忙碌穿梭,如蚁群般川流不息,磨刀霍霍,枪尖在微光中闪烁着寒芒,关隘望楼内,气氛凝重得仿若实质。

剑门关守军主将周文谦,一袭玄甲,身姿挺拔如松,负手静静而立,他的目光如炬,凝视着墙上悬挂的关隘图。

那图上的山川脉络、关隘险要,是他心中熟稔至极的防线,亦是肩头沉甸甸的责任。

此刻,他浓眉紧锁,眼角的细纹似也藏着连日来的忧虑与疲惫。

关外,炎军十几万大军的营帐依山势绵延,仿若一条巨蟒盘绕山间,随时可能暴起发难。

己方兵力虽有天险可恃,却难掩军备不足、士气稍显低落的隐忧,关中粮草还能支撑几何、箭矢是否充裕、这些新募的郡兵能否堪当大任……诸多难题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现,令这久经沙场的老将也不禁心忧。

眼下,炎小皇帝麾下,那支神秘的百战穿甲军宛如高悬于头顶之剑,究竟他们会主攻哪一处关隘,是成为冲锋陷阵的先锋利刃,率先撕开我军防线,还是作为蛰伏暗处的最后底牌,在关键时刻雷霆出击?

此次炎国征伐大梁,来势汹汹,十几万大军如虎狼之师,直扑而来。而他们这一方,唯有据险而守,才得一线生机。

剑门关虽号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若被切断后路,便是孤城一座。幸好此地地群山连绵,关隘之间多有险峻小道相连,哪怕一处失守,仍可凭山川之险层层设防,阻滞炎军深入。

那蜿蜒于绝壁的栈道、隐藏于深涧的蹊径,于己方是互通声气的脉络,于敌军却是寸步难行的天堑。没有经年累月的时间,炎军根本不可能大规模突破这些天然屏障。

周文谦深知,只要潼川,武阳二关不失,炎朝廷的十几万大军就如同被挡在铁门之外的洪水,只能在山外咆哮却难进分毫。时间,此刻成为了最为关键的利器,每多拖延一刻,朝廷整顿兵马、联络各部的时间便更充裕一分。

届时,据守险要、广积粮草,未必不能成鼎足之势。待来日,边军将至,便可东出,光复青州,雍州。想到此处,周文谦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与坚毅,他缓缓转身,大步迈向关城垛口,准备去视察士兵们的备战情况。

———————

剑门关上。

“呜——呜——”悠长而低沉的号角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声浪在群山间回荡,如困于山谷的龙吟,震颤着绝壁,也震颤着剑门关上梁军士卒的心。

紧接着,如雷鸣般的战鼓轰然擂响,“咚咚咚”,每一声都似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胸膛,激发着士兵们血脉中最后的战意。

关墙下狭窄的山道上,炎军刀盾兵,圆盾护身,钢刀出鞘,刀刃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弓弩手列阵于后,因地形所限,阵型纵深却格外厚实。

关城之上,梁军守将周文谦是久经沙场之人,闻听号鼓之声,早已立于城垣。

晨曦微露,他俯瞰着下方如蚂蚁般沿山道涌来的炎军,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哼,看旗帜是炎国前锋营人马,今日便让你尝尝剑门天险的厉害!”

言罢,他大手一挥,“弓弩手,滚木礌石,准备!”城墙上,梁军的弓弩手们纷纷就位,更有力士将堆积如山的巨石、滚木推至垛口。

炎军的先头部队已至关下最陡峭处,前排的刀盾兵将盾牌举过头顶,紧密相连,组成一面倾斜的移动壁垒,艰难地向上推进。

“放!”关墙上周文谦一声令下,刹那间,城上箭石俱下,“嗖嗖”声与“轰隆”声交织,箭矢钉在盾牌上,巨石沿着陡坡翻滚跳跃,狠狠砸入炎军队列,带起一片惨呼。炎军将士虽勇,在这等天险之下亦损失惨重,但他们毫不退缩,在盾牌与地形的勉强掩护下,推着特制的、更为窄长的攻城车,缓缓逼近关墙。

炎军,在崎岖山道上呼喊着震耳欲聋的口号:“克险!克敌!”

不久后,前锋敢死之士已逼近关下,数十架加长的云梯在士兵们簇拥下,冒着巨大伤亡,终于搭上墙边。

云梯刚一靠稳,身着轻甲、口衔短刃的先登死士便如猿猴般敏捷攀援而上,他们不顾头顶如雨的箭矢和砸下的石块,眼中只有那几乎与山崖垂直的关墙。

“杀!”一名当先登上数丈的炎军勇士,挥刀拨开一支利箭,大吼一声,继续攀爬。可就在他即将登上关墙之际,数名梁军探出身来,用长长的叉杆猛推云梯顶端,云梯剧烈摇晃,勇士连同梯上数人惊叫着坠入深谷,只留下悠长的回响。

但后续的士兵没有丝毫畏惧,前赴后继。此时,在关墙之下稍远的缓坡上,炎军的弩手们也在全力仰射,一波又一波的弩箭朝着关上射去,压制梁军的反击。不少梁军刚一露头,便被精准的弩箭射中,惨叫着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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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墙上,短兵相接处,战况惨烈。一名梁军挥舞着长斧,朝着刚冒头的炎军士兵猛力劈下,那士兵勉强举盾,“咔嚓”一声,盾裂人亡。但另一名炎军士兵趁机跃上,手中环首刀直刺梁军肋下,梁军躲闪不及,血如泉涌,倒地身亡。

而另一边,一位身材魁梧的梁军都尉,手持双铁锏,在狭窄的城道上左冲右突,双锏挥舞,碰着即伤,挨着即亡。

他一锏砸向一名炎军校尉,校尉横刀抵挡,“铛”的一声,刀身竟被砸弯,虎口崩裂,连连后退。周围炎军见状,数杆长枪同时刺来,都尉却毫不畏惧,双锏格挡,竟将枪头尽数砸开,还顺势扫倒两人。

与此同时,炎军中军的生力军也开始沿山道增援,重装步兵迈着沉稳而艰难的步伐,在陡坡上缓缓推进。

随着中军逼近,一些轻便的旋风炮也被架设在相对平坦处,随着令下,石块被抛向关墙,虽然数量不多,但准确落入关内,仍造成梁军一阵混乱。

在这关键时刻,梁军的部队赶到,这是一群周文谦亲练的蜀中精锐,他们身手矫健,熟悉山地战法,手持藤牌利刃,嘶吼着冲向城墙缺口,妄图将炎军赶下关去。

一名精锐矮身翻滚,手中短刀朝着炎军士兵下盘削去,士兵跃起躲过,却被另一人掷出的飞石击中面门,踉跄后退。但炎军亦不退让,后排弓弩齐发,将冲来的梁军射倒一片。

中路关墙一处垛口,炎军的一位果毅都尉,手持一柄凤嘴长刀,刀光如雪,在梁军群中奋力厮杀。他看到一名梁军正欲点燃滚油倾倒,大喝一声,将手中短矛奋力掷出,贯穿那梁军胸膛,梁军带着火把踉跄倒下,反倒引燃一旁杂物。都尉趁机猛攻,率亲卫又夺下数步城墙。

梁军见势不妙,调集一队藤牌刀手,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在城道转弯处组成坚固防线。这些藤牌轻便坚韧,长刀从牌后探出,在狭窄处极具威胁。炎军数次冲击,皆被这灵活的防线所阻,伤亡增加。

都尉见状,眼神一凝,他大喝一声:“持弩者上前!”数十名手持强弩的炎军挤到前排,在盾牌掩护下,对准藤牌缝隙,“嗖嗖”数箭,十几名梁军中箭倒地,防线出现松动。

都尉趁机带人猛冲,刀光闪过,终于撕开了一个口子。炎军士兵们见状,士气大振,蜂拥而上,与梁军在蜿蜒的城墙上展开寸土必争的搏杀。

————

“嘣嘣嘣——”

关墙左右两边崖壁上,梁军早就凿洞设置了弩台,隐藏着数架改良的床弩,这种弩箭虽因地形所限不能齐射,但居高临下,威力更增。当炎军在一些地段取得突破,聚集稍多时,弩台忽然发难,粗大的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射下,往往一箭便能将两三人钉在山石之上。

炎军阵中一阵骚动,指挥官急令士卒散开,利用山石掩护,避免密集。

在关墙的一处突出部,一位名叫王悍的炎军老兵与一名梁军骁尉陷入了生死搏杀。骁尉使一杆铁枪,枪法刁钻狠辣,王悍手持战刀与圆盾,守得严密。

“杀!”

两人在方寸之地腾挪,刀枪相交,铿锵作响。骁尉一枪疾刺王悍咽喉,王悍举盾格开,顺势一刀斜劈,骁尉撤步回枪,枪杆格住刀锋。王悍猛力前压,两人角力片刻,骁尉忽然撤力,王悍身体前倾,骁尉的枪尖已如毒蛇般探向他的小腹。

王悍危急间侧身,枪尖划破甲叶,带出一溜血花。王悍怒吼,不顾伤痛,合身扑上,左手盾牌边缘狠狠砸在骁尉脸上,右手刀顺势捅入对方胸腹,骁尉瞪大眼睛,缓缓软倒。

————

关墙下。

攻城车在狭窄山道上行动不便,但仍被士卒们鼓足力气推至门前。“咚—咚—”撞木冲击着包铁的巨大关门,声音沉闷。然而,关门之后,早已被梁军用混合米浆夯实的土石封死,坚如磐石。

山道一侧,数百名身手最为敏捷的炎军山地营士卒,扛着特制的钩援与短梯,借助山岩掩护,试图从侧翼绝壁攀援而上。这些钩援以精铁打造,尾系长绳。

他们冒着极大风险,将钩援抛上崖壁缝隙或矮树,然后攀绳而上。一些人刚爬数丈,便被梁军发现,推下巨石或砍断绳索,士卒惨叫着坠入深渊。偶有成功接近城墙边缘者,立刻陷入梁军的围攻,很快便被消灭。

一名年轻的山地营队正,凭借高超的身手,竟然避开数处拦截,爬上了一段无人看守的女墙。他刚翻入墙内,还未站稳,三名梁军便扑了上来。队正奋力砍倒一人,却被另外两人用渔网罩住,乱刀加身,壮烈牺牲。

——————

炎军,中军设于半山腰的指挥台上。

将军李崇,透过单筒望远镜,凝望着,剑门关上惨烈而缓慢的争夺,沉默不言,眼角余光不时瞥向,身旁那位早已停下观测记录的百战穿甲军随军参赞身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解,但旋即按下,沉声道:“传我将令,鸣金收兵。”

传令兵得令,匆匆而去。片刻后,低沉而悠长的金钲声在群山间响起,与战鼓号角声截然不同,那是撤退的指令。

炎军攻关各部闻令,虽有不甘,仍依令而行,沿着山道如退潮般缓缓而下,队伍井然,显示出极强的纪律性。

关墙之上,梁军也无力追击,只是加紧修补破损,搬运伤亡。

周文谦望着退去的炎军,脸上并无喜色,反而更加凝重。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剑门关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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